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玉妃
依着皇帝疑心的性格,温月华的话定然会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至于这种子能不能发芽还要看皇后接下来的表现了。
她抬着下巴,转身离开。
皇后气的脸色发青。
“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奴婢遵命。”
短短一句话,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温月华心情复杂,后宫的残酷远远比她想象的恐怖。
坐上车辇,她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回到熟悉的寝宫,她僵硬的身躯才彻底松懈了下来。
三皇子步履蹒跚地站在殿门口,见到娘亲急忙兴奋的挥手大喊:
“娘!抱!”
温月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快步上前了几步,一把将人搂入怀中狠狠亲了几口。
粉雕玉琢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母子俩对视一眼,温月华豁然开朗。
不就是皇权吗?她夺来便是了,将来这大周朝的一切都是属于他们母子俩的,有何畏惧?
为了能回到现代,她不会退缩!
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她摘下沉重的头冠,又换上了舒适的长裙。
“娘娘,今日当真是凶险。”
春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脸上一阵后怕。
当时她站在身后,见娘娘迟迟不将茶杯拿起,她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见春芽、夏红等人好奇,温月华耐着性子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夏红满脸愤恨不平,“多亏娘娘机智,否则皇后必定会借机发挥。”
她自小在宫中为奴,这样的把戏她见识过许多。
如嬷嬷在一旁不由得赞叹道:
“奴婢也伺候过许多嫔妃,这种明目张胆的把戏时有发生,她们多数碍于礼仪只能咬牙忍着,等回宫一看,指腹被烫出一大块水泡。可娘娘今日这做法不但巧妙避开了出丑的场面,还避免伤了自己。”
温月华拿起热茶浅酌了一口,“嬷嬷缪赞了,本宫不过是随机应变。”
如嬷嬷继续说道:
“娘娘如今得封贵妃,又有皇子在手,恐怕已经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斟酌了好一会,才说出自己的担忧:
“娘娘身处后宫,又有真龙庇护那些宵小不敢把主意打到您头上,可若是娘娘的软肋呢……”
温家!
温月华一愣,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脸上凝重了几分,保护温家也是系统给的任务之一。
按照剧情,温家次子也就是温衡会被人设计死在青楼里。
温家长女会因为温家的事情被婆家送进乡下,现在温家还好好的,温家长女暂且没有性命之忧。
那就剩下温衡了……
温月华面露感激,“多谢嬷嬷肺腑之言,给本宫提了醒。”
如嬷嬷毕竟跟着她的时间不久,温月华一开始对她是带着戒备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感受到如嬷嬷身上散发的善意。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温月华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转过身脸上有几分严肃,朝着春云说道:“立刻修书一封回温府,告诉娘亲这几日务必管好温衡。”
温母是个聪明人,往往一点就通。
温月华抬头透过窗户望了眼天色,院子里繁茂的粗树上停留驻足了几只鸟儿,颜色五彩斑斓十分好看。
天气和煦,艳阳高照。
今日起得早,浑身的疲惫袭来,她温声叮嘱了几句:
“皇上晚些时辰会过来用膳,吩咐御膳房准备几道清爽开口的菜肴。”
随后,便决定去小憩片刻。
带着三皇子朝着里间走去。
……
玉妃的册封礼则就相对简单,只需要去凤仪宫拜了中宫即可。
今日她穿得与往常淡色的衣裳有所不同,身上墨绿色的绣金百合拖地长裙将她清冷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这是她和皇后第一次私底下见面。
皇后挥了挥手,霎时间殿内只剩两人。
凤仪宫身为中宫之所,位置地段都极佳,殿内摆设的物件皆非凡品。
只是皇后喜爱熏香,殿内长年累月不散的香味十分浓厚,玉妃身子不济,闻久了便觉有些头晕目眩。
她拿着丝帕掩着口鼻,轻咳了几声。
见玉妃神色如常,皇后才暗自松了口气,她之前为了夺得玉妃的孩子,私下命父亲派人去太原胁迫她母家。
得知孩子可能不康健之后,她本欲命人撤离,谁曾想父亲一不做二不休竟然让人将她全家灭口除之。
等消息传回京城为时已晚。
看来,玉妃还不知道自己家出事了。
她佯装关心的询问道:“玉妃近日身子可好?”
玉妃不冷不热,“多谢皇后娘娘挂怀,臣妾的身子还勉强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皇后被噎了一句,脸上紧绷,两人没说几句便不欢而散。
见玉妃这副傲气的模样,她心中仅剩的愧疚感荡然无存。
玉妃今日并不想跟她过多牵扯,她出了凤仪宫之后便朝着乾清宫方向过去。
两刻钟之后,玉妃落轿搀扶着宫女走了出来。
明德守在殿外远远便见到有嫔妃过来。
等人走近了些才发觉是玉妃。
玉妃极少出现在乾清宫,明德一面差遣小太监进去里头报信,一面自己走上前迎接。
脸上带着几分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奴才参见玉妃娘娘,不知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玉妃微微颔首,温声说道:“明德公公免礼,不知皇上是否在忙?本宫有事求见皇上。”
毕竟是皇上身边的奴才,玉妃也难得露出些好脸色。
明德将人往门口引,开口说道:
“皇上在忙着朝政呢,还请娘娘在门口稍等片刻,奴才已经差人通报皇上了。”
玉妃点了点头,主仆两人在一旁等候。
不多时日,小太监走出来,在明德耳边低声回话。
明德听罢,露出笑脸对着玉妃说道:
“娘娘,皇上有请。”
“多谢公公。”
随后,她独自一人踏进殿内。
屋子有些冰冷,一股甘松香味扑鼻而来,不算浓重,反而彰显着主人的尊贵。
映入眼帘的一顶方方正正的鼎炉,再往前看,男子坐在巨大的书桌前,上面堆满了奏折。
他的侧脸下颚线清晰,鼻梁高挺,冷薄的淡唇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