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记得要想我情绪失控的女孩满脸焦急,抓着盛槐衣袖的手指骨节泛白。
盛槐不断靠近她,“林以夏,你在害怕什么?”
林以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盛槐现在就在她眼前。
但是,总觉得不够。
总觉得现在保持着这样的关系,盛槐迟早会从她身边离开。
明明他们之前也是这个样子的关系。
为什么她现在不满足呢?
为什么她现在还在害怕?
盛槐看她沉默的面孔,继续追问,“害怕我会走还是害怕我会离开?”
林以夏抿唇不语,脑子乱乱的。
盛槐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林以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那你舍友呢?”这才是林以夏现在的心结。
“他们要和你在一起四年。”
“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聊天。”
“你的舍友们见你的次数都比我多。”
盛槐被问得哭笑不得。
“你和他们有什么好比的。”
见林以夏还是抿着唇,不高兴的状态。
盛槐便说道:“要不然我给你支个招。”
林以夏听闻耳朵动了动,“什么?”
“我先带着你去医院变个性别,然后再偷偷摸摸的把你塞进男生宿舍当宿管,这样我们也能每天都见面了。”
“你有病啊!”林以夏彻底被他气活了。
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伤感的气氛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林以夏双手往上拽了拽被子,整个人缩进被窝里面,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出去玩。”
“你还能玩?”不是盛槐不想让她去,她今晚已经难受成这样了。
林以夏嘴硬道:“谁说我不能,我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
林以夏拉开窗帘,冬日暖暖的阳光洒满了全身。
林以夏冲着窗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林以夏满血复活!!!
“盛槐起床啦!!!”林以夏朝着尚躺在床上的盛槐奔去。
一把掀起来他身上的被子,对着那张俊脸使劲揉捏,“喂喂喂,别睡了,快点儿起床陪我去喝豆汁。”
盛槐刚醒过来就被她生拉硬拽的从床上起身,睡眼朦胧的走到了卫生间里。
盛槐挽起袖子,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
镜子里的少年短发蓬松,深邃的眼睛杂糅着困倦,平日里白皙的皮肤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打开水龙头后侧眸看向站在他身旁一动不动的林以夏。
“你洗漱完了?”少年清晨的嗓音还带着点沙哑。
比平日里低沉,很是好听。
林以夏有些沉醉的点了点头,头顶的呆毛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盛槐说:“那你能不能先出去。”
“为什么?”林以夏不解,林以夏郁闷,林以夏问道。
盛槐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道:“因为我要上厕所。”
林以夏懵了一瞬,直到眼睛看到了不远处的马桶。
林以夏眯起眼睛尴尬的笑了两声,视线浅浅的扫过盛槐的下半身。
双手抱拳,一脸谄媚,“遮,小的这就离开。”
说着便后退了两步,离开厕所前,还不忘记给盛槐掀开马桶盖子。
“陛下请。”
厕所门关上后,盛槐闭上眼气得咬了咬牙。
也对,这才是林以夏。
几个月不见,还以为这个小家伙从良了。
俩人从酒店离开后就退了房,早饭找了当地的早餐店。
林以夏上来就要了一碗豆汁。
“盛槐你要喝吗?”
盛槐摇头,“受不了这味。”
他要了一碗小米粥,看了眼林以夏手中热腾腾的豆汁。
唇角漾起一丝笑意,“既然要了,就不要剩下。”
开喝之前的林以夏还大言不惭:“我怎么可能剩下。”
盛槐不置一言,只是看着她的喝下第一口。
只不过一秒,女孩秀气的眉头紧皱,眼睛挤在一起,一脸痛苦的模样。
“盛槐。”
盛槐抿了一口自己的小米粥,又咬了一口油条,漫不经心问,“喊朕何事?”
林以夏拽着盛槐的袖子,向他哭诉,“陛下,救救孩子。”
盛槐不语,只是将手边的一根油条放到豆汁里面。
“蘸着吃更好吃。”
林以夏眼瞧着他碗里的饭,舔了舔唇,“你的小米粥好喝吗。”
盛槐仰头将碗里的粥一口闷了,放下后无辜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林以夏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头一次发现,这人怎么这么狗。
到最后林以夏只动了动嘴巴,什么都没说,在半哕半吐之间将这一整碗豆汁喝完。
咽下最后一口后,连忙咬了一大口小笼包。
“我的胃啊!”
“我的云川胃啊!!”
盛槐结了账之后揪着这个‘云川胃’的后衣领提着人走了。
“说吧,下一站去哪?”
林以夏翻找出昨晚做的旅游攻略。
“咱们上午在胡同里转上几圈,然后再去国子监那边看看这边的槐树和咱们云川的有什么不同。”
“槐树不都一样吗?”盛槐社会实践的时候去见过一次,没什么特别的,和云川的一样。
林以夏瞪了他一眼:“怎么能一样呢!”
盛槐不会和她争辩,揽着肩膀,“也是,走,咱们仔细去看看。”
俩人一整天马不停蹄的从清晨逛到日暮降临。
坐上车时林以夏早已累得瘫在座位上,仍旧不忘看着手机里盛槐给她拍的照片。
看着自己的照片美滋滋道:“回去之后就发朋友圈。”
盛槐还不忘加上一句:“记得屏蔽掉你哥。”
玩了两天的林以夏这才想起来,“我哥怎么没和我们一块儿啊。”
盛槐佯装无辜,“你喊他了吗?”
林以夏摇摇头,“没有。”
林以夏尴尬的挠挠头,“他好像也不知道我来。”
“我们把他给忘了。”
“怎么办呀?”
盛槐的脸上丝毫不见慌乱,“那就让他不知道吧。”
“反正。”盛槐看向外面越来越近的机场,眼底落寞,“你就要走了。”
林以夏对这场分离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有在马上进站的时候有些不舍。
可能知道自己说不定下次心血来潮之时还会一声不吭的过来。
也可能是回家心切,在听到机场广播时,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前去登机。
盛槐站在她身后,看她急切的脚步,止不住喊了声,“林以夏。”
他的声音在这个机场内不算小,周围不少目光朝他看过来。
盛槐很少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喊这一声。
林以夏停下远去的脚步,转身回望。
双手握着书包肩带,“怎么啦?”
没等盛槐说下一句,林以夏二话不说便朝他奔过来。
边跑边摘下来围在脖子上的围巾。
停到盛槐身边时,林以夏尝试了几次垫脚都没有成功。
“喂,你低头呀!”
盛槐机械的低下头,任凭林以夏将与他这个人风格大相径庭的粉色的围巾缠在他脖子上。
“给我了?”盛槐似乎还能感觉到这个围巾上面还残留着女孩身上的温度。
“我是怕你回去的路上冷,这个是我在你们学校买的,就送你啦!”林以夏笑起来唇角的两个酒窝一深一浅。
她此刻背着书包,和来时一样,双手插兜,顺着人群的方向缓缓倒退。
盛槐看着她一步一步的离开,脚步止不住跟上。
“我走了。”
“嗯。”
“你要记得想我啊。”
“好。”
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加大。
林以夏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你以后一定要及时回我的信息,不然我还会偷偷溜过来。”
“行。”
进站后,林以夏突然又转过身:“你要是实在忙吗,不及时回也没事,但是不要忘记我啊!!”
盛槐有没有回复林以夏没有听到,她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直到身后那束身影彻底脱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