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脸上有字啊“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林桓似有所觉抬头向上看。
慕瑶光浑身发着光辉就坐在眼前枝繁叶茂的大树干上。
没有走。
他欣喜片刻，心里又升起歉意与愧疚，想要开口说什么。
“上来说话。”
她当然看见林桓跟个没头苍蝇似得在这转悠半天了。
算他有点良心。
林桓稍微抿唇，脚尖点地，顺着树干一跃到了慕瑶光身边。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慕瑶光好笑看着这张略带有委屈的冰块脸，要不是熟悉了他这副样子。
肯定还是觉得他纯粹在挑衅。
“他说话很难听，抱歉。”
慕瑶光睨他一眼，口中也有几分不客气。
“你也知道啊，男人？”
最后两个字她拖重音很奇怪，在刻意强调什么。
…
林桓沉默。
事到如今，感觉并没有再与韩子仪同路的必要。
“我们等会就出发吧。”
“为什么？你不接着学他的凌云宗功法了吗？”
慕瑶光摸摸下巴，有些不敢相信修炼狂魔能放弃自己的半个便宜师父。
“没有意义。”
林桓摇头。
慕瑶光端详他的神色，确定他是认真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
“算了，只是同路而已，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
听到这番大度的言论，让林桓不由得面色沉重，开始多想。
是因为他…慕瑶光才没有发脾气吗？
“不用顾虑我，师姐。”
他这么说。
“我才没有顾虑你。”
慕瑶光扬眉笑着，觉得林桓此人还挺自恋。
虽然韩子仪的话非常爹味、充斥偏见与暴力，她的确气到了。
但是林桓头上的弹幕可不是吃素的。
刚才一通撒酒疯，弹幕从一开始的满屏问号，开始一句又一句尖酸刻薄对他言语乃至的批判。
有的言语激烈到被和谐。
简直就是人参公鸡中的人参公鸡。
被骂久了的慕瑶光看着这些仗义执言的弹幕心中恶气早被抒发了，甚至还想笑。
如果你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言语攻击，那可能你会被他话中的刺灼伤。
但要是这番言语放到众人面前，轻而易举便能找到那些散发着恶臭的点儿。
虽然也有三观不正的在附和韩子仪的观点，但大部分正常人都觉得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沙币。
这让慕瑶光难为地对林桓身上有弹幕这事挺开心满意的，又怎么会因为大家公认的垃圾话郁结于心呢？
他们头上的树叶虽然繁茂，但总有些小水珠沿着层叠的脉络溜下来。
滴溜溜顺着叶间砸向他们的头顶，但是被浅淡的光环反弹砸起了小水花。
林桓侧头看她眉眼弯弯，确实没在生气。
心里不禁反驳刚才韩子仪的话。
慕瑶光就不是他口中用温柔小意伪装暴力的女子。
这两者明明是并存，她有的时候就是很温柔很可爱的，但也有的时候是凶悍娇蛮的。
他被鬼迷了般胆子大到呆呆盯着她看，慕瑶光不明所以抬了抬眼也看他。
怎么了她脸上有字？
只见他愣头愣脑，瞳孔微微放大。
两人对视，让慕瑶光觉得一瞬间被人为拉到很长，片刻过了很久很久。
她不自在眨眨眼睛，好在林桓在她发飙挖苦他前收回了目光，撇头不再看她。
两人沉默，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春雨。
“喂。”
“嗯？”
林桓有些尴尬，心里还有些莫名紧张。
“你灵力不够了吧。”
林桓歪头一看，这才似有所觉自己的左侧衣服都快被润雨打湿了。
“你真呆。”
一点不像弹幕里说得那般不苟言笑杀人如麻冷静得要死的那个意气风发龙傲天。
还是老样子，慕瑶光伸手，他握住。
“有点冷。”
“冷吗？那是你手太热了。”
“嗯。”
慕瑶光毫不在意，牵太习惯了，她好像也有点喜欢这个人形暖手宝的温度了。
因为真的很舒服呀，虽然很粗糙，但就像干净温暖的沙砾。
不会割伤她，只会保护她。
她的脚有一搭没一搭晃着树干，暴露主人其实还不错的心情。
被称作人形暖手宝的林桓因她的话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他们都不说话了，只剩灵力流转经脉的动静。
两人均闭口不谈这怪怪的氛围。
或许都未曾意识到这样的熟悉间带着彼此都未察觉的过界与亲昵。
林桓什么也不想，只听着耳边落雨，看向远方层叠的树影。
不知为何总想到一句古诗。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这边两个人倒是逍遥自在，可是山洞里呼呼大睡差点被火烧了头发的韩子仪就不是很美妙了。
他酒醒后，见着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两人摸不着头脑。
记忆回笼后才想起来自己貌似酒后失言。
“抱歉啊，这…喝酒误事。”
他腆着一张脸跟慕瑶光道歉。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慕瑶光没好气，但是毕竟是一路同行的人，不多说话就行了。
此前，这韩子仪教她和林桓时就有些厚此薄彼，她早就不想学了。
这下正好，她乐得有理由不跟他说话。
慕瑶光礼貌地笑笑，然后表示自己有听到。
每个人都有权利接受或者拒绝道歉。
“而且，您应该道歉的，也不是我。”
而是在他口中面目可憎的原配道侣。
韩子仪是真感觉自己晚节不保，活了一两百岁，喝了点猫尿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自己悔恨多嘴，面上虽不表现，但总是心里带着几分愧疚。
又过了十几日。
慕瑶光在客栈房间内看着地图发呆。
他们从凌云宗启程，走了快个把月，路过许多城镇，还没有到璇玑阁。
山高路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按计划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在白虎国境内了。”
韩子仪开口道。
“我们往东走，要不了几天，便能找到天上峰，到达目的地了。”
慕瑶光嗯了一声将地图扔回给林桓。
韩子仪叹了口气，热脸贴冷屁股久了也感觉没什么意思。
“小林子，我自己出去逛会儿。”
林桓没做声，看他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出去了。
“师姐，入城了，要出去逛逛吗？”
“不必了，我休息会儿。你若是想出去你自己去吧。”
慕瑶光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想出去，林桓又怎么会想出去呢。
既然这样，他关上了房门，布置下结界，偷偷进了自己那方逆天空间进行修炼。
赶路忙里偷闲的时间不多，更别说修炼了。
这个神奇的空间里广袤无垠，随着他修为的增长，还能对这空间的地貌进行改变，非常方便他练习缩地成寸的法术。
就是因为不熟练，他低估了此术耗费灵力的量与速度，等他觉得小有所成跑出来时，自身灵力早已见底。
此刻，他的房门被敲响。
林桓撤掉结界，边见着了一脸红晕气喘吁吁的韩子仪。
“别误会，我这不是喝酒。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