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排斥
鹿山能被选作皇家猎场自然也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远远望去整座山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茂林郁郁葱葱,周围连着的山连绵不绝。
在这山脚下便是皇家猎场,一眼望不到头的场子十分壮阔,林子里甚至圈养着黑熊、老虎等凶猛之兽。
先帝在世曾每年都要来一遭,场面十分热闹,皇子们铆足了劲出风头,就想在先帝面前博得个好印象。
当年还是太子的皇帝便因为亲自猎杀了一头棕熊而夺得魁首。
引得先帝龙心大悦,将跟随自己多年的赤霄剑亲自赐给了他。
那年皇帝风光无限,不但引得满城少女的青睐还将稳坐太子之位。
能出宫的名额有限,几位刚进宫的嫔妃都摩拳擦掌势在必得。
请安刚散,几人便迫不及待的回宫准备羹汤,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温月华走上轿辇,门口的帘子刚放下,便听见婉转动听的声音传来。
“贵妃娘娘请留步。”
玉妃小跑了几步,喘着粗气,额间的瓷白色丝带随风飘动。
皇帝感念她的遭遇,特准她可以带一条白丝带以示悼念亲人。
春云掀起轿帘,温月华温声开口询问道:
“不知玉妃娘娘有何要事?”
玉妃有些局促不安,她斟酌了几句,语气带着恭敬说道:
“臣妾自知在皇上心中没什么份量,可臣妾必须要出宫一趟!”
她眼神坚定,随之又涌上一丝担心,“可臣妾担心自己没法入选,因此想恳请娘娘能帮助臣妾。”
她已和皇后反目,皇后定然会以皇子还小为由让她留在后宫。
可她不愿!全家的仇她不能不报!
父亲曾经告诉过她,京城有一府邸是他早年间派人驻守在那的甄家据点。
无论出了什么事那里都不可能暴露,且只有本家的人知情。
这两日,夏枯收到了远房亲戚的家书,实际上是据点送来的书信。
信里头写着半个月前,有一浑身是血的人倒在他们门口。
那人已然昏迷,手上却死死捏着一块玉佩,俨然是甄家的信物。
侍卫顿时大惊,趁着夜色将人抬入府上,悉心照料了半个月人才清醒。
那跛脚男人面带惶色,嘴里口齿不清,知晓自己已经安全之后,才敢说出真相。
甄家的灭门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亡命劫匪,分明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死士,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他是二房看门小厮,天生的跛脚,那日他的后背被砍了一刀又被一脚踹进池塘这才躲过一劫。
为了保命,他硬生生在池塘里泡了整整一夜,等歹人撤离他才敢出来。
等他找到家主之时,家主已然断气,旁边的夫人奄奄一息,嘴里流着鲜血,将手上的玉佩交给他,让他逃去京城甄家据点。
他含泪答应,随后夫人便断了气。
为担心歹徒半途折返,他连夜便跑了出来,一路上不敢走官道,专挑人迹罕见的土路走。
逃亡路上饥寒交迫狼狈不堪,身上的伤口也不敢医治,一路风雨兼程终于到了京城。
甄家被灭一事算是惊动了整个太原,可等传到京城来之时,早已如一滴水滴入汪洋般被人谈论了几日之后便消失不见。
所幸后宫里还有一位主子娘娘在,才让众人不至于群龙无首。
他们暗地里差人借着夏枯远房亲戚的名义将信送入宫中。
夏枯从小便无父无母,是甄府家生子,哪来的远房亲戚,她惊觉有些奇怪。
拆开一看,脸上血色尽失,急忙告知主子。
主仆俩喜极而泣。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温月华沉思了片刻,弯弯的柳叶眉紧蹙。
她扳倒皇后的前提是秦家倒台,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胜算。
眼下皇帝虽然和皇后没什么感情,但是废后是件大事,如果遭到群臣反对自然难办。
玉妃母家惨遭灭门恐怕也和皇后脱不了干系,看来玉妃是有了什么线索了。
她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赞叹,玉妃能那么快振作起来是她没料到的。
古代的女子大多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玉妃身上的那股坚毅之气寻常女子少有。
玉妃等待之际心里也在暗暗打鼓,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找上温月华。
大抵上她身上超凡脱俗的气质让她向往吧。
不知过了多久,温月华如玉珠般清冷的声音缓缓传出,“这件事,本宫会留心。”
短短几个字,玉妃的心瞬间放下了大半,贵妃这是答应了。
她带着几分感激,深深看了轿子里矜贵绝色的女子。
“多谢贵妃娘娘。”
到底是众目睽睽之下,玉妃不好太过张扬,两人简单的告个别,玉妃便率先离去。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玉妃主动和贵妃示好,贵妃迟迟不下轿辇,玉妃愤然离去。
消息传到皇后耳边,皇后没太放在心上,转头便抛之脑后。
今夜皇帝留宿长春宫,许久没有亲热,温月华心中有几分膈应,人也没以往般热情。
这狗男人后宫佳丽三千,若不是日日有太医诊脉,身体怎么样可真不好说。
似是感受到怀中女子的分神,男人有些不满,他加重了几分力道。
温月华被迫承受着,贝齿死死咬着,不让口中的声音溢出。
她皱着眉,抬起脑袋狠狠咬在男人紧实的肩上。
皇帝闷哼一声,发出低低的笑声,小狐狸发飙了。
这一口下去犹如给他挠痒痒,在闺闱之中反而添上了一丝情趣。
一直到夜半,殿内的动静才慢慢小了下来。
明德和春云面面相觑。
明德心里暗自惊叹,皇帝这几日宠幸嫔妃,不是早早便熄了灯便是一个时辰不到便结束,将人抬回。
还是贵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还不快将热水抬来?”
见春云面红耳赤呆愣在原地,明德急忙提醒道。
春云这才回过神,苦着一张脸,今夜偏偏她当值,纵然听过千百遍,可她还是不太习惯。
床榻里一片狼藉,温月华无声落下清泪,惹得皇帝收起玩味,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无措。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