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崖边海滩别墅
清晨六点,浅水湾,崖边海滩。
一只海鸥,在空中振翅,从树林仅限一辆车通过的小路缝隙中,滑行到了悬崖下的两栋白色英式别墅上空。
一左一右。
两栋别墅深褐色的屋顶,淹没在三月盛开的紫荆花树冠中,紫荆花开得正美,紫云袅袅,如仙境一般。
峭壁环抱,紫色花海前方,是一小片长满奇花异草的花园,再往前,则是一片洁白细腻的沙滩。
沙滩正中央,一位穿灰色卫衣,粉色运动裤的长辫子少女,光着细白右脚向前跨出,左腿向后伸直,双手向上举过头顶,目光看向远方。
未着粉黛,气色白里透红,充满青春的朝气蓬勃。
碧蓝的海水,在晨曦的光辉中,更加清澈见底,雪白浪花轻轻拍打海岸,发出令人心境平和的白噪音。
海面波光粼粼,金光灿灿。
瞄准清澈海底里游曳的黄白纹小鱼,海鸥收敛双翅,一头扎进水里,激起一阵水花。
眺望远方海平面的双眸,平和惬意,卷翘浓密纤长的睫毛,在晨曦下,像镀了层金。
呼出一口气,又吸进一口咸湿的清新空气。
从战一式,换成拜日式,杜舒月感受身体在舒展,灵魂在接受海风、沙滩、阳光、花香的洗涤。
自从两天前。
入住这处与世隔绝的美丽秘境以来,她每天睡得都很好,连续几天早醒,都来这片沙滩做瑜伽。
沙滩右边的别墅一楼,两位白色斜襟上衣,黑色长裤,盘头的自梳女女佣,在窃窃私语。
靠着栏杆的丽姐,撅她厚厚双唇,指着正在做瑜伽的杜舒月说:“喏!你看。隔壁那女人,又早早起来练功了。”
“但我看这功法有些邪乎,把身体折来折去,怎么难受怎么来。”
“你可别乱说话,那是黎少爷的贵客,我看黎少爷很是钟意她。”素姐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皱紧的眉头,还是能看出她对杜舒月练的邪功,不是很赞赏。
丽姐叹口气道:“黎少爷都喜欢的人了,咱们少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带个这么靓的女仔回来,给我们老太太看看啊。”
两人扒着风化掉漆的白色栏杆,看杜舒月向后弯腰,似满月一般,惊得叫出声。
“少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佣人说嘴!”
一个严厉的斥责声,在身后响起,吓得两人转过身来。
纷纷低头垂眸,耷拉着肩膀。
门后走出一位仪态稳重,双眼锐利的花白头发老妈妈,鼻哼一声,指责道:
“阿丽!黎少爷叫你去帮着伺候那边贵客,这个时候,你不去那边别墅做早餐,还在这儿干嘛!”
被骂到的丽姐噘着嘴,被素姐推着下了檐廊,穿过一片巨大的绿植花境。
朝左边的白色别墅,走去。
听着楼下红嬷嬷的训斥,站在二楼露台上的男人勾起唇角,灰蓝色的眸子泛着光,看向那紫色花海缝隙中的少女。
印度瑜伽?
这女人怎么会?
把海晏神魂颠倒的女人,真是奇怪啊!
可要是让海晏知道,这女人的真面目,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
把这种女人带到这里来,海晏真是昏头了。
海风吹得亚麻色的碎发,轻轻扫过男人光洁的额头,望着少女的灰蓝色双眸,掠过傲慢和轻蔑的光亮,显得他更加孤冷矜贵。
太阳跃出海平面,天空蔚蓝。
杜舒月收起铺在沙滩上的地毯,拿起毛巾擦擦头上的汗珠,光着脚踩在细腻的沙滩上,感受细沙从脚趾缝中溜走。
真是欠黎海宴大人情了!
把这么好的度假别墅借给她,虽然这别墅有些老旧,但十分温馨惬意,加上这边美丽的私人海滩,与未来的安缦酒店也差不多了吧?
望向被绿植和紫荆花树,隐隐绰绰,遮掩掉的右边别墅。
将黎海晏送的戒指还回去,又送了一蓝一红的派克钢笔,作为感谢的礼物。
自古以来,红蓝出CP。
也不知道,她那天暗示黎海晏说两支钢笔,另一支可以送给朋友,有没有听明白。
住了两天。
今天还是该去跟黎海晏的亲戚,上门拜访道谢。本来别人独自居住挺惬意,她一个外人来打扰借住,还借了他们的佣人。
实在是添麻烦了。
回到别墅,隔壁借来的女佣,正在厨房忙活。
“早上好,丽姐。”
杜舒月打了个招呼。
丽姐正在打蛋,抬起头笑着说:“杜小姐早,早饭还要一会儿呢。”
流了许多汗,有些口渴,拿起玻璃水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解解渴,杜舒月点点头,“好的。丽姐,今天牛奶送到了吗?”
丽姐利落地切着一把小葱说:“牛奶?每天送菜的车,八点才到,还得等一会呢。”
“那今早上别热牛奶,我要用牛奶做蛋糕。”杜舒月拿起昨天的报纸看了看,孙家的大少爷还没下落,外面的社团混战都消停下来了。
“杜小姐,你还会做蛋糕啊!你人又靓,厨艺还那么厉害呢!”丽姐有些惊讶,以为天天看报的杜小姐,没进过厨房呢。
“会一点点啦。”
杜舒月可不敢夸下海口。
想起妹妹说想吃蛋糕,有牛奶、鸡蛋、面粉,别墅还有个老式烤箱,可以试试做个虎皮蛋糕。
做得好,给隔壁邻居送去,做得不好,就自己消化。
听到远处汽车引擎的轰鸣,杜舒月便知道隔壁邻居男人出门了,隔壁住了一位老太太和男人。
老太太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屋内静养,男人忙着上班,白天早早出门,很晚才归家。
都没见过。
中环,汇丰银行大楼。
“他来了。”
打扮得体,妆容精致的秘书,正在门口向黎海宴汇报,一个穿着笔挺浅灰咖西装的男人,迈着一对修长笔直的长腿,大摇大摆地进了办公室。
无视办公室里,两人的无奈眼神。
直接斜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将穿着深棕色皮鞋的双脚,交叉重合,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理了理,胸口的灰粉色领带,开门见山:
“隔壁女人什么时候走。”
“海晏,你别被那女人给骗了,还不自知。”
秘书习以为常,默默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看着沙发上的男人,黎海晏揉了揉眉心,仍旧保持着温润如玉的风度,只是喊了一声男人名字:
“朱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