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教训
斯勒尔下意识退后,训练场台下顿时响起了喧闹声。
大家的实战经验都很丰富,他的每一个动作的意图都瞒不过观众,是战术性后撤,还是逃避,大家心知肚明。
有人大喊:“别跑啊!”
“决斗你跑什么?”
更多的是嘘声。
伏里丝见状,心里所有的气都消了,甚至还有点无语,感觉跟这群人对打很没意思。
她们下午面对纳提斯的正式队都是正面应战,虽然实力存在差距,但全力以赴,没有逃避过。
反观纳提斯,雪琳落败以后,没人再敢上台,被点名上台的人还一个劲往后缩。
犯不着跟这些人生气。
台上,斯勒尔脸色变幻一阵,强行停下脚步。
光羽鹰还没搞清楚状况,也没发现斯勒尔的畏惧,只知道要对决,主人施展魔法的时候,它就朝灵赫安飞过去了。
它飞在空中,滑翔时双翅合拢,稍微蓄力后陡然展开,形状类似羽毛的光刃呈扇形朝灵赫安攻去。
双翅交替进攻,一共发出了64道羽翼光刃,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断。
“主人不行,光羽鹰倒是挺厉害的。”灵赫安评价道。
这只光羽鹰能力开发得一般,不过凭借种族优势实力轻易达到许多人类天才费尽心思才能达到的水平,目测也就比雪琳差一点。
一人一鹰配合打过来还能多撑几个回合,可斯勒尔跑了,留下光羽鹰独自面对灵赫安。
战况一下子变得无趣起来。
飞花领域再次展开,灵赫安在其中叠加了“生长”木系魔法。
纯白花瓣一片片凝聚,数量增多,组成树枝状的虚影,与羽翼光刃碰撞在一起。
自从在废墟小世界见过纯白巨树以后,灵赫安就有意将自己的魔法意象往巨树的姿态靠拢,很少再使用初始意象藤蔓了。
纯白树枝穿过光刃,速度不减顺着光刃袭来的方向,扎在光羽鹰身上。
树枝攻击的范围很大,光羽鹰知道自己无法躲避,只能合拢双翼,硬生生被抽飞出去。
大部分光刃却被削减消散,只有十多道躲过树枝,打在灵赫安撑起的护盾上,连一点魔力波纹都没掀起。
光羽鹰在空中翻滚几圈,护住身体的双翅上被扎了几个窟窿,有血迹滴落。
在空中稳住了身形,没摔倒在地上。
“光羽!”斯勒尔惊呼一声,心底后悔刚刚没一起迎上去。
此时他想要配合光羽鹰已经来不及了,灵赫安只说让他出先手,又没想让他几个回合。
既然他把握不住机会,灵赫安也懒得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木刺!”
她手持魔杖指向斯勒尔,身上的护盾化作点点绿光,随着魔杖一同向前冲。
绿光,也就是木元素,在向前的途中变成点缀着花苞和倒刺的树枝状尖刺,不过眨眼间就来到斯勒尔面前。
木刺明明是非常基础的魔法,却仿佛带着无穷的力量,轻而易举打破了斯勒尔的防御,扎在他胸口。
“爆!”
木刺上纯白的花苞突然盛开,化作耀眼刺目的光芒。
“彭”地一声,斯勒尔面带惊恐倒退几步,胸口爆出血花。
花朵爆炸,可那根木刺还没消失,死死扎在他的胸口。
木刺上的倒刺绞住伤口处的血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动倒刺。
剧烈的疼痛让斯勒尔忍不住蜷缩起身体,疯狂挣扎。
他越是挣扎伤口就越疼。
到后面斯勒尔顾不上体面了,倒在台上惨叫哀嚎。
“沥——”光羽鹰鸣叫着落在斯勒尔身边,锐利的眼神紧盯着灵赫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攻。
灵赫安微微勾了勾嘴角,无视光羽鹰仇视的目光,迟迟没有解除“木刺”。
她将许多基础的木系魔法都融入了“轮回”法则,威力比没有法则的同阶魔法高出一大截,不用任何技巧就可以媲美花里胡哨的大招。
她熟练使用“轮回”,才发现自己以前对法则的使用是多么浅薄,明明手里握着黄金,却把它做成锄头去种地……
要是之前能在选拔赛上熟练使用法则,也不至于赢得那么艰难。
不过她现在也只是熟练使用“掠夺”和“轮回”,其余两种还在研究中。
她知道自己能碾压斯勒尔靠的是法则,但别人不知道啊。
台下同为四阶的学生们既震惊又困惑。
为什么她的基础魔法这么强?
是有什么特殊技巧在里面吗?
看热闹的湖城学生窃窃私语:“果然,出来见见世面还是有好处的,一直待在自己家乡,还以为我天下无敌了呢……”
“是啊,奥拉维尔学院名不虚传。”
少数几个五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有猜测,但宁愿怀疑自己,也不敢相信灵赫安。
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有什么特殊技巧,或者元素控制力已经远远超过四阶了……”
看热闹的还有心情分析,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人已经控制不住大喊起来。
奥拉维尔学院的喊:“灵赫安!灵赫安!灵赫安!”
纳提斯的也喊:“斯勒尔!”
前者是高兴激动的,后者参杂着担心斯勒尔,觉得丢脸和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等多种复杂情绪。
薇妮莉丝看到斯勒尔这副样子,出了口恶气,心里很畅快。
上次在丰收城,她只听说奥罗拉收拾了斯勒尔,没亲眼看见,心情是比较平静的。
现在则是从内到外都很舒爽,感觉天上的星星都比平时亮了。
台上,斯勒尔终于停下挣扎,满头冷汗跪坐在台上,把自己的魔杖扔到身前地面上:“我……我认输!”
说完,他如释重负,等了一会儿,灵赫安还是没有让木刺消失。
他也不好意思求饶,双手握住木刺,咬牙用力往外拔。
灵赫安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故意操纵倒刺长得更长,牢牢勾住斯勒尔。
“你……啊——”
斯勒尔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正要说点什么,可往外拔的力度和倒刺变长叠加,伤口处的痛感一下放大,让他忍不住尖叫出声。
鲜血不断滴落,把他双手染得鲜红。
灵赫安没理会他,看向台下的纳提斯人:“还有谁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