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小丑登场
“住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二太太听到桌子对面发出的质问后，立刻出声呵斥。
简直是疯魔了！
这四姨太自己平时爱装疯卖，讨黎耀喜欢也罢了，怎么教出来的女儿比她还疯！
还更蠢！
先不计较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这种话，有没有丢失黎家颜面，让人背地里说黎家没教养。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在什么场合。
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蠢货！蠢到能放博物馆供人参观的蠢货，人到底能有多蠢的大蠢货！
“黎曼西！”
黎海晏一改往日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形象，站起来怒目圆睁，释放他平日隐藏极深的凌人气势。
他往日收敛，是曾经要让大太太和黎陆宗掉以轻心，误以为他没有争夺家主位置的野心。
才装出亲切低调谦和的样子。
可黎曼西在齐家认亲宴上，对杜舒月出言不逊，还指出杜舒月流传在外的身世。
他真心欣赏，他爱慕过。如果杜舒月不能和他在一起，和表哥在一起，他也会衷心送上祝福。
是值得敬佩的挚友。
是未来的家人。
朱利安，杜舒月，老太太，他母亲，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黎曼西的放肆。
他不能容忍！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因为黎曼西的一句话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到了极点。
都能听见香槟杯里升腾的气泡声。
过了片刻，才传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投去惊讶看好戏的目光，如同海啸般排山倒海压向黎曼西。
因为看朱利安与杜舒月当众如此亲密接触，黎曼西内心的嫉妒，如一颗淋过春雨的荆棘种子。
一发不可收拾。
长出刺痛心脏的荆棘藤蔓，将她内心的恐惧包裹遮盖住，让她不知生出哪来的勇气，吼出了那一句话。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宛若绣花针扎般落在她身上，她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水。
没了那股冲动，声音小了许多，支支吾吾地说：“我.....没有说错.....”
“孽女！你是不是热得中暑了！”
黎耀也是社交场合的人精，立刻想出这么一个可笑的借口出来，打断黎曼西继续说出不可挽回的话。
天气很热。
把人热得中暑，脑子晕乎乎说出一些可笑的话来，应该会让杜舒月和齐家勉强接受吧？
愚蠢的庶女！
他能今天被齐家请来做客，是他稳固自己地位的绝佳机会！
因黎家大房和二房决裂，二房与前任会长家联姻，他潮州商会会长的位置岌岌可危，齐家还是看在黎海晏的面子上，送上邀请函。
这代表齐家站他黎家大房！
身为大房的人。
这孽女怎么敢在今天得罪杜舒月！
黎耀看向杜舒月，发现她丝毫不慌乱，微微上扬的眉毛下是一双活力四射的水眸。
心头咯噔一凉。
黎曼西像一只漂洋在大海的孤舟，四处寻求认同的眼神。
她没有说错，杜舒月本来就是唐家内地的女佣，证据都有，只是证人不是消失就是死了，要不是就是疯了。
难道没有人相信她？相信杜舒月只是佯装出高贵优雅大家千金小姐样子的下贱佣人吗？
最终，她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杨美霞。
她挽着乔书桓，脸上是感同身受的气愤和不忿。
对！
她还有噬月茶会的朋友。
她们都是想戳穿杜舒月伪装的人！
财政司司长的女儿索菲亚·约克小姐，也在不远处，白色蕾丝扇上也露出一双认同的碧蓝眼睛，喷薄着旺盛的怒火。
除了被杜舒月封杀，不能前来的妮哈·达尔维，还有萧家大小姐萧书画小姐，她今天也来了。
可黎曼西找了环顾四周两圈，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一场寂静过后，是全场哗然。
纷纷七嘴八舌讨论起这一则风言风语的传闻，他们的确都在《江风报》和小报纸上，看过杜舒月身份存疑的新闻。
可报纸上的话，大家都不怎么当真。
报纸嘛！
有真有假，不可能全是真的。
加上这些新闻很快消失，拿不出后续的证据，全是猜测。更加确定杜舒月是内地女佣的新闻。
纯属胡扯。
见过杜舒月本人的人，更是会当面斥驳其他质疑杜舒月身份的人。一个内地女佣怎么可能有如此高贵优雅的气质，如此广阔的学识和不俗的见解。
谁家女佣能被培养得如此优秀？
“你是嫉妒杜小姐！故意败坏杜小姐名声！”
“你这女人品性真坏！”
“我才不信杜小姐是女佣，要是我头旋下来给你坐！”
那些富家太太和小姐更是嗤之以鼻，杜舒月同款法国高级成衣和高定礼服。她们拿美金，砸全香江各大洋行经理的大脸都买不到。
要是一个内地女佣都能穿上Christian Dior的高定礼服，她们也想去那家当女佣，天天翡翠钻石珍珠跟红头绳一样往身上戴。
纷纷出声支援。
“小小姑娘真是没教好，怎么谎话张口就来！”
“你不能因为买不到杜小姐同款香奈儿套装就造谣她！”
“这黎家真是败了，一家子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一个小姐也大言不惭，信口雌黄。”
黎曼西眼泪涌出眼眶，两只手摇出残影，极力试图说服众人，“不是的，她真是。”
“她买那些衣服的钱，都是偷的唐家的钱！”
“你们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我......啊——”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黎曼西脸上，顿时冒出清晰的红掌印。
“住嘴！你疯了！”
黎耀气得浑身颤抖。
虽然不知为何原因，但齐世荣看重杜舒月的地步，已经达到所有人意想不到的高度！
他亲耳听到齐世荣的管家，喊杜舒月三小姐。
这代表杜舒月可是入了族谱，不是一般的干女儿！而且黎耀隐约觉得齐世荣认下杜舒月，绝非只会救命之恩。
被流放澳大利亚的二房少爷，行三。
一个三少爷，一个三小姐。
这里面有一种古怪的巧合！
难不成齐世荣和他一样被戴绿帽子，被流放的三少爷不是他亲生的，杜舒月才是他的亲女儿？
只有这样想，才能让颜面丢尽的黎耀心里好受一些。
杜舒月没说一句话。
可舆论风向全偏向杜舒月，杨美霞挽着乔书桓急切地站出来大喊：
“黎四小姐说的没错！大家包括齐先生全部被杜舒月骗了！”
“一肚子黑心肠，全藏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下，你们全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