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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靓衫,住大屋!逃港翻身当豪门第180章 送老太太上山0%

第180章 送老太太上山

老太太的丧事,早就安排好了。

哪里设灵堂,哪里安葬都有详细的安排。

老人最后一次心疼孙子,便是将公布死讯的时间,安排在早餐后,让自己孙子还能有心情,好好吃顿早餐。

取下身上的“余晖初见”首饰,脱下白色抽褶裙,换上黑色真丝雪纺长裙,踩上黑色高跟鞋。

坐到镜子前,杜舒月还有些不敢置信,前几天还见过老太太,看着精神头还挺好,怎么人就走了。

“杜小姐,老太太说喜欢你穿得漂亮些送她。”

丽姐递过去一对东珠耳环,东珠滚圆莹润,尺寸难得,是曾经宫中赏赐的。

“好。”

杜舒月接过耳环,戴上去。

衣服上扎了朵白花,看起来凄凉惆怅。

等再下楼,朱利安已经换了黑色西装站在楼下,双眼泛红,应该哭过一次了。

从未见朱利安穿过深色西装,剪裁凌厉的线条,将他修长身材显得更加挺拔,但微微垂下的脑袋显得落寞,孤单。

黎二太太不是老太太亲生的,他的母亲也去世。

老太太一走,他血脉至亲真的没人了。

杜舒月眼眶湿润,扑上去抱住朱利安,轻轻啜泣,哽咽地说:“还有我,你还有我。”

“嗯。”

朱利安的身躯也微微颤抖,大手摸上杜舒月的后脑勺,咬牙忍住心中翻涌的痛苦。

因为没料到黎海晏在,没带他的衣服。黎海晏知道消息已经赶回太平山顶,接黎二太太和杜晓星去殡仪馆。

车上鸦雀无声,杜舒月陪朱利安坐在后座。

十指相扣。

走入灵堂,纱幔飘飘,白色纸花围成花圈,摆放在门口。

黑沉的楠木棺材,静静躺在正中央。

法师念经超度,木鱼声一声一声地敲,像有人在心口上走。

白烛火光摇曳,香台后摆放着瘦长的黑色灵位。

显妣容静淑灵位。

看到灵位这一刻,朱利安才相信老太太过世了。

张着嘴,无声的呐喊。

丧事来的人很少,据红嬷嬷说都是老太太交待的,她不想风光大葬。只想尽快入土为安,让朱利安不要过度伤身。

没有宣扬,但齐家人闻讯,还是来上香。

黎二太太和黎海晏陪朱利安守孝,杜晓星也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和老太太关系很好,老太太将所有古董书画都留给了她。留言说她在人生最后一段时光,有杜晓星陪伴,弥补了她没有看见曾孙子的遗憾。

老太太的珠宝首饰,留给了杜舒月。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几块早年购买999年产权的地皮,给了黎海晏。

现在想起来,黎二太太那天来海滩别墅,临走拿走的首饰盒子里装的,便是老太太给她的吧。

丧事流程走的很快,请了道士来做法事。

转眼几天后,便要送老太太上山。

墓地在香江仔华人永远坟场,这里安葬着香港半个世纪的名门望族。

比如蔡元培,北京大学校长,1940年病逝香港,便葬于此。

雨季的香江,总是时有阵雨。

上山的路稀稀拉拉,到处都是水坑,映着天空的乌云。

杜舒月是被老太太看好的孙媳妇,和杜晓星一起跟在捧灵位的朱利安身后,看朱利安寂寥凄凉的背影。

有些担忧。

他已经几天几天都怎么合眼,也没怎么吃喝。

上次好好吃饭,是公布死讯前的那天早上,果然老太太深知自己孙子脾性,特意让人延后宣布消息。

直直的背影,像把黑色的刀背。

散发着厚重的郁气,冰冷刺骨让人难以靠近。

墓地依山而建,面朝大海。

风水先生算过的吉时一到,便开始下葬仪式。

工人用铁锹挖开墓穴,露出底层的泥土,朱利安向穴中撒钱币、五谷。众人抬着的灵柩缓缓放入穴中,像被土地吞噬一般。

道士念着咒语,朱利安跪地叩拜。

最后站起来,往方正的墓穴看了最后一眼,灰蓝色眼眸被一层水汽笼罩。

撒上一把土。

便是封坟立碑了。

墓碑灰白色的花岗岩,除了老太太的名字,还用小字刻着她的生卒年月,子孙名字只有两行。

女容花轻

孙容清昼

看到容清昼三个,杜舒月才恍若大悟,原来自己这几个月夜晚常看的《火山口里的爱人》作者,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庄思思说在许多书店,没找到这本小说。

她找到这本书,也是在黎海晏的别墅房间里。

原来朱利安,便是容清昼。

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将纸钱吹得漫天飞舞,似下起了一阵大雪。

凉透了杜舒月的心。

她怔怔地看向墓碑前跪着的身影,俊美的脸庞冷清疏远,双目迷惘、悲戚。

《火山口里的爱人》里的女主角,因为和殖民者怀孕,被部落酋长发现,派出勇士将殖民者击杀。失去爱人绝望的痛苦,让她走上神圣的火山。

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跳进了冒着蓝幽幽火焰的火山口。

冒着蓝火的火山口和灰蓝色的瞳孔重叠,在游轮阳台上摇晃,没有一丝生存的欲望,像冰川般寒冷。

心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捂住胸口,杜舒月大口呼吸着空气,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利安,发誓绝不让他走上他书里主角的结局。

杜晓星问素姐,为什么老太太是朱利安的外祖母,在墓碑上却是孙子。

素姐抹掉脸上眼泪,说:“因为老太太在这个世上,承认的亲人,只有小少爷和大小姐。”

孙子也是外孙,朱利安母亲也随母姓。

想必,容家也是有一段难言的过往。

下山的时候,又下起了雨。

雨不算大,但仍旧沁凉。

杜舒月从伞下走出来,握住朱利安冰冷的手,看他唇色泛白,心疼地说:“老太太这个年纪去世,是喜丧。你要保重自己身体,不能糟践自己身体,让她老人家在下面知道了,也不好过。”

手心黏湿,冷得像块石头。

正准备让佣人先回去煮点热粥,再不吃东西,人真的熬不过去了。

刚刚张口,朱利安身子便向前倒下去。

杜舒月伸手扶也没力气,朱利安身材高大,看着瘦其实也挺沉。

没扶住,直接朝山下滚下去。

还是张东升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抱住,才没有滚落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