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完美的万魂幡现在大敌当前,又有金元宝做保,城内修士选择暂时不深究。
一队人前往城主府议事堂。
在人眼皮子底下犯罪不往外逃,反而专挑最危险的地方跑。
要么梁康是傻子,要么就是他有后招。
为了保护城主府独苗,金元宝被勒令保护去了安全的地方。
其余的,的确如慕瑶光所料,由于打了个时间差,梁康畅通无阻来到了议事堂。
对于那些蒙在鼓里的可怜人,只能变成梁康无差别杀戮的旗下亡魂。
看着血流成河的议事堂,城内修士面色都不好看,也对梁康的心狠手辣也刷新了印象。
众人跟随着血色一路往里走,才发现议事堂的暗阁已被打开。
“此处暗阁通往水牢,他来这里做什么。”
众修士不解,不过等他们亲自去往水牢的时候就清楚了。
一直宣称自己闭关的老城主竟然就被关在大家眼皮子底下。
“城主!”
修士们立马跑去解救那被绑着的老城主。
老城主抬起眼皮,嗓子里全是被折磨过后的苍然。
“走…快离开这里…”
不过,这句话说的太迟了。
四个角飞速旋转冒出冒着黑气的旗子。
看着旁边突生异象,众修士不得不将老城主围成一个圈。
梁康出现,引起修士们的唾骂,但他浑不在意。
“劝你们省些力气,这样还能苟活一段时间。”
他张手,一个巨大透着深深鬼气的魂幡从地脉下破地而出。
他竟然炼成了万魂幡。
圈内人感受到自己修为飞快流逝,不由得真心实意地慌乱起来。
“梁康,你已有入魔之相。”
不似大家那么慌张,被砍断锁链救出来的老城主静静看着他手中的幡,轻描淡写说出了这句话。
梁康点头又摇头。
“不,实力是不分正邪的。我练成了万魂幡,不叫入魔。”
“可你炼制万魂幡的过程,难道不是魔修的行事方法?”
老城主自己遭遇不测,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只是可惜他不能出手护佑子民。
“我只是手段极端。”
梁康意志坚定。
“金大丰,你不信我,我不怪你,可这万魂幡我一定要炼。金光城地理位置特殊,没有此幡,你以为谁能挡住魔修。”
“你竟然一直将那游方道士的话铭记在心?”
金大丰不可置信。
梁康是外来的流浪者,被接纳入金光城花了不少心思,他自身极有能力,金大丰正值壮年便有意培养他做副手。
金光城在大家共同努力下运行得欣欣向荣。
但某日二人在日常巡视时,一个游方道士拉住了他们,告知金光城在百年后将有破城之劫。
金大丰问如何破劫。
那老道士说,需要以万民之魂炼制一魂幡才能解煞。
什么逻辑,金大丰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为了一句戏言,葬送万民的性命。
这不是金光城的初衷。
他们生意人赚钱养家糊口,又建筑城池护佑百姓,只求过得心安。
没想到梁康居然一直记在心里。
他们在这东拉西扯正邪不两立,缘由为何,看着两人一通交流,她感触并不深。
像梁康这种人很好懂,自觉铁血的上位者。
这种人可怕的很,饶是嘴上有多远大的抱负,但手段却是实实在在的小人。
果不其然,一通追忆当年热血的嘴遁,梁康还是没打算放过他们。
吸取修为的法阵仍在持续。
慕瑶光观察到那些力量缓缓汇聚在那万魂幡中。
梁康的修为还在增长。
“接下来,对付你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梁康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他只是考虑了优先级,将目光放在裴珏身上。
“你不是裴家的少爷。”
怎么,狗咬狗?
慕瑶光下意识伸手挡在林桓身前,与他一同后退一步,静观其变。
“我是。”
被单独暴露在梁康眼前的裴珏看起来还是那么温良,如同小白兔无害。
“我不是裴珏还能是谁。”
“你是魔修,你留在那些仆从魂上的印记,我见过。”
梁康双目瞪得极大直视着裴珏,慕瑶光真怕他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咳咳,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珏轻轻咳嗽。
真能装啊…
“你不承认没关系,只需要安安静静死在这里就好了。”
梁康摇摇头,握住那魂幡在空中书写了什么符咒样式。
那是死咒术,能够对人一击必杀。
一阵金光闪过,站在原地的裴珏毫发无损。
“怎么会这样。”
梁康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死咒术为何会失效。
虽然死咒术的确也会攻击神识,但裴珏早就有所准备了。
自然有人替他受过。
在他冷漠的眼神里,本来站在他身后的女子毫无生气地躺下了。
“此女,满脑情爱,不堪大用。”
梁康丝毫不在意,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可这次,裴珏却不会再给他机会。
以为他会这么蠢,留下痕迹等梁康发现他的身份吗?
“谢谢你炼的魂幡,虽然是残缺,但它等会就会变得完美了。”
裴珏微笑着,有些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
梁康眼中带着疑惑。
“你比我预想的时间还要长。”
裴珏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当时告诉你的不过是残缺,最后一道工序,是炼幡人反噬。”
“当时那个神秘人是你!”
梁康本来只是诈他,现在已经浑然回忆起来了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印记。
居然是那个藏头露尾教他炼制万魂幡的人。
裴珏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冷然。
那个印记从梁康炼制开始就一直贯穿整个过程,直到炼器者以血肉祭炼完成。
在巨大的灵力输入下,炼器者自我献祭已经开始。
接下来,他会自己来取已经完美的万魂幡。
梁康的手已经不能从万魂幡上离开了。
自己的血肉在被吞噬,这感觉并不好受。
这下,他自己终于也体会到他口中蝼蚁被剥夺生魂的痛苦之感了。
自己要强了那么久,居然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让梁康怎么甘心。
他怨毒地看着依旧站在那里清冷干净的裴珏。
…
“对了,顺道告诉你,那个道士,其实也是我。”
裴珏定定看着他,以传声形式清清楚楚传到他耳朵里。
“你够狠毒够自私,是最适合炼制万魂幡的人。”
听着耳边的话,梁康最后一片伪装被彻底撕下。
不是后悔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也不是后悔与城主决裂情谊,只是后悔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上牌桌的资格。
作为棋子,在被弃时才发现自己的命运早已被书写。
梁康先是一愣,然后狠狠放肆大笑。
灵力以更为恐怖的速度汇聚到他丹田处。
梁康他这是要自爆的节奏。
裴珏没有丝毫畏惧,正如他一开始所说,他什么都准备好了。
梁康在自爆完成的前一秒巨大的灵力悉数被收入万魂幡中。
临死前迟来的豪情万丈,只剩下一地破碎的肉块和骨头架子。
看见梁康凄惨死状,圈内的修士们寂静无声。
他们无比清楚,此人,绝对不是那个病弱手无缚鸡之力的表少爷。
但总有人要尝试获得一线生机。
“可惜,他自爆得太快,导致灵力输入还不够完美。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你们的全部灵力来激活了。”
“冷血的疯子…”
有人在惊叫。
裴珏依旧尘埃不染,像个艺术家那样期待自己的作品诞生。
万魂幡…已大成…
裴珏觉得自己还算善良,并没有要他们的小命。
下一步,便是滴血认主。
只不过。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被打扰的裴珏歪头看向慕瑶光,她这时候,是在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