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预备备！
等毛利寿三郎喝完功能饮料，在长椅上扮演尸体结束。
立海大的大家也收拾好了所有装备，队员们脸上还带着胜利后的疲惫与兴奋，三比零横扫舞子坂晋级四强，大家都有些亢奋。毕竟是在全国大赛，未让对手夺得一球这样的战绩怎么能不雀跃。
“累死了……”毛利寿三郎几乎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仁王雅治身上，红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回去的大巴上我要睡全程，谁都不准吵我。”
“参谋，你的功能饮料力道好像不够强啊。噗哩~”
“是么？”柳回头去看毛利。
毛利腾的站直身体：“我感觉好极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哈哈哈哈哈。”丸井笑的很开心，“毛利前辈不愧是四天宝寺出身啊。”
“什么意思？”切原疑惑。
丸井凑到切原耳边嘀嘀咕咕。
“参谋，”星川大慧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下一轮的对手数据，需要现在开始整理吗？”
柳莲二微微颔首：“四天宝寺的比赛应该还没结束，可以先收集基础资料。”
“四天宝寺？”切原赤也耳朵尖，立刻从前面蹦回来，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我们下一战的对手吗？”
“概率98%。”柳莲二平静地回答，“如果不出意外，四天宝寺将在另一场四分之一决赛中胜出。”
“那我们去看看呗！”切原兴奋地搓手，“提前侦察敌情！”
柳眯着眼睛看向丸井。
丸井假意吹口哨。
真田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不远处另一片球场。那里隐约传来喧闹声，笑声、惊呼声、还有某种……不太像正常网球比赛会发出的古怪声响。
“四天宝寺的比赛在第三球场。”柳莲二看了一眼腕表，“现在过去，应该能看到最后一局。”
“那就去看看吧。”真田沉声道，“全体，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赛场。”
“是！”
一行人转向第三球场的方向。
还没走近，就已经能感受到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氛。
如果说立海大的比赛是庄严的征伐，冰帝的比赛是华丽的表演，青学的比赛是热血的拼搏……那么四天宝寺的比赛，就像一场盛大的、不受控的嘉年华。
“哈哈哈哈哈！小春，你这球打到哪里去了啦！”
“讨厌啦裕次！人家不是故意的嘛~是对手太可怕了啦！”
“哦，我的小春~”
“啊~我的裕次~”
两道夸张的、带着关西腔的尖细嗓音穿透空气，钻进立海大众人的耳朵。
切原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是什么……”
他们走到观众席边缘，看向场内。
球场上，一对穿着黄绿色球服、发型夸张的搭档正在打球。
如果那能称之为“打球”的话。
金色小春，戴着圆框眼镜，动作扭捏，每打一球都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呀~”声；一氏裕次，表情夸张，时而搂着小春喊“亲爱的”，时而对着对手抛媚眼。
两人的配合毫无章法，球路诡异得不像网球，更像某种即兴的、带着恶作剧性质的表演。
但就是这种“不像网球”的网球，却让他们的对手手忙脚乱，失误频频。
“Game，四天宝寺，5比1！”
裁判的声音都有些无奈。
“噗哩……”仁王雅治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苍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兴味，“这打法……有点意思。”
“完全看不透球路。”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他们的动作没有规律，意图也无法预测。是故意为之的混乱战术？”
柳莲二闭上眼睛。
他不想自己的大脑被污染。
用数据分析这样的网球技术，简直是......
