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劫后余生（跳章的宝宝，上章主要是你和玄策对抗风暴龙王，打不过，现在要跑路。）

龙王已经近在咫尺，它厌倦了追逐游戏，巨口张开，刺目的电光球在喉间凝聚，目标正是停下来的玄策。

那一瞬间，你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行动。

你举起一直紧攥在手里的火铳，对准龙王愤怒到睁大的金色竖瞳，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雷霆的背景下微弱得可笑。

但就是这颗毫无威力可言的训练弹，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了龙王的眼睛。

龙王猛地甩头，蓄势待发的电光球失控地斜射向天空，炸开一团刺目的烟花。

它用巨大的前爪捂住眼睛，痛苦地原地扭动，掀起的沙暴暂时遮蔽了视线。

玄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拽紧你的手腕，低喝一声："走！"

这一次，他没再试图分开。

你们朝着与巢穴相反的方向，用尽全力奔逃。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怒吼和雷声渐渐变得遥远模糊，最终消失在呼啸的风中。

龙王......没有追来。

或许是因为眼睛受伤，或许是因为巢穴中需要它守护的幼龙，它不能离开太远。

直到肺叶像火烧一样疼痛，双腿灌了铅般沉重，你们才终于踉跄着扑倒在一处背风的坡后。

力竭的玄策直接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毫无血色。

你也瘫软在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后怕，让你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短暂的死寂后，是玄策咬牙切齿的质问："你是个笨蛋吗？！被打不知道跑？！站着等死啊？！"

积压的恐惧委屈突然决堤，你扭头瞪向他，激动极了，哭泣的前兆让你声音发颤："你呢？！闷着头就上去跟龙王打架！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眼前又浮现出他血条清零，浑身焦黑倒下的画面。

豆大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你胡乱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声音破碎不堪："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我就算回去了，怎么跟守约交代......我怎么说得出口......"

玄策显然没料到你会哭，更没料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脸上的怒气和责备瞬间僵住，手足无措，慌乱起来。

他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

"好什么好！"你抽噎着，"都怪你！非要来这种鬼地方！这么危险！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俩都死在这算了！你还说我不躲......我哪里躲得开......我又没有你那种力量......我当时吓得都动不了......"

说到最后，又是一阵强烈的后怕，你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冷颤。

玄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看着你哭得通红的眼睛和狼狈的样子，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吼叫有多混蛋，也才更清晰地回想起，你只是个没有力量，甚至感冒还没好全的菜鸟，却被自己拉进了这样的绝境。

他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

你还在抽泣，没理他。

他等了一会儿，见你哭声小了，但还是肩膀一耸一耸地委屈，又小声补充道："别哭了......好不好？是我鲁莽了......我下次......不这样了，行不行？"

你没说话，把脸埋在臂弯里，只留给他一个微微颤抖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你才听到他极不自然地开口："那个......姐姐......"

"滚啊，"你鼻音浓重，闷声骂回去，"别叫姐姐，肉麻死了！"

他没反驳，也没像往常那样顶嘴，只是顿了顿，声音稍微大了点，却依旧有些别扭："其实你很厉害。"

你哼了一声，没抬头。

"最后那一枪，帅死了。"

"要你说。"你嘟囔。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你说，"明明身上被打出那么多伤口，疼得都快没知觉了，怎么就......突然好了。"

他转过头，看向你，眼神认真："但我知道，一定是你做的。你那个......能力很厉害，也很有用。对不起，我以前总说你弱。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你慢慢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没好气地说："随便你。我自己知道我确实弱得很。就你那不要命的打法，换做是我，早死几百回了。"

他盯着你看了两秒，忽然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点熟悉，又带着点野气的笑意又回来了："姐姐这是在夸我吗？"

"你再叫一声姐姐，"你恶狠狠地瞪他，尽管眼泪还没干，威慑力大打折扣，"嘴给你打烂。"

他没答应，也没再叫，只是转过头，重新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

沙漠夜晚的寒风开始渗透，你抱着膝盖，感受着劫后余生带来的疲惫。

恢复了体力，玄策率先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朝你伸出手："走，得找回去的路。"

你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尽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沙丘，在黯淡的天光下延伸至模糊的地平线。

"这......怎么找？"绝望感再次浮上心头。

"我是狼啊，"玄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桀骜的语气对你说，"嗅觉比你们人类灵敏得多。来时的气味，应该还残留着一些。顺着最熟悉的味道走，准没错。"

