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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104章 突破0%

第104章 突破

太阳逐渐来到正中。

粗糙的水泥地面被晒得滚烫,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翻滚。那几棵老银杏树的叶子耷拉着,连风都懒得动。

种岛修二站在底线后方,柳莲二的球拍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又转了个圈。

他看起来不像在比赛,倒像是在自家后院闲逛,顺便挥两下拍子活动筋骨。

“继续啊,好吧。”他的声音拖得长长,带着点关西腔特有的懒散上扬,“发球权还在你那儿呢。”

真田弦一郎站在发球线后,指尖用力到泛白。他能感觉到汗水沿着脊椎往下滑,运动服黏在背上,很不舒服。但他顾不上这些。

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

他抛球。

种岛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往前踱了两步,球拍在他手里轻飘飘地迎上去,拍面与网球接触的瞬间,手腕做了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抖动。

“啪。”

声音依旧很轻。

真田那记灌注了全身力量的一球,在触及拍网的刹那,就像拳头打进棉花堆里,所有力量被悄无声息地吸收、化解。

网球在拍面上温顺地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被种岛随手一拨。

球慢悠悠地飘过球网,落在真田前场靠近边线的位置,弹起的高度刚好到腰部。

这是一个接起来毫不费力,但回球质量很难高的尴尬位置。

真田冲上前,正手抽击。他加了强烈的上旋,试图让球过网后急速下坠。

种岛依旧站在原地没怎么动。他等球飞到身前,反手轻轻一切。

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贴着球网飞过,落在真田刚离开的反手位空档。

真田咬牙转身冲刺,勉强将球捞了回来,但回球又高又飘。

种岛甚至没有起跳扣杀的意思。

他看着那颗缓缓落下的球,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

他把球拍换到了左手。

一个极其随意的正手切削。

球带着诡异的侧旋,落地后没有向前弹,反而往旁边横着跳了一下,从真田预判的跑动路线上滑开。

真田紧急刹车,脚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伸长手臂去够,拍框勉强蹭到球,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飞出界外。

40-0。

三个球。

种岛修二甚至没怎么出汗。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又把球拍换回右手,像是突然觉得左手不好玩。

“哎呀,果然二刀流还是不太容易。也不知道,龙次是怎么做到的。”他自言自语般嘀咕,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真田听见,“不过偶尔换换手也挺有趣啦。”

真田的呼吸变重了。

羞辱。

毫不掩饰的羞辱。

对方甚至用不惯用手来回击。

意思就是:我用哪只手、用什么拍子,根本不重要。反正你怎么打,结果都一样。

“别急嘛。”种岛像是看穿了他的情绪,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比赛才刚开始,慢慢来。”

真田没说话。他走回发球线,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球。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潮湿。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道场里竹刀交击的脆响、祖父严厉的目光、幸村披着外套站在球场边的身影、柳莲二递给他球拍时平静的脸、平等院凤凰碾压一切的眼神……

还有种岛修二那副“这游戏真无聊”的表情。

(不能乱。)

(不能……)

他抛球,挥拍。

这一球,他试图用“林”的化解思路,打出了一记带着强烈下旋的削发球。

球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地后反弹很低。

种岛“咦”了一声,似乎对这球有点意外。

但他依然没有大幅移动。只是往前多走了一步,球拍从下往上轻轻一撩,动作看起来像个初学者在练习颠球。

“啪。”

下旋消失了。

球被高高挑起到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落向真田的后场。

真田抬头看着那颗高高飞起的球,心中警铃大作。

又是高吊球,和刚才那个诡异的“未生无”如出一辙!

他疾退到底线后,仰头,计算着落点。

就在这时,种岛修二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猜猜看,这次它会往哪边飘?”

真田瞳孔一缩。

那颗正在下落的球,在空中极其细微地左右晃动了一下,就像被风吹动的羽毛。

不,不是风。

是种岛施加在球上的、某种难以理解的操控。

真田强迫自己冷静。他盯着球,试图从晃动的轨迹中找出规律。左?右?还是直接下坠?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

球突然加速下坠!

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一拉!