“应该不是混乱。”星川缓缓开口，“是‘刻意的不规则’。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挑战对手的预判习惯，用荒诞和不可理喻打乱常规节奏。”
“那要怎么应对？”切原皱眉，“总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发疯吧？”
“不需要‘跟着’。”柳莲二听见切原的问题，勉强看向场内，金色小春正用一个芭蕾舞般的旋转动作将球撩过网，对手扑空摔倒，“只需要‘看穿’他们荒诞之下的‘目的’。”
“目的？”
“所有看似无意义的动作，最终都服务于一个结果——得分，或者迫使对手失误。”柳莲二的语气平静，“只要找到那个‘结果’与‘荒诞’之间的连接逻辑，就能破解。”
场上，比赛接近尾声。
四天宝寺的双打组合——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用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搞笑网球”，以6比2的比分轻松取胜。
“获胜的是四天宝寺！”裁判宣布。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在一起转圈，发出夸张的笑声：“呀~赢了赢了！裕次我们是最强的搞笑组合！”
“没错没错！小春我们是最棒的！”
他们的对手垂头丧气地离场，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经历了什么”的迷茫。
立海大的队员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切原迟疑地开口，“那就是我们下一战的对手？”
“100%的概率，是的。”柳莲二重复道。
切原转头看向瘫在仁王身上的毛利寿三郎，碧绿的眼睛里突然多了点同情：“毛利前辈……我理解你为什么当初要转校了。”
空气突然安静。
仁王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毛利寿三郎缓缓抬起头，红色的眼眸半眯着，看向切原：“小海带头，你刚才……说了什么？”
切原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噗。”毛利突然笑了，他站直身体，伸手揉了揉切原的海带头，“放心，前辈我没那么脆弱。不过既然你提起来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却让所有立海大队员背后发凉的笑容。
“那我就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不要！！！”丸井和切原同时惨叫。
但已经晚了。
毛利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懒洋洋的、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的声音说道：
“从前，有一个网球选手，他特别擅长‘睡眠网球’，比赛时总像没睡醒。有一天，他的对手问他：‘你为什么总是闭着眼睛打球？’你们猜他怎么说？”
众人沉默，有种不祥的预感。
毛利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说——‘因为我一旦睁开眼睛，就会看到你们输得有多惨，那样太残忍了，我于心不忍。’”
“……”
死寂。
三秒后。
“嗨嗨。零分。”丸井双手比×。
“前辈！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切原绿着脸。
“太冷了……”胡狼默默别开脸。
仁王面无表情：“噗哩”
柳莲二拿出本子记录：“精神污染指数，瞬间提升40%。建议对毛利前辈实行笑话禁令。”
真田的额头爆出青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太松懈了！！！毛利前辈，绕车蛙跳十圈！！！”
“诶——！！！”毛利来劲了，“我不是你们最爱的前辈了吗？”
“二十圈！”
“怎么这样？”
“人家的心好痛~”
“三十圈！！”
毛利寿三郎重新瘫回仁王身上，红色眼眸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啊呀呀，小真田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
立海大土黄色的背影在夕阳下拉长，融入东京都立网球中心散场的人潮。
他们没有注意到，四天宝寺的休息区，一个手腕缠着绷带、笑容温和的白发少年，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立海大啊……”白石藏之介轻轻转动着手腕，绷带下传来隐隐的压迫感，“果然强得离谱呢。”
“臧琳！你看我刚刚那球！超搞笑的对不对！”金色小春扑过来。
白石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嗯，很厉害。不过下一场……我们要面对的，可是‘王者’啊。”
他的目光深远。
“那才是真正的硬仗啊~”
成田国际机场。
国际到达厅的自动门滑开，下午五点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人流如织，嘈杂的广播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接机者的呼唤声交织在一起。
然后，某一刻——
某个区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自动门内，走出一道身影。
深紫色的半长发在空调风中微微拂动，发梢泛着柔和的、仿佛自带光泽的质感。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大厅，像两潭深秋的湖水，清澈，深邃，倒映着机场穹顶洒下的光线。
他穿着简单的卡其色外套和黑色长裤，身材修长挺拔。
185公分的身高在亚洲男性中堪称出众，肩线平直，腰身收束，长腿比例完美。明明只是最基础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干净而矜贵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皮肤是久病初愈后略显苍白的象牙色，却并不显得羸弱，反而衬得那双眼眸更加清亮。鼻梁高挺，唇线优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明明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有光自动聚焦在他身上。