你最后相信他一次。

你没让他扶你，想靠自己站稳，可右脚刚试着承重，钻心的剧痛从脚踝蔓延，你猝不及防，整个人又摔坐回沙地上。

"怎么了？"玄策立刻蹲下身，眉头紧锁。

你卷起裤脚，脚踝处已经肿起一个可怖的鼓包，皮肤发红发亮，轻轻一碰就疼得你倒吸冷气。

是从沙坡滚下来时扭到的，肾上腺素褪去后，伤痛毫不留情地找上了门。

"骨头不会错位了吧......"你试着动了动脚尖，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玄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在你面前转过身，背对着你蹲好，声音闷闷的："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

"你现在能走？"他侧过脸，赤瞳斜睨着你，"还是打算单脚跳回长城？这么远的路，你跳一个给我看看。"

被噎得无话可说，事实摆在眼前，你除了依靠他，别无选择。

看你还在犹豫，他干脆伸出手，抓住你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肩膀上一带。

"快点，磨蹭什么，怎么还害羞了？"

"谁害羞了。"你嘴硬反驳。

"不害羞就赶紧的。"他微微弓起背，调整了下姿势，"早点回去，早点看大夫，我也能早点休息。"

你不再扭捏，手臂绕过他的脖子，身体前倾，小心地趴伏在他背上。

他双手向后，稳稳托住你的腿弯，稍一用力，轻松地将你背了起来。

出乎意料，这小狼崽看着精瘦，背脊却并不单薄，肌肉紧实有力，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蕴含的力量。

被他背起来的那一刻，他耳朵尖不受控制地颤动，毫无章法地左右转，也不知道在听什么。

毛茸茸的耳朵，挺可爱的。

他背着你站直身体，掂了掂，确认背稳了，迈开脚步，朝着他认定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

"搂紧点，"他声音有点紧绷，目视前方，"沙地不好走，别掉下来。"

"......知道了。"你低声应着，手臂确实收得更紧了些。

他开始在无边的沙海中跋涉，时而停下，鼻尖微动，捕捉着风中极其微弱的气息变化，然后调整方向。

你安静地趴在他背上，最初的尴尬过去后，疲惫和伤痛占据了上风。

沙漠夜晚的寒风毫无阻碍地穿透你沾满沙尘的衣物，冷意一丝丝渗透进来，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本就未愈的感冒被这一番折腾，鼻子堵得更厉害了，呼吸都有些费力。

"你还好吗？"玄策察觉到你的异常，脚步顿了一下。

"冷......"你吸了吸鼻子，"本来就感冒了。"

"对不起。"

这句道歉比刚才在岩壁下那句，更真诚了。

你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肩侧，能感觉到他颈侧皮肤传来比常人略高的温热。

"没事，有惊无险，龙髓晶也拿到了。咱俩现在......也算出生入死的战友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或许是因为他混血魔种的体质，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你无意识地，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试图汲取更多温暖。

他整个脊背都绷紧了，脚步也乱了。

隔着一层衣料，他的体温迅速攀升。

他好像......变得更暖和了。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又顿住，像是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像找话题般问："要不要......把手贴在我身上，暖和一些。"

说完，他自己先别扭起来，脸都红了。

你觉得这个提议实在过于亲密，哪怕是为了取暖。

"不用了。"你把脸往另一边偏了偏。

他没再坚持，只是默默调整了下背你的姿势，让你能趴得更舒服些。

走了许久，你怕他累，小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他回答得很快，没犹豫。

背着你，虽然速度不快，但他似乎并不觉得是负担，反而有点不想放下。

这种贴近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种奇怪又陌生的愉悦和安定感。

他不知道这是劫后余生的吊桥效应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此刻不想打破这个局面。

寒风依旧，但有他的体温熨帖着，你昏昏沉沉的意识里，那刺骨的冷意被驱散了不少。

鬼使神差地，你轻轻抬起手，指尖试探着，戳了戳他脖颈下方，露出的那片皮肤。

果然很暖和，甚至有些烫手。

但只戳了一下，你就飞快地缩回了手，脸颊发烫。

这举动太越界了。

被你指尖冰凉的触感碰到，玄策整个人都震了震，呼吸乱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背挺得更直了些，脚下步伐依旧稳健。

在无垠的沙海中，少年背着你，凭借野兽般敏锐的嗅觉和对方向的直觉，坚定地前行。

他终于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地平线上那抹逐渐清晰，巍峨绵延的灰色剪影。

天边已经透出了第一缕微弱的晨光。

"看，长城。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