真田本能地向前扑救,但已经晚了。球擦着他的拍框边缘落地,弹了一下,滚到场边。

Game,种岛修二。

第一局结束。

真田一分未得。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在额头和帽檐之间,摩挲着。

带来令人狂躁的痒。

种岛修二已经慢悠悠地踱到了发球线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球,在手里抛了抛,然后看向真田。

“换我发球了哦。”他的表情俏皮可爱,可惜无人欣赏,“做好准备了吗?”

真田没回答。他压低重心,摆出防守姿势,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种岛手中的球。

种岛笑了。

一记平平无奇的中速发球,落点在发球区中央。

真田冲上前,正手抽击。他加了力量,试图用更猛的攻势压制对方。

种岛回击。

球速依旧不快,落点依旧刁钻。

真田再攻。

种岛再回。

一来一往,节奏一快一慢,诡异极了。种岛像是在打练习赛,每一球都回到真田刚好能接到的位置,不多不少。

但真田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呼吸开始乱。

不是体力消耗,这种慢节奏的比赛,他的体力还很充沛。

是节奏。

种岛的每一球,落点、速度、旋转,都微妙地不同。有时快一点,有时慢一点,有时偏左,有时偏右。没有规律,无法预判。

真田不得不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球,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就像在走一条看似平坦、但脚下每一步都可能突然塌陷的路。

而且,种岛的表情始终很放松。

他甚至有空在回球的间隙,抬头看看天上的云,或者吹两声口哨。

“喂,皇帝小哥。”在又一次将球回到真田反手位后,种岛忽然开口,“你打网球,开心吗?”

真田一愣。

开心?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网球对他而言,是修行,是责任,是必须赢的战斗。开心?那种情绪太轻浮了。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种岛耸耸肩,在真田回球过来的同时轻松截击,“绷得太紧啦。网球又不是上刑场。”

真田咬紧牙关,一记大力抽射。

种岛轻轻一挡,球又慢悠悠地飘了回来。

“你知道吗,”种岛继续说,声音在击球的间隙里断断续续,“U17里有个家伙,打球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像在玩什么特别有趣的游戏。但他强得离谱。”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能一直那么开心。”

种岛回了一记短球。真田冲上网前。

“他说啊——”种岛看着真田冲上来的身影,嘴角勾起,“‘看着球网对面的人像臭狗一样被自己玩弄,却接不到一个球不是很有趣吗’。”

真田的截击打向种岛的死角。

种岛甚至没有转身,反手背在身后,球拍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球的路径上,轻轻一磕。

球擦着网带滚过,落在真田脚边。

15-0。

“你看,”种岛转过身,笑容灿烂,“好玩吧?”

真田的拳头握紧了。

好玩?

愤怒像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翻涌。但他强迫自己压下去。

理智虽然这么提醒着自己,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浮躁。

种岛的第二记发球。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球。

真田回击,这次他尝试用“侵略如火”的力量压制。

种岛轻轻一卸,所有力量化为无形。球软绵绵地飞回。

真田再攻。

种岛再化。

第三球。

第四球。

真田的进攻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球打出去的力量,都像是砸进深潭,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而种岛始终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更“花哨”的回球。

比如用拍框边缘磕球,用拍柄回球。

就像在玩杂耍。

场边,柳莲二的目光冷静地追随着场上每一个瞬间。

真田帽檐下那张因屈辱和用力而扭曲的年轻脸庞,与他记忆中另一张面孔渐渐重叠。

那张脸更成熟,线条被岁月和职业磨砺得坚硬,坐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对着酒杯自嘲地扯动嘴角。

“那时候,太蠢了。”

记忆里的声音,属于多年后的真田弦一郎。周身散发着与少年时代迥异的、沉淀后的锐利与通透。

他灌下一口酒,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什么‘堂堂正正’……在球场上,赢才是唯一的正义。输了,说什么都是借口。”

“给对手喂招,帮助他恢复记忆,突破极限……”

“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到愚蠢的地步。但那时候,觉得就该那样。球拍如剑,剑有剑道,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酒杯里的冰块融化和杯壁发出叮咚的碰撞声。

真田抬起眼,看向对面沉默的柳。

“柳,你现在怎么看?是不是觉得,当年的我,幼稚得可笑?”

