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
(比刚才石板上显示的更高一些,是体温变化还是紧张的缘故?)
“所以要提高温度,或者是控制温度才可以离开这里吗?”
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下一秒,墙壁正中浮现出了一幅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墙面上生长出来,像被缓慢浇灌的种子破土而出。
一棵树的轮廓从无到有,枝干舒展,叶片层叠,每一片叶子都带着饱满的绿意,脉络清晰得像真的经过了光合作用。
是苹果树。
苹果树的枝头挂满了果实,红得近乎浓烈的赭石色,表皮上有微微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每一颗苹果都圆润、饱满、沉甸甸地坠着枝条,让人几乎能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
一条暗金色的蛇盘踞在树干的最底部,鳞片细密而规则,像被编织过的丝绸。
蛇头微微昂起,竖瞳是琥珀色的,冰冷地、安静地盯着他们。蛇信从嘴里吐出,像是要说什么。
“莲二,你知道这个故事吧?”幸村的气息充盈了柳的耳朵。
柳当然知道。
那是关于知识与原罪的故事。蛇诱惑夏娃吃下智慧果,夏娃又给了亚当。
果实入喉的瞬间,他们知晓了羞耻,知晓了彼此身体的不同,知晓了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注意过的事情。
禁忌之果和蛇。
其中的内涵已经不算隐喻了。
柳捻了捻自己的手指:“精市……”
酒精让幸村的眼尾泛着一层薄红,像画纸上晕开的水彩。
“唔。”幸村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闻言眨了眨眼睛。
“精市,你刚才说跑两圈的时候,房间缩小了。”柳皱着眉头努力分析着情况。
“嗯。”幸村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听起来像是快睡着了。
柳的声音变得越发严肃:“这个房间在听我们说话。或者说,有某种机制在识别我们的对话内容,并做出相应的反馈。”
他说出“关于温度”的时候,墙上的苹果树出现了。
他们的对话中提到了“提高温度”,房间做出了反应。
那么,如果他和幸村的推理继续深入,说出了某些特定的关键词,房间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所以说,”幸村慢吞吞地说,“我们需要提高温度,才能触发下一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