第73章 打入大牢
“太后驾到!”殿门打开,众人急忙站起身。
“参见太后,愿太后万寿无疆!”
太后仪态大方一步一步走了上去,面露微笑缓缓坐下。
“今日是除夕宴,各位不必拘礼。”
“多谢太后娘娘。”
怀王脸色难看,两人孤零零站在角落。
偌大的宫殿,竟是容不下他们父子一个座位!
太后双眼环视了一圈自动忽略站着的两人,见到后宫稀稀拉拉的女眷不由得皱起眉头。
皇帝的后宫未免太过凋零了些,先帝在世时,宫妃多到只能位高权重的妃子才能入这除夕宴。
现如今哪怕叫上贵人来充数也坐不满。
太后无声叹了口气,皇帝一心扑向前朝,子嗣到底还是少了些,眼下也只能等开了春再行商议。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太监宫女鱼贯而入,身后面带寒气的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身上的玉佩叮叮作响。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淡淡两个字却透露出他此时心绪不佳。
“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宸妃可好些了?”
太后知道皇帝从长春宫赶来,见他脸色不好,心底一沉。
提到温月华,皇帝的脸缓和了一些,“华儿还没醒过来,劳烦母后担心。”
太后点了点头,不好再多问。
消息灵光些的都知道今日后宫发生的事情,为避免触怒龙鳞众人及时闭上了嘴。
唯独怀王父子刚进京,还不知情。
见皇上来了,急忙拉扯着一瘸一拐的嫡子小跑两步上前,“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冷着脸,浑身的寒气直冒,他薄唇紧紧抿着,毫不留情开口呵斥:
“你身为天潢贵胄,竟敢干着欺压百姓,奸污良家女子的勾当,你可知罪?”
怀王因为身子肥胖,脸上的五官挤压在了一起,他扑通一声不顾形象的跪趴在地干嚎了起来:
“皇上冤枉啊!都是臣监管不力,竟让这逆子背着臣干出这些勾当!臣亲自将这逆子的腿打断不敢有一刻耽搁回京谢罪。”
他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嫡子,一脸义正严辞,眯着一条缝的眼里还闪着一丝心虚。
怀王世子披头散发趴在地上一言不发,右脚因为怪异的姿势正时不时的抖动着。
见怀王竟还敢当庭狡辩,皇帝眼里一冷,随手将桌边的茶杯狠狠砸了下去。
“在朕面前,你竟然还敢狡辩!”
众人一惊,连忙跪了下去,这怀王是看不懂脸色吗?
皇上明显心情不悦,还往上撞。
真是蠢笨不堪,难怪当年皇位之争他早早出局。
茶杯在地上炸开,碎渣划破了怀王的脸颊,冷冷的液体从脸色缓缓流下,他颤抖着手一摸,低头一看,“血……血!”
怀王在封地养尊处优多年,骤然见脸上流着血骤然慌了神。
太后简直没眼看,怀王那肥硕的身子如庞然大物一般,流了点血就吓成这样。
旁边的世子冷眼瞧着,眼里带着几分嫌弃。
“既然怀王迟迟不认罪,朕便下令,即日起……”
“臣认罪!臣都认。”
怀王急忙大声打断,生怕认少了一步皇上说出更重的罪责。
“微臣不该色迷心窍勾结梧州刺史让他进献美人给臣,不该收受贿赂,都是臣的错啊啊。”
说罢,怀王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各亲王只有看热闹的份,无一人想上前替他求情。
“没了?”
短短两个字,怀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可这件事说了便是杀头的大罪……
殿内炭火旺盛,他不自觉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滴落的汗珠。
若是往日,皇帝还能耐下性子演一演兄友弟恭,可如今心尖上的人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他皱着的眉头就没松下去过,只见他满脸不耐,开口说道:
“来人,将怀王父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
殿内一片寂静,片刻之后,怀王爆发极大的求生欲望:
“皇上恕罪!看在父皇的份上,你也不能置我于死地啊!母后母后救救我……”
侍卫二话没说将两人拖下去,怀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怀王此人好色贪婪,事到如今还敢瞒着铁矿之事可见他不傻。
先帝子嗣所剩无几,若是赶尽杀绝只怕会引起宗室不满。
文亲王正欲起身,被王妃强压了下来,夫妇俩对视一眼,到底没再插手。
正巧此时,殿外一小太监带着喜意走了进来:“奴才参见皇上,长春宫来报,宸妃娘娘醒了。”
孙婕妤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皇上一个下午都守在长春宫,孙婕妤不便进去,只在门口远远望了几眼就带着二公主离开。
听见此话这才放下心来。
二公主也露出几分笑容。
淑妃直起身,清冷的脸上也浮出些涟漪。
太后长舒一口气,“菩萨保佑,可算是醒过来了。”
只见上首的男子如同冰山融化般露出柔情,眨眼功夫他便消失在众人眼里,急匆匆离开。
太后急忙打圆场:
“今日宸妃之举当为后宫表率,她能醒来,可见是孝心为天地所感。”
文亲王妃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妾身敬太后娘娘一杯。”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奏乐声响起,等待已久的舞女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步伐轻盈开始了表演。
殿内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没了皇帝在场,众人反而更自在。
长春宫
吴太医把完脉后,凝重的表情松懈了些许。
“娘娘经过剧烈的撞击脑部流下了瘀血,若是今晚没醒过来那就难办了。多亏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只要能苏醒过来就是好事。”
春云、春芽几人皆是一脸喜色,连带着三皇子也咯咯笑。
“皇上驾到!”
趁着众人转身的功夫,温月华将手上的药快速的含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熟悉的甘松香味伴随着一阵冷风闯了进来。
皇帝脸上还沾着些雪,俊美的脸上露出忧色,“可是不舒服了?”
温热的大手摸了摸女子的脸上,眸底满是心疼。
转眼间,屋子只剩两人,温月华这才低低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