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面具几日的休养后,虎子充分展现了魔种体质的强悍。
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前肢上那片曾被剔去腐肉的地方,新生的皮毛虽然颜色略浅,但已完全覆盖,不再影响活动。
它彻底恢复了活力,整日像个小跟屁虫似的围着你打转,你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你。
你有时会纳闷:不是说猫都很高冷吗?怎么这家伙比狗还粘人?
不过转念一想,粘人又怎么了,这么一只省心可爱小毛团,粘人是它的优点!
关键是,虎子极其好养活,完全不挑食。
你吃什么,分它一点,它都照单全收,埋头苦吃。
当然,对肉类还是表现出更明显的偏爱,但即便是清水煮的菜叶子,它也能嚼得津津有味,让人省心又忍不住更疼爱它几分。
日子在平静中滑向又一个夜晚。
白天的轻松愉悦让你睡得格外沉实。
窗外月色朦胧,万籁俱寂,只有虎子蜷在你枕边,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极其轻微,仿佛虫蚁爬过窗棂的声响,在深夜里难以察觉。
一根细长的竹筒,悄无声息地穿透窗纸上一处不起眼的旧孔,缓缓伸了进来。
筒口,对准了床铺的方向。
灰白色雾气从竹筒中袅袅溢出,迅速融进室内的空气中。
你本就深沉的睡意,在这股气息的作用下,变得更加昏沉,彻底陷入了无知无觉的黑暗。
房门处的门闩,被某种精巧的工具从外面轻轻拨动,发出一声细微到极致的轻响。
木门被推开一条狭窄的缝隙,随即又被无声地掩上。
脚步声很轻,贴着地面的挪动,朝着床铺的方向而来。
可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床边空荡荡,除了你和熟睡的虎子,并无其他人影。
那脚步声却持续靠近,停在床边。
你身上的薄被,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掀开一角。
紧接着,另一只手抓住了你的手腕,试图将你从床上拽起。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凄厉的猫叫,突然响起。
“喵嗷——”
原本蜷缩酣睡的虎子,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双眼。那双在黑暗中灼灼发亮的圆瞳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全然的警觉与凶狠。
它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体型都膨胀了一圈,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后腿一蹬,直扑向那只抓着你的看不见的手所在的位置。
锋利的爪子从肉垫中完全弹出,狠狠挠下。
床边空气一阵不正常的扭曲,一个模糊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捂住自己的手臂,显然被虎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抓伤了。
那人反应极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拖拽你的动作,转身就向窗口疾退。
动作轻盈迅捷,显然训练有素。
虎子却不依不饶,它灵活得超乎想象,落地后没有停顿,后肢发力再次扑起,目标直指那人后背。
那人侧身闪避,虎子的爪子划过,勾到了什么东西。
一件金属质感,形状古怪的物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人到窗边,单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了出去,融入外面浓稠的黑暗,消失不见。
一切发生得电光石火,从虎子惊醒尖叫到那人遁走,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虎子挡在你床前,依旧保持攻击姿态,警惕地瞪着窗口方向。
你深陷在迷香造成的沉睡,对刚刚发生在咫尺之间的凶险,毫无所知。
第二天清晨,你是被脸上刺挠挠的触感弄醒的。
一睁眼,虎子毛茸茸的脸近在咫尺,正执着地用带着软倒刺的舌头舔你的脸颊。
“唔……虎子,别闹……”你迷迷糊糊地推开它,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就是脑子有点昏沉沉的。
穿上着鞋子下床,却冷不丁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你弯腰捡起来,入手微沉,触感冰凉。
这是一个……面具?
工艺精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与冰冷的美感。
一个黑色,却精美的面具。
这绝对不是你的东西。
你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肯定在哪里见过,可你搜肠刮肚,就是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你确定自己从未拥有过,甚至没近距离接触过这种东西。
它是哪来的?怎么会掉在你房间里?
你一头雾水,虎子轻盈地跳下床,踱步到你脚边,仰头看了看你手里的东西,又低下头,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前爪的肉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眯起了眼睛。
你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赶紧去找最可靠的人——花木兰。
“队长!队长!”
“怎么了?一大早慌慌张……”她的话音在看到你手里东西的瞬间,戛然而止。
英气飒爽的脸庞上,轻松的神情迅速褪去,眉头拧起,她站起身,走到你面前,接过面具,仔细端详。
越看,她的脸色越沉,一股冷凝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你见过他了?”花木兰问你。
“谁?”你被她凝重的态度搞得更加困惑,“没见过谁啊?这是我在我房间地上捡到的,就刚才捡的,我还想问问队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呢,这不是我的东西。”
“在你房间捡的?”花木兰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随即,她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警惕。
“队长,到底是谁啊?这面具……是面具吧?谁的?”你被她的反应弄得心慌慌。
花木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面具紧紧攥在手里:“这个东西,先放我这里保管。你听着,从今天起,尽量和别人待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晚上,房门一定要从里面闩好。”
“为什么啊队长?”你更懵了。
花木兰沉吟:“你被人盯上了。”
“我没惹事啊,跟别人无冤无仇的。”
你仔细回想,除了在街头为虎子出头,好像没干别的。难道那个杂耍艺人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势力?不至于吧?你是正经付钱买的。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无冤无仇就能说得清的。”花木兰语气沉肃,“确切地说,你是被一个行踪诡秘的家伙盯上了。”
你心里咯噔一下:“谁……谁盯上我?”
花木兰看着你茫然的眼睛,知道瞒着你反而更危险。
她犹豫片刻,说出了那个名字:
“兰陵王。”
兰陵王?!
瞬间,那个面具诡异的眼熟感有了解释。
游戏里兰陵王不就戴着这种面具嘛!
“他的面具,掉在我房间,”你感觉一股凉气冲天灵盖,“问题是他怎么进去我房间的?!他……他想干什么?偷袭我?”
你想起昨晚异常深沉的睡眠,还有醒来后莫名的昏沉感,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花木兰面色冷峻:“看来是了。而且他失手了。不然,你现在不可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她目光扫过你全身,确认你确实无恙,眉头却皱得更紧,“但他既然来了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这家伙如同暗影中的毒蛇,极难防备。”
你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
这兰陵王,游戏里搞偷袭切后排就算了,怎么到了这儿,还搞真人潜入刺杀这一套啊。讲不讲武德!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原定的归期可能还要再议,但现在看来,必须尽快动身返回长城。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防卫多有不便。”
你机械地点点头。
花木兰看着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放缓了语气:“别太担心,有我们在。但你自己一定要提高警惕。这个面具放我这里,我想办法对付他。”
花木兰安抚你好久,你转身离开花木兰的房间,脚步有些虚浮。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你在心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