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就出不去的房间?有谁在呼唤你,声音遥远而模糊。
“醒醒……你还好吗?”
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你的手,力道很轻,你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铠写满担忧的俊脸。
你撑起身,却发现身下触感异常柔软,不是矿洞的碎石,也不是守卫军硬邦邦的行军床,而是一张铺着干净柔软织物的大床。
你猛地坐起来,动作有些摇晃。铠伸手扶住你的胳膊,待你坐稳才松开。
环顾四周,你彻底愣住了。
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不大,但异常空旷。除了你身下这张尺寸可观的大床,就只有靠墙放着的一张木桌,桌上空空如也。
墙壁是某种粗糙的灰白色石材,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镶嵌的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甜气味。
“我们这是在哪?”你转头看向铠,困惑极了,你不是在息风村的祭坛边上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铠已经站起身,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刚醒来不久,醒来时,我们就在这里了。你昏迷时,我已经搜索过一番,出去的方法……”
他没有说完就闭了嘴,不打算说下去了。
你掀开身上同样干净的薄被,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开始急切地寻找线索。
桌子底下、床底下、墙壁的每一处缝隙……你拍打着墙壁,试图找到暗门或机关。
这里太奇怪了,你们要赶紧出去,队长他们还没到,暃又深陷危机……
铠沉默地看着你像只无头苍蝇般在狭小的空间里打转,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目光随着你的动作移动。
你冲到房间唯一看起来像是出口的地方,那是一扇严丝合缝嵌在石墙里的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光秃秃的一片,没有门把,没有锁孔,连条缝隙都几乎看不见,平整得仿佛本身就是墙壁的一部分。
你用力推拉,铁门纹丝不动。
你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边与墙壁相接的角落,那里贴着一张颜色泛黄的纸片。
你蹲下身,凑近去看。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墨迹写着:
“不××就出不去哦~”
中间那两个被刻意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真容的字,配合那个荡漾的波浪号,其暗示意味不言而喻,充满了某种恶趣味。
你的脑子“嗡”的一声,脸颊像是被点着了火,滚烫的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一些只在某些不可言说的“颜色文学”或“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你僵硬地转过身,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铠。
不出意外,铠肯定早就看到了。
在你看向他时,他略显仓促地撇开了头,侧脸对着你,只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他甚至还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空气变得无比凝滞和尴尬。
你明白了。
这绝对不是你现实中的处境,没有哪个邪教据点会搞这种充满桃色暗示的通关条件。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又掉进梦境里了。
而这次,因为昏迷前铠就在你身边,所以梦境的对象是他。
可是……就算是梦……这也太……
你感到一阵无力的荒谬,面对一个梦境投射的“铠”,你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嘿,我在做梦,只要等梦醒就行”?
更别说那张纸条上写的,简直是噩梦!
你放弃了徒劳的寻找和破坏,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回床边,重重地坐了下来。
算了,既然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着急也没用,干等着梦醒这个自然机制触发就好。
虽然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但总比去考虑那张荒唐纸条上的要求要好一万倍。
铠看你放弃了挣扎,沉默了片刻,走到你面前,单膝蹲下,视线与你齐平:“现在,怎么办?”
你不敢与他对视,目光游移着落在旁边的石地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对一个梦境的幻影,你能说什么正经计划,你只能含糊地随口胡诌:“等队长来救我们吧。”
铠对你这个毫无建设性的回答并不意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然后他便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背对着你,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你松了口气,幸好这个铠只是你梦境制造的幻影,没有那么强的互动性和逻辑性,不会追问细节,也不会对你的尴尬和敷衍有更多反应。
不然,如果是现实中的铠……你简直无法想象那场面会有多社死,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时间,在这个空旷的石室里,慢慢流淌。
起初,你还能耐着性子,心里默默计数,回忆之前在息风村的细节,担忧暃和那些人的安危,思考花木兰他们是否已经发现了异常。
你也会试图和那个站在桌边的铠说几句话,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梦境里的时间感知本就模糊,而在这个一成不变,毫无参照物的封闭空间里,这种模糊被无限放大。
你觉得可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甚至一两天。
你变得焦虑,恐慌。
外面的现实世界怎么样了?暃还撑得住吗?队长他们有没有遇到危险?你被困在这个荒唐的梦境里,什么都做不了,完全就是一个无用的累赘!
你开始坐立不安,在床边和桌子之间来回踱步,用手指敲打墙壁,甚至再次去研究那扇该死的铁门和那张更该死的纸条。
体感上,仿佛过去了无比漫长的数日。最初的尴尬逐渐变为焦灼和无力。你不再试图和铠闲聊,连眼神交流都尽量避免,精神越来越萎靡。
一个可怕而荒诞的想法,开始在你被焦灼和漫长等待折磨得逐渐脆弱的脑海里滋生盘旋,越来越清晰:
这真的只是一场能等待自然苏醒的梦吗?
之前的那些梦,无论是守约,玄策还是李白,虽然内容各异,但它们似乎都遵循着某种潜在的“剧情”或“触发点”,并且会在某个时刻自然转换或醒来。
可这一次呢?
你被困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时间被拉长到无限,除了那张纸条给出的令人难以启齿的提示,没有任何其他线索或变化。
万一……万一这个梦境的规则,真的就是纸条上写的那样呢?
万一这不仅仅是恶趣味,而是这个诡异梦境空间设定的唯一出口呢?
你被这个想法惊得打了个寒颤。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你怎么可能……为了从一个梦里醒来,就做这种事……
可是……
时间仍在无声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加重这个猜测的分量。
现实世界的危机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你的心。而你,却被困在这里,只能等待。
你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扇冰冷的铁门。
真的要……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