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玄策看见了意识到是梦,你紧绷的心弦反而松弛了些。
反正是在自己的梦里,爱怎样就怎样,难道还能因为语气不好就惹他生气不成。
你干脆环起手臂,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爱给不给,随便你。”
你打算直接爬上桌子,从他旁边翻出去。
他看穿了你的意图,在你有所动作前,忽然将高举的本子递到了你面前,妥协了:“好吧,给你。”
你狐疑地看着他,还是伸出手去接。
然而,就在你的指尖即将碰到本子边缘时,他手腕一抬,本子又轻巧地向上挪了几寸。
你的手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上够,身体也因这动作而前倾,瞬间紧紧贴上了他温热的胸膛。
你的手臂伸直了也只到他手肘下方,完全构不成威胁。
他轻轻笑了出来,那笑声近在咫尺,得逞之后满是愉悦。
你懊恼地抬头,想瞪他,可下一秒,所有的动作和思绪都戛然而止。
他空闲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绕到你颈后,轻轻禁锢住,微微向前压。
同时,他顺势俯身,在你瞪大的双眸注视下,精准地覆上了你的唇。
“唔……”
守约的吻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
起初只是唇瓣的紧密贴合,微凉地试探着你,但慢慢就转为更深的索求。
他的舌尖轻易地撬开了你的唇缝,长驱直入,清冽又灼热的气息,侵占了你的所有感官。
你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可笑,伸手够本子的姿势,手臂甚至忘了放下。
他的另一只手牢牢扣着你的后颈,指尖陷入你发根与皮肤的交接处,让你无法后撤。
而原本高举着本子的手,五指一松。
记录本掉落在你们脚边的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那只手随即落下,准确地握住了你仍僵在半空的手腕,稍稍用力,将你的手臂向后向下压去,迫使你的身体更加贴近他,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这个姿势让你完全失去了平衡,只能依附于他扣住你后颈的那只手和他坚实身躯的支撑。
你没有闭眼,极度的震惊让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
此刻,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清澈温柔,深沉而幽暗。
他就这样直直欣赏你因他而失控的模样,唇舌的攻势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深入,节奏缓慢而有力,让你脑袋发晕。
你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喉咙里发出含糊又羞窘的呜咽声。
但这微弱的反抗只引来了他更深的兴味。
他扣在你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你压得更近,另一只握住你手腕的手也收紧了些,拇指在你腕骨内侧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与你认知中那个温柔守礼,体贴周到的百里守约判若两人。
梦境的荒诞感与现实残留的理智激烈碰撞,让你既感到一种脱离现实,背德的刺激,又充满了被冒犯的羞愤。
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挣扎的力道也渐渐弱下去,要被这炽热而漫长的亲吻拖入更深的迷离。
你的眼睛都有些失焦了。
“哥哥……?”
微微颤抖的少年声音,刺破了库房内旖旎又诡异的氛围。
声音来自门口。
你浑身一僵,用力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守约的唇。
他的吻,顺势落在你的脸颊。
视线越过守约的肩膀,你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百里玄策。
他像是刚刚跑到这里,或许是想找哥哥,或许是有别的事。
此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桀骜的金红色眼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你们身上,定格在守约依旧环抱着你,姿态亲密的影子,和你脸上未退的红潮与仓惶。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库房里只剩下三个人紊乱的呼吸声,以及地上那本摊开的,写满了罪证的记录本。
守约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而动作顿住。
他缓缓松开了扣住你后颈的手,但另一只握住你手腕的手却没有立刻放开。
他微微侧头,看向门口的弟弟,脸上那种幽深的戏谑褪去,恢复了几分你熟悉的温和。
但眼神深处,却掠过被打扰的不悦情绪。
而你,嘴唇还残留着被吮吻过的肿胀感和陌生的湿意。
面对玄策受伤的目光,你感觉极度尴尬心虚。
这该死的梦……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玄策颤抖着伸出手,低语:“哥哥,你,你们……”
你赶紧推开守约,可是守约并没有松开握着你手腕的手,你急忙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玄策。”
玄策呼吸加重,看样子很生气,直接转身离开,背影那样决绝。
你脱口喊了他的名字:“哎!玄策!”
喊完你突然想起来,不对啊,你在做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虚幻的,你干嘛要跟一个梦境幻影解释,干嘛要因为他的反应而感到慌乱。
你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罪魁祸首。
你用力瞪向守约,表达你的不满和控诉。
即使你知道,这只是你大脑塑造的幻像,一个假的守约。
可不就是假的吗,但凡是真的守约,都不会看到玄策跑开无动于衷,早追出去了。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因为刚才那个漫长的吻,你的眼眶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眼尾泛着薄红,瞪人的样子非但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被欺负狠了,可怜兮兮的恼怒。
“百里守约!我警告你!再敢这样……我就把你身上那些毛全拔了!我看你是想造反了!”
梦里的守约听完,居然还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认真考虑着。
但紧接着,他唇角一勾,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我很想答应你,但是……可能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跟谁都这样吗?动不动就……就强吻别人!要脸不要了!”
“没有,只对你,”他回答得很快,“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你脱口而出:“谁跟你在一起了!”
话一出口,你猛地想起,在那个关于守约的第一个荒诞梦境里,他也曾用类似笃定的语气说过“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难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梦,还是连贯的不成?
它们共享一个“你和守约已经在一起”的离谱设定?
这实在太魔幻了。
守约听到你的反驳,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神色。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淹没在库房虚幻的空气里。
你没听清,也没心思去细究。
“你松手,我们没在一起。”你用力挣了挣被他依旧握着的手腕。
这一次,他没有再坚持。
他缓缓松开了手指,那股禁锢的力量消失了。
他顺从地向后退开一步,为你让出了通往门口的路,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有礼。
你警惕地看着他,一时没敢立刻动作。
你怕他又做什么事。
突然,整个库房的空间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遭遇了地震。
脚下的地面起伏不定,头顶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桌上的纸笔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你站立不稳,慌忙扶住旁边的桌子。
对面的守约也猝不及防,身形一个踉跄,被剧烈的晃动带得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向后摔倒。
一声仿佛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的重物落地声,穿透了梦境摇晃的杂音。
在你惊愕的注视下,守约的身影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然后“哗啦”一下,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不仅是他,连同这间不断摇晃的库房,散落的纸笔。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碎裂,化作一片片飞速旋转,失去意义的色块和光斑。
从梦境脱离的失重感席卷而来。
你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属于你小屋的昏暗屋顶,清晨微冷干燥的空气涌入鼻腔,驱散了梦里那股暧昧又令人窒息的温热。
胸口的心脏还在咚咚狂跳,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虚幻的的肿胀感。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慢慢平复呼吸。
你直观地感受到,这些梦,不像是虚无缥缈的大脑的一场游戏。
你不再简单地把它归咎于欲求不满或胡思乱想。
太过真实,太过离奇,即使意识到了也醒不过来。
你都能莫名其妙地穿越进王者荣耀的世界,顶着个无法更改的羞耻ID,那么……做一些有不受自己控制的梦,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了。
难道……这会是你的某种金手指?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与你这个“异界来客”之间产生的某种奇怪的连接方式?
你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军营清晨特有的嘈杂声响逐渐清晰,才慢慢回过神来。
无论这些梦意味着什么,眼下,脱离梦境,你还是那个在长城守卫军中努力适应,需要刻苦训练,文化课刚刚起步的菜鸟。
那些旖旎的,混乱的,甚至有点吓人的梦境片段,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起身开始洗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