柳莲二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回答。

他的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杯壁,杯中晃动的液体里,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只有一片虚无。

他无法评判真田的“幼稚”,因为他心中翻涌的,是远比“比赛原则”更沉重、更冰冷的东西——是空荡的病床,是永远无法接通的越洋电话,以及自己那颗在数据与算计中彻底沉沦、却最终连最重要之物都未能守护的、可笑又可悲的心。

记忆的最后片段,定格在居酒屋外的凌晨街头。凉风习习,真田扣上外套最上方的纽扣,忽然低声说:“精市他……很久没消息了。”

那个名字,无论跨越多少时光,都拥有瞬间刺穿柳莲二所有伪装的锋利。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真田望着远处虚无的霓虹,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坚硬,眼神却有些空茫:“有时候会想,如果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

而柳莲二,在真田拉开车门前,听见自己用轻得几乎散在风里的声音问:

“弦一郎,真的……不后悔吗?”

真田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的沉默后,夜风送来了他低沉却清晰的回答,像一句最终的判词:

“后悔有什么用。有些坑,是必须自己踏进去,撞了南墙,才知道疼的。”

“Game,种岛修二。2-0。”

种岛报分的声音唤回柳的思绪。

第二局结束。

真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浸透了运动服,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不是累,是憋屈。

柳眨了眨眼,眼前是阳光下尘土飞扬的破旧街头球场,是被折磨得气喘吁吁、眼神开始涣散的少年真田。

(撞了南墙,才知道疼......吗?)

柳莲二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句来自未来、却由他独自承载的记忆。

(那么,弦一郎。)

他凝视着场上那个倔强又狼狈的身影,棕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神色,其中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现在,这堵南墙,我已经提前带到你面前了。)

(不必等到失去冠军、耗尽年华、在酒桌上用释然的口吻去追忆。)

(就在此刻,去撞,去疼,然后——)

(给我跨过去!)

不管柳的心绪如何被回忆牵萦。

混不吝的种岛正走到网前,隔着球网逗弄真田。

“嘿,石头剪子布!”

真田下意识出了剪刀,种岛出了石头。

“看这边!”

真田的脑袋一点儿抵抗的迹象都没有,径直看向种岛的手指。

真田感觉额角的青筋在跳。

“哈哈哈哈哈~”种岛发出一阵毫无恶意的、纯粹觉得有趣的笑声,像看到了什么特别逗乐的场面。他摆摆手,转身慢悠悠地晃回接发球区。

“……”

真田缓缓直起身。

帽檐下的阴影里,他的眼睛慢慢爬上血丝。胸腔里那股滚烫的、被他强行压抑的岩浆,终于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鼓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乱……立海大的副部长……皇帝的尊严……

可是。

那笑声,那轻松的姿态,那仿佛对待孩童游戏般的随意……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最敏感的自尊上。

“继续发球,皇帝小哥。”种岛在底线后站定,随手用借来的拍子敲了敲自己的肩膀,语气依旧懒洋洋,“还是说……需要再休息一下?”

挑衅。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挑衅。

真田走回发球线。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网球,绒毛被汗水浸得有些湿黏。他猛地将球抽出,用力之猛几乎要捏扁它。

抛球。

身体如同拉满的强弓,肌肉贲张到极限。

挥拍!

“侵略如——火!!!”

吼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带着近乎暴戾的嘶哑。这一球,不再是追求精准与技巧的“火”,而是纯粹的力量宣泄!网球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怒涛,撕裂空气,带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轰向种岛!

种岛修二眉梢微挑。

“哦呀,生气了?”

