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究竟是什么人?
“阿丽。你今天好靓哦!”
每日来送菜的王司机,看见今天丽姐容光焕发,耳朵上面戴着一对翡翠珍珠耳坠,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王生,你少贫嘴,寻我开心!”嘴上这样说,可丽姐仍旧笑呵呵的,她摸了摸脸,今天她用了杜小姐送的欧洲护肤品。
滑滑的。
虽然她是自梳女,不准备嫁人。
但她也爱美,她想和素姐一起美美到老。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想起杜小姐前几天要《江风报》没有,便问“
“我家新订的《江风报》送来没有!”
王司机放下牛奶,拍拍报纸,“阿丽,我送货,你放心的。《江风报》,今天有的。”
丽姐接过报纸,又递了一张纸,“那,这是明天要的菜。你给我多留意个头大的新鲜鲍鱼送来!”
她家少爷又瘦了,她做的鲍鱼捞饭。
少爷最爱吃。
送走王司机,丽姐将牛奶倒进奶锅,准备煮沸一遍。
又拿了一把空心菜择菜,余光瞅到桌上放着的报纸。
【迪奥恶女当街把男人当狗训,朱利安女伴是边个?】
什么!!!
她家少爷怎么又上报纸了?
她家少爷什么时候有女人了?还是个养狗的恶女?
她家少爷最是单纯善良,千万不能被外面的坏女人给骗了!
这得赶紧告诉老太太!
皱着眉头,匆匆解开捆报纸的麻绳,丽姐摊开今日的《香江日报》。
加粗加黑的大标题下面,配了一张黑白照片。
看到那张照片,丽姐丰满的双唇,不受控地张开,情不自禁地尖叫出了声。
而后,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活了快三十年,也没见过这么荒唐!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听到厨房的动静,素姐系着围裙走进来,责骂道:
“你要死啊!颠婆!”
“吵着少爷睡觉了,怎么办!我昨晚三点多,还听到少爷下楼的声音!”
丽姐不知道该怎么向素姐讲,她千言万语,也找不出一个词形容。
或者该如何说起。
只能张着嘴,瞪着眼,举着报纸,怼到素姐的鼻尖上。
还骂她颠婆!
等你看到这新闻,看你会不会颠!
对丽姐的疯子举动,素姐有些吃惊,虽然阿丽平时是大咧咧一点点,但今天这举动,实属太奇怪些。
比当初她游泳。
在海里,掉了她娘留给她的耳环,还反应大!
一把抓过,怼在面前的报纸,白了惊魂未定的丽姐一眼,视线向下一瞟,看清那加粗黑字标题下的黑白照片。
喉头哽咽,脖子向前伸到僵直!
眼睛瞪大,如铜铃。
同样恨不得眼珠子瞪出来的丽姐,与她四目相对,双手插在腰上,仰着下巴点点,仿佛在说:
看吧!你看到后,能说出什么话!
这份让两位女佣震惊到两人说不出话的报纸,很快便传递到了这个家的大总管手里。
红嬷嬷年纪大了,她把脖子挂着的老花眼镜,举在眼前,看举得老远的报纸。
即便年过半百,头发花白。
经历了王朝的覆灭、战争的洗礼、主家的流离失所,看到那一张黑白照片的那一瞬间。锐利而沉稳的双眼,也微微睁大。
不自觉地。将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凑到她的眼前。
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思索再三,还是把这份报纸,举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同样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看。
照片里的正中央,是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女,一身优雅的洋装,上白下黑,廓形简洁明了,在周围其他人的旗袍和长褂中,显得格外亮眼。
黑色蓬松的大裙摆下,伸出半只优美线条的小腿。
脚踝纤细,穿着一双黑色漆面的高跟鞋。
在闪光灯照耀下,格外锃亮油滑。
令人所有人震惊的是,这只高跟鞋的鞋尖前,是半截滑腻腻的she头——来自一个在地面上,西装革履,梳着油头,脸上带着血污的男人。
老太太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
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口中啧啧声不断。
虽说大清亡了,可也没有如此世风日下吧?而且这是在香江,清律条还残留着影响。
在香江的男人,可以一夫多妻,男人还是一个家庭的天,一个家庭的地。
哪怕是男人再不堪,吃喝嫖赌,女人也不会闹到说离婚。
离婚的女人,比抽大烟的男人还不堪。
可...可....看照片里的环境,是在一个人多的公共场合,这男人竟然当街下跪,趴在地上。
恐慌的神色,卑微的姿势。
这瘦弱的身材,穿着一身西装,也像一条看门的狗,还是犯了错,被教训的狗。
老太太看看报纸,又抬眸看看一旁的红嬷嬷,不理解她非要自己看这种新闻干嘛。
红嬷嬷抿抿唇,老太太真是老了,新闻标题都没注意,照片也没看仔细。
指指着那穿着黑白套装,被前景路人耳朵,刚好遮住脸部的女子左手。
一枚大大的帝王绿蛋面戒指。
老太太皱起眉头,这不是她送隔壁杜小姐的吗?等等!这身衣服,昨晚杜小姐来家里送糕点和礼物,好像......就是穿的这件啊!
这当街让男人舔鞋的女人!是隔壁杜小姐!?
老太太瞬间石化。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还挺喜欢隔壁杜小姐的,怎么...怎么...怎么干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了!
看老太太微微摇头的可惜神态,红嬷嬷便知道老太太还看到重点!
火都烧到自己家了!
“小姐!你看看这女人背后的男人,像不像我们家少爷。”
指了指,那黑白套装身后,有一位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穿着笔挺的白色细条纹西装。
温润如玉。
矜贵清隽的脸上,正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欣赏笑容。
“这是我们家....”老太太看清照片后,也惊得说不出半句。
她这个孙子,年少聪慧,可自从被他娘被他爹正房,当面打闹一场后,彻底冷了性子。
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看过他苦闷的脸上。
有过一丝微笑。
有想过,这世上应该不可能有让他再笑的事情。
如今,隔壁的杜小姐却....
“可她是海晏喜欢的人.....”
“可她这...”指了指照片,老太太沉默片刻,又抬眸看向红嬷嬷,“她究竟是什么人?”
照片里,这个让男人跪在地上,当狗一样训,舔自己鞋子的女人,究竟是谁?
同样的问题,随着今天的报纸散播。
住在太平山顶大屋的庄思思,拿起报纸后,也忍不住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