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花败了,烦躁,钻戒
皇后大酒店顶楼,左侧豪华套房。
进门的玄关。
大理石圆桌上放了八个花瓶,全插满了黄百合。
有几束明显蔫掉,花瓣卷曲变成恶心的褐色,垂头丧气,充满着死气。
一些小虫子,都在软掉的花蕊头上。
爬来爬去。
进入客厅,便闻到玫瑰花的甜美香气。
但闻了一个星期出头,杜舒月觉得甜腻闷人,像廉价的植物奶油般、
有些想吐。
拍拍胸口,新买的高冰种紫翡翠钻石吊坠,也压不住胸中的郁气,闷闷不乐地说:
“莲心,叫清洁工,把所有花,都丢出去!”
听到要丢掉他送的花,杨思齐瞬间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为什么!舒月,你不喜欢我送的花?”
“滚滚滚~老娘不想看到你和你的花!”杜舒月毫不留情地说,这几天,天天看到这个黏在屁股后头的臭小子。
原本还觉得这小子长得还挺可爱。
现在觉得真烦!
“舒月~”
杨思齐嘴角往下撇,眼角也垂下来,感觉他屁股后面那无形的尾巴,都收了起来。
“滚!”
杜舒月气呼呼地跑回卧室,咚地一声,把门关上。
微微张嘴,杨思齐搞不懂怎么了,昨天开始,杜舒月就像吃了炸药似的。
埋怨他买的川菜不正宗,一点也不辣。
阴阳怪气,说什么他们这些粤人,真是没口福。
用切小米辣的刀,切切肉片,是不是都算辣椒炒肉了!
看杨思齐睁着清澈懵懂的眼睛,钟莲心好心地提醒他,“杨先生有没有发现,每个月,您母亲也有好几天心情不好。骂你干什么都是错的,你活着出气,就不是对?”
恍然大悟,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啊!对啊!”
“每个月,我妈都烦死我了,说我爸外面搞那么多女人,我都不去帮她打那些贱人。”
“我爸搞得女人那么多,我就是千手观音,也揍不过来啊!”
钟莲心内心:我不是很想知道这些事情。
“杜小姐就是跟您母亲一样,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加上天天待在酒店里,是个人都会有些烦躁的。”钟莲心衷心地说出这番话。
眼下酒店是好,可天天待着,也确实无聊,她每天都会去码头看看海呢。
可这一个多星期,齐家手下的人,大杀四方。
天天爆出有谁家遭殃了。
孙家老爷在影星燕燕的肚皮上,被人直接一刀贯胸而出。
住半山区的贵人们都惶恐了,孙家在半山区的大屋,都被烧了,孙家人死了大半。
听说孙家大少爷还没下落。
暗地里,召集人手,想要报复杨探长。
杨思齐的母亲都坐船,回南洋陪齐先生了。
现在留在香江,最容易受到报复的,就是太平山顶的齐家大宅的齐家人。
和皇后大酒店的两人。
齐世荣疼爱的外孙,和救了齐世荣的大恩人。
本来孙家会联合一些势力,侵吞齐家的资产,跻身四大王。
是房里生气的杜舒月出手,救了本该无可能等到下船救治的东南亚糖王,导致了这场血雨腥风的开始。
这些都是钟老板讲给钟莲心说的,要钟莲心千万别做傻事,只要陪着杜小姐熬过这一阵子。
鸡犬升天,他们钟家跟着杜小姐,也能东山再起了。
“我妈不开心的时候,爱吃汪记的糖水。我去给舒月买。”
说完,便像一阵黑旋风,窜出了门。
杨先生对杜小姐,倒是一片真心呢~
钟莲心羡慕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除了生理期的不适,杜舒月心情郁结的主要原因是。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本只是因为接取系统任务,救了一位同船的乘客。
却因为这个活下来的老人,而间接害死了几百条性命,杜舒月这几日看报纸,总是不由自主地计算。
齐世荣清理香江暗算他的势力,都死了多少人。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杜舒月,无法释怀,那冰冷冷的死亡人数里,有无辜的妇女儿童和老人。
他们都没有参与暗算,只是作为家人而已。
这个时代的香江,真是太残酷无情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
钟莲心轻轻敲门,说:“有位黎先生上门。”
声音隐隐有些兴奋,这位黎先生,虽然一直没露面,但天天都送花来呢。
“让他在客厅等我。”
听到门后的声音,带着喜悦。钟莲心大胆猜测,难道杜小姐更喜欢黎先生?
不爱玫瑰,爱百合?
杜舒月要是能读心,肯定会哈哈大笑说,她不仅爱百合,还爱看基佬。
自从楼下男人喝醉痛哭后,似乎就搬出酒店了。
连续好几晚,睡不着,走到露台往下看,发现楼下的灯,都是暗的。
后来阳台的灯又亮了,出来一对洋人夫妻。
也不知道,黎海晏有没有拿下。
抱着八卦的期待,杜舒月理了理头发出门,见黎海晏笑眼弯弯,穿着一件稳重的墨蓝色巴宝莉风衣,站在客厅等自己。
“黎先生,你来啦?”
笑得这么开心,想必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
“是啊,杜小姐,一个多星期没见了,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
“这是我给杜小姐的赔礼。”
黎海晏递过来一只深蓝色盒子,衬得他手背更加白皙,透出皮肤下面蓝绿色的血管。
“这也太客气了吧,都是工作过的人,我理解的。”都是社畜,工作有时就是这样,会占据许多精力,杜舒月不敢收。
黎海晏微微勾起嘴角,“杜小姐都不打开看看吗?”
这在香江的社交礼仪里,是不礼貌吗?
只好接过盒子,划动古铜搭扣,掀开盒盖。
一枚斯里兰卡无烧蓝宝石戒指。
主石有八克拉,周围还有一圈澄清的火油白钻,闪烁着虹彩,衬托中心的蓝宝石。
糖塔切割的蓝宝石散发温润静谧的光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蓝洞。
“好美!”
一旁的钟莲心,惊讶地喊出声。
美得的动人心魄,想戴着手上试试,可无功不受禄,杜舒月觉得太贵重。
正想怎么婉拒才好。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钟莲心连忙接起电话,拿着电话嗯了一声,侧头过来过来说:
“前台的电话。有一位叫张东升的先生,说找杜小姐。”
吧嗒——
合上戒指盒,收敛住宝光。
杜舒月眼底透出,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
她抱的另一只大金腿。
终于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