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铠爹对打用餐期间,铠开门见山,直接对你说:“今天继续昨天的对手练习,让我看看你掌握了多少。”
你想起昨天腰上那一记,心里还有点发怵,但更多的是不服输的劲头。
你认真道:“好,但是铠,你不用有顾虑,该怎么练就怎么练,我能行。”
你想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瓷娃娃。
即使受伤了,也不会因此退却,越战越勇。
你不想让他们看扁你,也不想因为“逆风快投降”这个名字,让他们觉得你就是个遇到困难就退缩的胆小鬼。
铠看了你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未置可否。
百里玄策打着哈欠,一到伙房就缠住百里守约,被守约投喂之后才老实。
玄策对守约有些依赖,你也知道王者背景故事里兄弟俩感情多深,此时看到两人互动,怎么看都觉得暖暖的,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你们今天要对练?”守约温和地笑着,突然说,“不介意我来观摩一下吧?”
铠无所谓地点了下头。
你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守约,你不忙吗?我水平很差的,你别笑话我就行。”
“怎么会,”守约笑道,“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守约要去观摩,玄策自然不肯一个人待着,嘴里还叼着守约刚塞给他的面饼,含糊不清地嚷道:“我也要看,看看逆风快投降是怎么被铠训的。哥哥,我赌铠一根手指头就能搞定她!”
少年毫不掩饰地调侃你。
你懒得跟这小孩计较,心里有些紧张,大概跟上学时体测之前的感觉差不多。
训练再次开始。
你握紧木剑,回忆着铠教导的要点,主动发起进攻。
这一次,你谨慎了许多,不再冒进,步伐和挥剑的节奏都力求标准。
铠的应对依旧游刃有余,但他明显放水了。
他的格挡和反击都刻意放慢了速度,力度也控制得极轻,点到即止,尤其是攻击指向你时,动作会有极为短暂的凝滞,在确认你是否能躲开或招架。
他不想再伤到你,即使你不在意。
因为他攻击时的犹豫,你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破绽。
在他一次象征性地横扫你下盘,却因顾及你而稍有迟疑的瞬间,你根据他教过的“借势近身”技巧,矮身突进,手中木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斜撩,目标是他的手腕。
这是他教导过的,对付持械对手的有效攻击方式。
“啪!”
一声轻响,你的木剑剑尖,竟然真的擦过了铠持剑手腕的护甲。
虽然力道不大,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但这无疑是一次有效的,理论上的命中。
你自己都不敢相信,你居然打到了!
打到了那个在峡谷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铠爹,虽然是训练,虽然是对方严重放水,但这可是实打实的攻击到他了。
你兴奋极了,转身看向场边的守约,眼睛亮得惊人,难以置信但是极为雀跃:“守约,你看到了吗?我打到他了!”
攻击到峡谷唯一大爹这件事,你能吹一辈子。
守约一直专注地看着,此刻脸上漾开温柔而真诚的笑意,他轻轻鼓掌:“看到了,很漂亮的一击,时机抓得很好。”
然而,没等你高兴两秒,玄策凉飕飕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得意什么呀,明明是铠故意让着你的。他刚才慢得跟乌龟爬似的,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故意留的空档,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要不是他放了一片海的水,你连他衣角都摸不到。弱死了。”
你知道铠放水,这太明显了,但是没想到他就是故意让你攻击到他的。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你以为是自己有了进步,实则铠只是在“逗猫”。
你有些不确定地问铠:“……真就放了一片海啊?”
铠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了木剑,平静地看着你,里面没有嘲笑,也没有玄策那种不屑,只有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没有故意逗你,只是怕伤到你。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肯定你:“反应速度有进步,攻击选择也合理。”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放水,但这个评价……你心里明白了。
玄策说的没错,他确实留手留得非常明显。
一股不服气的情绪涌了上来。
你握紧了木剑,眼神变得坚定:“再来,铠,请你……正常对待我就好。严格一点,我才能进步得更快。不用特别照顾我,我能承受。”
铠似乎在你眼中看到了不同以往的倔强和决心。
“好。”
接下来的对练,氛围明显不同了。
铠虽然依旧控制着不至于让你受伤的力道,但速度和节奏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的攻击不再有明显的停顿和犹豫,招式衔接流畅自然,给你的压力成倍增加。
你手忙脚乱,刚才那点灵光一闪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和经验差距面前不堪一击。
你左支右绌,格挡得手臂发麻,躲闪得狼狈不堪,好几次都差点被木剑击中,全凭铠在最后关头精妙地收力或变向,才让你免于皮肉之苦。
但这一次,你没有喊疼,也没有退缩。
你咬紧牙关,努力将他的教导应用于实践,观察他的动作预判,尝试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虽然绝大多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但你偶尔也能做出一次像样的格挡或闪避。
实战对练,确实比一味地对着木桩练习,更有用。
场边,守约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你,眉头时而因你的惊险动作而微蹙,时而又因你一次成功的应对而舒展。
仿佛在见证你的成长。
他们大多都是花木兰捡回长城的,你跟他们一样,但你更弱小,所以作为菜鸟的你,每一分进步,都牵动着他,好像让他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顽强向上爬的自己。
玄策则盘腿坐在一旁,起初还不停地发出“啧啧”、“哎呀又没打中”、“笨死了”之类的点评,但看着你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咬牙冲上去,满头大汗却眼神执着的模样,他嚷嚷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只是托着腮,金红色的眸子盯着场内,偶尔撇撇嘴,却不再说风凉话。
铠依旧沉默如山,但他比之前更加专注。
他会根据你的表现,偶尔简略地提醒一句“下盘”或者“呼吸”,每一次提醒都精准地戳中你当下的问题核心。
他的攻击看似是单纯进攻,实则无声地丈量着你的极限,又小心地控制在不将其摧毁的范围内。
阳光逐渐升高,训练场上尘土微扬,只有木剑相交的清脆声响,以及你逐渐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