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庄傲云和庄冠豪
庄家富贵,但比齐家更高调。
用得极尽奢侈,吃得也不落人下。
他们喝的是宋聘号蓝票普洱,宋聘号蓝票。这是清末民初最负盛名的茶号之一,有“茶魁”之称。
一片约上百港元,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
茶汤深红透亮,药香扑鼻。
杜舒月抿了一口。
醇厚,顺滑,回甘悠长。
瓷器般光滑的脸蛋,荡漾出一丝笑容。
茶香人美,庄天云觉得今日喝的茶格外美,收回观察杜舒月的视线。对齐世荣和杜舒月两人关系更加疑惑,虽然齐世荣不像他那么爱好女色,但如此绝世美人在身边,真没动心?
义女?
真假?
又提起紫砂壶,倾了一注茶水在齐世荣盏中,“齐老弟,你真把家伟丢澳洲不管啦?”
“我做了父亲该做的,是他不知足。”
齐世荣面色不改,轻松回答家中的丑事。
“也是,做儿子如此不孝,也别怪我们当父亲的太狠心。”庄天云气宇不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又迅速收回,“那家明呢?我怎么听说去美国了,南洋那边他不管了吗?”
“他嘛,听我干女儿的建议,带着妻子去散散心,去看看。”
齐世荣回。
他肯定不会将齐家明去美国的真正用意,告诉给庄天云。万一这老海霸起什么歪心思就不好了。
聊了许久家常,庄天云注意到齐世荣提起杜舒月的次数,非常多,这明显是对方释放的信号。
他很看重杜舒月。
杜舒月的建议,能进他耳朵。
坐到庄天云和齐世荣这样的位置,其实真不太听得进去别人的话,而齐世荣却出乎意料,听一个还没满二十岁姑娘的话。
离谱到怪异。
回想手下递来杜舒月和齐家最近的情报。
更加觉得古怪。
让一个身世不明的姑娘,进了家族的公司,担任高层。大搞改革,无所惧,血雨腥风。
庄天云决定该用另外的角度,去看待这乖乖坐在一旁,品茶听两人聊天的杜舒月。
闲话聊了许久,齐世荣准备进入正题。
长辈说亲事,小辈理应回避,于是开口道:“舒月,你与思思多日不见,你们小姐妹去说说话吧。”
“好,义父。”
杜舒月低眉垂眸。
乖巧地像只小猫咪,要是看到报纸上她臭名昭著的多项事迹,庄天云都差点信以为真。
笑了一声,挥挥手,“老六,带杜小姐上楼找三小姐。”
一名穿黑色长褂的管家,朝杜舒月鞠躬。
杜舒月便跟着走了。
“挺有趣,不输男子。”
庄天云将视线从那抹绿色背影收回,向齐世荣给出这么个评价。
手段狠辣,因为对方出言不逊,直接搞到对方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逼得最后自杀的方多田,是这样。那个印度阿三家,也是这样。听说江风报社低价被人收购,庄天云的人查到是华月星旗下的公司。
有勇有谋。
要是齐家有这样的男儿郎继承家业,庄天云必定早早提防。
“世荣老弟,你来濠江,肯定不是图我家茶香。”
庄天云银霜沾染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锐利明亮。
“齐兄,好事。好事找上门咯!”
齐世荣调侃道。
绕过迷宫般的走廊,摸着光滑的柚木扶手,踩在软软的波斯羊毛地毯上,杜舒月上到了二楼。
彩色玻璃窗,打下缤纷的光块,将她曼妙的身姿笼罩。
前面管家的脚步,突然停了。
“大少爷。”
纤长浓密的睫羽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黑色真丝衬衫的英俊男人。
接近三十岁。
鼻梁高挺,法令纹深重。深邃的眼睛,望过来,似撞进一团黑雾中。
杜舒月与他对望片刻,对方先开口:
“这位是?”
管家弯着腰回复:
“齐先生最近新认的干女儿,也是三小姐的朋友。杜舒月,杜小姐。”
早收到系统的提示,杜舒月浅浅一笑,“很高兴见到你,庄傲云先生。”
庄傲云先生一愣,随即想起,最近的确有这么一个人物,在香江很是有名。
“你好,杜小姐。”
一道有些嘲讽的男声,从二楼走廊后传出来。
“迪奥恶女,怎么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可跟报纸上的描述,一点也不像啊?”
叮!
系统检测剧情人物的提示声,又响了。
关你屁事!
要不是为了促成庄思思和黎海晏的亲事,这濠江她还不稀罕来呢!
为了不让张东升提前暴露,搅入庄家的夺嫡大战中。这次来濠江,特意找借口,把张东升安排去内地,帮她处理带内地人来香江的事情。
杜舒月心里冷哼一声,看一个二十五六岁,容貌更加阴柔的俊美男子走出来。
穿着白色丝麻衬衫,米黄咖色背带的卡其色西裤。
眉宇间充满挑衅与调戏的气息,粉红的薄唇微微撅起,很是张狂,视线在杜舒月身上久久徘徊停留。
看得杜舒月非常不舒服。
直接回怼了一个白眼,然后盯着他裤子中央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看看别人这么看你会怎样?
沉默又大胆地回怼方式,果然激怒了对方。
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隐私部分,向来女人被他打量,只会满脸羞涩。
杜舒月的反应,让庄冠豪有些气愤。
“你看什么!你这女人真不.....”
为了阻止更难听的话说出口,管家出声阻止:“二少爷,杜小姐是老太爷的客人。”
白白的脸顿时被未说完的话,憋得发红,更衬得庄冠豪唇红齿白。
真差劲。
一个老银币,一个下流鬼。
看庄家这两个必死的英俊男人,杜舒月扯了扯嘴角,觉得两人不如张东升半点。
怪不得,这两人争权互斗死后,张东升回到庄家,深受庄天云宠爱和保护。
“带路。”
杜舒月睨了两人一眼,叫管家带路。
庄冠豪和庄傲云目送杜舒月大摇大摆地离开。
“果真是恶女!”庄冠豪咬牙道。
庄傲云回忆起杜舒月的信息,阴沉着脸看向那窈窕的身影。在庄家都敢如此大胆,觉得此人不可小看。
两个只等死期到的活人,杜舒月毫不在意。
推开面前乳白色贴金的欧式双开门,朝瘦了几分的少女说:
“思思,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