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吃醋
秀女们顿时有些紧张，手上的帕子也不自觉攥紧。
齐声答道：“臣女遵旨。”
温月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切静等皇帝到来。
天气暖和，秀女们穿得也较为轻薄，颜色各有不同。
太后瞧着底下的稚气未脱的面孔，目光定格在某处。
她回想起了当年自己身为皇后，也是看着一茬接着一茬的新人进宫……
温月华温和一笑，对着太后开口说道：
“皇上想必已经下朝了，太后娘娘不如先吃些点心，这金丝蜜枣甜而不腻就连三皇子也能吃上几口呢。”
太后回过神，目光转移到桌子上的糕点。
桌上摆放了四五份糕点，其中青龙纹样的瓷盘上摆放着四五块蜜枣样子看起来十分可口。
云嬷嬷走上前夹起一块放在太后面前的瓷碗中。
听闻孙子爱吃，太后也来了兴趣，伸出手拿起银筷，“哦？那哀家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宫中礼仪森严，娘娘们用的糕点向来精致小巧，太后轻轻咬了一口，眼里透出几分光亮：
“确实不错。”
“娘娘喜欢便好。”
下面寂寥无声，两人的对话一清二楚。
众人只觉得心底骇然，听闻皇后娘娘有孕在身不便前来，太后这副模样对宸贵妃似乎也十分满意。
这宸贵妃在后宫岂不一家独大？
思绪纷乱之间，明黄色的天子仪仗映入眼帘。
“皇上驾到！”
明德尖锐的嗓子吸引众人的目光。
温月华起身，身子微屈露出白皙纤瘦的颈部。
“臣妾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
“都起身吧。”
皇帝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的朝着阁中走去，将温月华扶起，又颔首朝着太后行了礼。
外殿等候的秀女们心里一阵激动，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红晕。
人群里多了几分窃窃私语，显得有些喧闹。
几名教导嬷嬷急忙示意众人噤声。
皇帝坐在上首正中央，右侧是太后，左侧是温月华。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女子一番，今日的她别有一番风味，坐姿优雅端庄，宝蓝色的服饰将她衬托的极为高贵同时又带着一丝迷人的气质。
他垂眸回味了片刻，眸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皇上一来，明显感受到外头秀女们炙热的气氛。
明德谄媚低声询问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您看是否……”
男人点了点头，“开始吧。”
明德直起腰，朝着屋外挥了挥手。
殿选开始。
以十人为一组依次走进阁中，旁边的主管太监介绍女子来历。
一方面能够让主子们看清秀女长相，另一方面可以观察仪表仪态是否符合要求。
时间格外漫长，温月华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仔细端详底下的秀女们，十分尽职尽责。
皇帝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为何华儿半点不生气？
俊美的脸上凝上一层冰霜，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情绪。
背后一股冷飕飕的风吹过，温月华下意识背后一僵。
她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看得太入迷，差点忘记自己的角色。
她转过脑袋，脸上的笑容不减，目光却多了些幽怨，“臣妾可替皇上将下头的美人儿们看个够了”
她佯装恼怒，“皇上可不能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呢。”
皇帝缓和了神情，心里的存疑也淡了几分。
他很是受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说道：
“华儿这是吃醋了？”
温月华娇哼了一声，一副嘴硬模样回答道：“臣妾可没有。”
样子十分可爱，皇帝面无表情的脸庞露出些笑意。
……
太阳落幕，最后一组秀女踏着夕阳的余光走了进来。
太后脸上也露出些疲态，端坐了一日，身子骨也有些受不住了。
等殿选结束之后，秀女们会送回府等候宫中的消息。
主子们不会当场揭露哪位秀女被选中，以免落选之人心怀忌恨。
夜里，花名册送入凤仪宫。
皇后漫不经心的翻看着，秀女闺名被朱砂红的笔墨圈起意味着入选。
银春在一旁略显不安，她生怕主子见了怒气横生。
半晌，皇后重重哼了一声，开口说道：“皇上选了六名秀女。”
银春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轻声劝慰：“娘娘，今日的秀女不下百名，皇上只选了六名。”
比起先帝一次性选了二十名，确实算少的。
皇后自然也知道，只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这几日的阵痛算是减轻了许多，皇后的气色也好了几分。
“本宫是皇后，自然该体贴大度些。”
她目光闪过一声阴狠，继续说道：
“暗中去传信给父亲，本宫需要他手上的死士，本宫与秦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无论如何也要帮本宫这一回。”
她眼神冰冷，额间的青筋凸起，再过几个月的春狩或许是个好机会，她要温月华死在宫外永远回不了京城！
银春屈膝，脸上带着几分神采，“奴婢遵旨。”
……
乾清宫外寂寥无声，殿内烛光轻晃，正中央的书案前，男人正聚精会神的批阅奏折。
明德捧上一盏养身茶，扭着虚胖的身躯小心翼翼说道：
“皇上，花名册已经送去凤仪宫了，夜已深，不如早些歇息。”
皇帝自登基以来，从未有过一日松懈，兢兢业业的操劳。
他抬起头，捏了捏眉心，“什么时辰了？”
“已是亥时一刻。”
皇帝又问道：“皇后近日如何？”
明德不敢耽误，急忙开口回道：
“太医来报，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已满三月，胎象平稳，只是皇后情绪起伏强烈，且之前那药十分伤身，如此下去……”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皇后作茧自缚，这孩子能不能生出来还未可知。
皇帝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得敲击着桌子。
半晌，皇帝开口吩咐道：
“这件事别让秦家知晓，眼下秦元武手上还有半块兵符，朕一时半会还不想动他。”
“奴才遵旨。”他犹犹豫豫，“皇上，夜已深，可要叫人侍寝？”
眼下宫门都已落锁，皇帝想起温月华，一边起身朝着浴房走去，“贵妃那今日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