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赶到
菲茨苍老的面庞上,愤怒慢慢扩大。
如果是城主的家族在辉煌城属于第一梯队,那他的家族在辉煌城完全可以排得上第二梯队。
即使因为他子嗣众多,不太关注隔辈的孩子们,可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后代。
在辉煌城谋杀他的后代,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在什么地方出的事?”
“这……”面对菲茨严厉的质问,中年男人还没缓过神来,眼神慌乱。
他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客人们,压低声音道,“在靠近外城的一个私人庄园里,尸体被埋在花圃中,今早上园丁种花发现的。”
“她身边的随从呢?”
“爱拉身边只带了两名女仆,也全都死了,尸体被推进了庄园里的水池……”
他一口气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
能放任女儿由着性子为所欲为,他一方面是没能力管教女儿,另一方面对女儿也是打心里疼爱。
现在爱拉突然死去,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但凡换了别的事,他都不会这么着急来麻烦他一向敬畏的爷爷。
“您要亲自去看看吗?”中年男人问道。
菲茨思考了几秒:“你等会儿。”
他走到灵赫安等三人面前,歉意道:
“三位小姐,真是抱歉,我家里人出了事,我要先失陪了,不过药剂会准时制作完成,请各位放心。”
三人表示非常理解,菲茨这位药剂师的曾孙女出事了,人家自然着急。
“那我们就先走了。”
灵赫安拿起桌子上剩余的两瓶药剂,和队友一起离开炼金大楼。
这里是中心街道,三人很快就雇佣了一辆出租马车,正准备乘上马车,却见另外两辆马车从炼金大楼里出来。
马车一看就是豪门贵族的装潢,后面跟随的仆从正是她们在菲茨那儿见过的那些。
一开始灵赫安她们还没在意,坐上马车就往薇妮莉丝报的地址而去。
然而,马车驶出城中心,她们竟然还和那两辆马车顺路。
“这么巧?我们和药剂师去的同一个方向?”贝娜随口说道。
奥罗拉扫过前方速度略微快些的马车:“确实挺巧的,希望事情不大,别影响我们的计划吧。”
两个小时后,菲茨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灵赫安看到了一栋漂亮的房子,前院的花圃中栽种的木槿花树探出院外。
她记得薇妮莉丝说过,自家花园里有好几棵木槿树,每到夏季花丛就会压弯了树枝。
“不会吧?”
正当她心里有不好预感的时候,她们乘坐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就停在那两辆马车的后面。
马车夫也注意到了一路上同行的马车,不由得好奇地看着那边,一边看一边冲车厢内说:
“几位小姐,你们到了。”
灵赫安面带疑惑下车。
前方的两辆马车径直驶入别墅,灵赫安等三人却被拦了下来。
门口的守卫眼神带着一丝惊恐,面色也十分复杂。
三人说明了来意,等了一会儿,薇妮莉丝从里面出来。
别墅里传来模糊的咒骂和争吵声,薇妮莉丝表情又是迷茫又是尴尬:
“那个,不好意思……我家出了点事。”
“我哥哥的妻子被害了。”
她语气飘忽,显然还不敢相信。
明明昨天下午才过见爱拉,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传来了她被害身亡的消息?
她是一大早就得到消息的,那时她正在餐桌上和家人享用早餐,和贾利科相谈甚欢。
哥哥卡斯宾这些年迷上了篆刻武器,在打磨武器中磨练得性格沉稳了许多,话也变少了。
贾利科笑道:
“我刚刚才派人去叫西莉亚,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你姐姐了,下午再把你小弟从学校里接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薇妮莉丝还没来得及回答,管家便匆匆闯进来说爱拉的家里人来闹事了。
说是在十多公里外的私人庄园发现了爱拉的尸体。
爱拉死于某种邪恶的魔法,死状凄惨,初步判定是谋杀,城主府和爱拉的家族都在调查,却一筹莫展。
这里的邪恶魔法指的是长期使用,会令人出现可怕后遗症,或者是因为手段太过残忍而被人们恐惧而排斥的魔法。
大部分禁忌魔法是邪恶魔法,但不全是。
占星师们忌惮邪恶魔法,都不愿意沾染,只愿意占卜一点普通的线索,这些线索连凶手的一根毛都没查出来……
于是进度停滞,爱拉家人不得不去请老祖宗菲茨亲自出手。
灵赫安第一时间想到了卡斯宾:“你哥哥怎么说?他也不知道吗?”
薇妮莉丝说到这儿语气带上了不满:
“嗯,他不知道……”
“他昨天和爱拉姐姐吵了一架,爱拉姐姐气得离家出走,我劝他去跟她道歉,但我哥哥表面上答应,其实根本没跟爱拉姐姐见面,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这一点家中的仆人都可以证明。
卡斯宾象征性追了一公里,中途发脾气反悔,折返回家,连爱拉的面都没见到。
四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别墅里走。
争吵声越来越大,渐渐还出现了摔东西的声音。
薇妮莉丝脸色难看,想冲进去收拾里面的人一顿。
但想到闹事的人失去了家人,心里肯定难受,便强行忍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对朋友们说:
“要不你们先去辉煌城逛逛吧,我家的情况,恐怕不能招待你们了。”
她昨晚睡觉时,连把朋友们介绍给父亲的画面都想好了,在家里玩什么,吃什么全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偏偏会出这种事。
奥罗拉却说:“你家出了事,你让我们怎么有心情出去玩,走吧,进去,说不定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薇妮莉丝在原地迟疑片刻,见朋友们坚持,只能答应:
“好吧。”
一行人进入前厅。
前厅中一片狼藉,像是火灾现场,家具被烧成黑炭,仆人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脚底下的地砖都被烤糊了。
卡斯宾刚用药剂长出来的头发又被烧光,被指着鼻子骂。
他一改往日里表现出来的优雅从容,低着头一言不发。
贾利科按着胸口,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
对面站着输出的是爱拉的家人,从老到小几十口人。
他们身后摆着一口棺材,菲茨正皱着眉站在棺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