“那是……模特吗？”
“明星？新人？没见过啊……”
“好帅……”
“身高也太优越了吧……”
窃窃私语如同涟漪般扩散。
幸村精市仿佛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
他拉着身边的行李箱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背脊挺直。
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
有年轻女孩红着脸举起手机，又在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时不好意思地放下。
有外国旅客好奇地打量，低声问同伴“那是日本的艺人吗”。
机场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幸村精市习以为常地穿过这片无声的注目礼，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回来了啊。）
（日本。神奈川。立海大。）
（还有……）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真田严肃的眉眼，柳沉静的目光，仁王玩味的笑容，丸井活泼的欢呼，切原亮晶晶的眼睛……
幸村微微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指节分明的手，修长，有力，掌心有长期握拍留下的薄茧。
神经反应测试，恢复率102%。
肌力测试，恢复率98.7%。
综合体能评估，已超越发病前峰值15%。
格林-巴利综合征，临床治愈。
他抬起眼，望向机场玻璃窗外逐渐染上橙红的天空。
（我回来了。）
（带着健康的身体，带着更强的实力。）
（以及——）
（绝不会再输的觉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幸村拿出手机，解锁。
是早川樱子的邮件。
「早川：幸村部长！立海大三比零胜舞子坂！晋级四强了！毛利前辈的单打二超——级精彩！柳参谋说下一场大概率对四天宝寺！我现在就要回去写专栏了！啊啊啊素材太多了！ PS：您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很想您！」
幸村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精市：刚下飞机。辛苦了。专栏加油。」
点击发送。
他收起手机，拉着行李箱，走进等待的出租车队列。
身后，机场大厅的嘈杂声重新涌上来，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寂静从未发生。
但那些落在他背影上的目光，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早川樱子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了看空调出风口。
（不冷啊……）
摇摇头，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文档已经打开了，标题是：
「王者征途·全国大赛四强战前瞻：立海大VS四天宝寺，关东霸主与关西奇兵的宿命对决！」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单打二，毛利寿三郎与舞子坂部长远藤慎一展开了一场堪称精神力巅峰对决的较量。毛利前辈的‘睡眠网球’与远藤部长的‘镜之心’相互侵蚀、相互破解，最终毛利前辈凭借更胜一筹的精神力掌控与深不见底的基础实力，以6比2拿下关键一分……”
“……至此，立海大以三场全胜、未失一盘的绝对优势晋级全国四强。而他们下一战的对手，极有可能是以‘搞笑网球’闻名、实则深藏不露的关西豪强四天宝寺中学……”
写着写着，早川忽然停下。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是赛场上的某个细节没拍到？还是采访时有谁说了关键的话她没记下来？
她皱眉回想，却想不出所以然。
（算了。）
早川甩甩头，重新看向屏幕。
（立海大进入四强，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得赶快把专栏写出来，明天一早就要发刊！）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而立海大网球部的队员们，正坐在回程的大巴上。
切原赤也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里嘟囔：“四天宝寺……看起来好奇怪啊。下一场该怎么打啊……”
丸井嚼着泡泡糖：“反正有参谋在，怕什么。”
柳莲二坐在前排，闭目养神。记录板放在膝上，屏幕暗着。
但他的脑海中，数据流正在无声交汇。
四天宝寺的基础资料。
金色小春与一氏裕次的“搞笑网球”模式分析。
还有……那个总是一脸笑容、却从未在正式比赛中露出全部实力的部长，白石藏之介。
（胜率模型初步构建完成。）
（但‘搞笑网球’的变量干扰系数过高，模型置信度需进一步验证。）
他睁开眼，棕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深蓝色的夜空。
（精市……）
（如果你在，会怎么布置呢？）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
远处，东京湾的海面上，倒映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像一片坠落的星空。
而在地平线的另一端——
一辆出租车正驶过横滨湾大桥，朝着神奈川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幸村精市靠着座椅，紫罗兰色的眼眸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立海大群组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消息，是柳莲二三分钟前发的。
「柳：已返程。全员状态良好。明日晨训照常。」
幸村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片刻后，他打下两个字。
「精市：收到。」
点击发送。
然后，他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嘴角，泛起一丝温柔而坚定的笑意。
（真是期待大家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