他依然没有大幅移动。只是左脚向斜前方踏出半步,身体重心微沉,借来的球拍以一个微妙的角度迎上。

接触的瞬间,种岛手腕极其轻柔地一旋,拍面如同最光滑的镜面,将那狂暴的力量和旋转悄然偏转、消弭。

“啪。”

轻响过后,网球温顺地改变轨迹,以一个又高又飘的吊球,慢悠悠飞向真田的后场。

依旧是那种令人火大的、给你充分时间准备却暗藏杀机的回球。

但真田这次没有退。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空中那个黄绿色的小点,胸腔里的怒火与某种破罐破摔的癫狂混合在一起,压过了理智。

他猛蹬地面,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冲向网前!不是去接那个吊球,而是直接扑向网前的种岛修二!

“太松懈了!!!”

伴随着野兽般的怒吼,真田在冲刺途中凌空跃起,球拍高举过头,以劈山断岳之势,狠狠砸向网球。

毫无章法,纯粹凭借蛮力和怒火的本能攻击!

种岛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脚步轻盈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恰好避开真田那记盲目暴烈的扣杀。球砸在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水泥碎屑飞溅。

真田落地,踉跄一步,喘着粗气转身,寻找网球。那颗被他打飞的球弹起后,正慢悠悠地滚向界外。

“OUT。”种岛好心提醒,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真田恍若未闻。他盯着那颗滚动的球,又猛地抬头看向种岛。帽檐不知何时歪了,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额前,露出下面那双彻底被怒火和混乱占据的眼睛。

“发球。”他嘶声道,声音粗粞得像砂纸摩擦。

种岛修二看着他,脸上的慵懒终于褪去了些许。浅色的眼眸里,一丝极淡的……无趣,悄然浮现。

他沉默地走回发球线,从口袋里摸出球。没有再看真田,只是随意地抛起,挥拍。

一记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发球,速度中等,落点居中。

真田冲上前,不管不顾地发力抽击!球笔直地飞向种岛,力量很大,但线路单一,毫无威胁。

种岛随手回击,球飘向真田的反手空档。

真田拼命跑动,勉强将球捞回,动作狼狈,回球又高又飘。

种岛甚至没有起跳扣杀,只是等球落下,随意地削了一板。球带着轻微的侧旋,落在前场。

真田再次前冲,脚下拌蒜,差点摔倒,球拍胡乱一挥——

网球飞向高空,远远偏离了球场,落向场外堆放杂物的角落。

0-15。

比赛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种岛的发球依旧平淡,真田的回击越来越狂乱、越来越失去章法。

他不再试图运用“风林火山”,也不再追求什么“阴”与“雷”的融合。他只是疯狂地奔跑,疯狂地挥拍,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积压的屈辱,不顾一切地倾泻出去。

但每一球,都被种岛轻而易举地化解,然后回以那种慢悠悠、软绵绵、却总能落在最让他难受位置的球。

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猛兽,徒劳地冲撞,精疲力尽,而玻璃罩外的人,只是静静看着,甚至有些厌倦。

“Game,种岛修二。3-0。”

“Game,种岛修二。4-0。”

比分无情地拉开。

种岛修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他不再尝试那些花哨的回球,也不再说话。

只是机械地发球,回球,得分。每一次击球都精准、高效、毫不费力,却也……毫无温度。

就像在完成一项无聊的日常任务。

终于,在又一次用一记轻巧的放短球让真田扑空摔倒后,种岛修二停下了动作。

“无趣~”种岛用球拍捶了捶后背,然后朝柳莲二走去。

“小凤凰的眼光还是不行啊~完全没有打一场的意义嘛。”

“啊~啊~这届国中的冠军就这样的实力啊,真是遗憾呢。”

他走到场边将球拍递给柳莲二。

真田弦一郎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最后那点名为“理智”或“尊严”的东西,轰然崩塌。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所有的压抑、愤怒、不甘、屈辱、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化作毁灭一切的洪流,冲垮了所有堤坝!

他猛地俯身,从脚边抓起一颗网球——不知是之前滚落的,还是从口袋里掉出的。他五指狠狠攥紧!

网球表面的绒毛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没有标准的抛球姿势。

没有精妙的引拍技巧。

他只是将全身的力量,还有那股焚尽一切的疯狂意志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全部压榨、拧转、灌注到持拍的右臂之中!

手臂的肌肉贲张到极限,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然后——

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