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第一次见你林桓说这话时回忆起过往，说师姐时语气轻柔。
久经风月场的狐狸精哪里还看不出来。
狐三娘先是连忙用爪子扒拉扒拉确认的确是自己的断尾，快速伏倒珍惜地抱在怀中。
这断尾回归，相当于又给她多了条命。
大恩人呐！
“仙师。”
她哐哐磕了两个响头。
“你的大恩大德，三娘无以为报。”
林桓怕她又说什么以身相许，便要离去。
但狐三娘表示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衷心祝愿道。
“祝你和你师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
林桓微红了耳朵，咳嗽了声。
“多谢。但是任重而道远。”
狐三娘竖起了耳朵。
它将那截断尾摆在身下，认真准备听他诉说。
林桓：…
“这个小狐狸精，说不定你还真可以问问她。”
戮天老人一个超大龄单身狗，看着他们谈情说爱一点搞不懂进度。
在他看来，睡都睡了，那已经很亲密了。
搞半天还没有在一起。
他不理解。
好吧。
林桓想起不久之前与慕瑶光的亲热，以及自己目前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少年心事，犹豫片刻道。
“倒不是我的事。是我有一个朋友…”
狐三娘动了动爪子，代入良好，乖乖没有揭穿。
林桓头一次说了这么久的话，搞得他都搜肠刮肚说完了觉得空落落的，有些无措。
“我觉得你的这个朋友吧，”
狐狸精摇着狐狸头说道。
“他等会回去应该这么做。”
“这能行吗？”
林桓听完，微微皱眉。
狐三娘猛猛点头。
“试一试，总不会错的。相信我，我看情侣很准，你…”
看着林桓冷冰冰的眼神，她连忙补充。
“…的那位朋友和他心爱之人应当会顺利解开误会的。”
林桓想了想，给她扔下一瓶丹药，道谢之后迅速离开了。
狐三娘看看丹药，又看看断尾。
什么东西好亮。
原来是她的前途！
狐三娘突然觉得自己灰暗的人生又有希望了。
这还靠什么吸食精气修仙啊，原来帮木头脑袋谈恋爱解决情感问题回报更大。
正好有亲戚在当红娘，狐三娘暗想，要不自己转行得了。
省得特殊职业老被人嫌弃。
这么想着，她开饭都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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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林桓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没看见慕瑶光。
他循着踪迹，在一处高处山坡找到了她。
此时，夜幕已经快降下来了。
此处地界比金光城温暖干燥得多，晚风吹来，送来春日撩人的芬芳。
天边没有月亮，是厚厚的云层，连星星也不见几颗。
山坡上有发光的植物，慕瑶光认不得。
只觉得这小花小草挺稀奇，还能够发出莹润的光辉。
“你做什么去了？”
慕瑶光双眼半睁半闭，被丢下的感觉让她有点不爽。
林桓犹豫没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他头上有弹幕，慕瑶光随意大概一眼也能看出来。
他这轨迹还挺复杂的。
林桓慢慢走过来，掏出了自己取来的魔珠。
他已经用水涿洗过了。
慕瑶光没伸手接，示意他弄碎就行。
“怎么这附近有魔修？”
林桓只是将那魔珠收好揣进兜里。
他学着她的坐姿坐在离她不远处，想了又想，又靠近了些。
慕瑶光不动声色当作没看见他的小动作。
林桓应当是刚沐浴过了，身上有浅淡的水汽。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魔修？”
休息了一会儿，林桓鼓起勇气问道。
这么突然。
慕瑶光诧异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不想说也没关系。”
林桓用手薅薅身旁青翠的小草。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爹娘都是被魔修害死的。”
慕瑶光简短地说。
“除开这个，魔修穷凶极恶，作恶多端，你觉得他们不该死吗？”
林桓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慕瑶光的家世。
“你告诉她，话可不能这么说，魔也分好魔的，就像我戮天老人，在当年也是正派极为看重敬仰的前辈，她这是偏见！”
戮天老人在林桓脑子里气鼓鼓撒泼。
但林桓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
慕瑶光看他发呆迟迟不答，斜眼打量他。
魔修一般都是作恶的时候被他杀死的，当然该死了。
林桓说完自己的意见，突然低声说了什么。
“抱歉，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慕瑶光侧脸看过来。
“…”
林桓不说她也知道，她就是很刁蛮顽劣，天赋又高，又受宠爱，不少人都以为她跟宗主又或者是师尊有血缘关系。
“没想到吧，我其实也是师尊捡回宗的。”
慕瑶光不在意地回过头来。
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了。
师尊捡她回宗的时候她也才刚刚记事，过了十几年顺风顺水的日子，云栖宗从来没短着她。
敬爱的师长，靠谱的师兄师姐，她在云栖宗不要太好过。
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的爹娘都活着，她的人生轨迹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是凡人，她或许也会是一个凡人，永远不会踏上仙途。
但是，没有如果。
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她也只能用魔修的血色祭奠那场屠城里死去的亡魂。
林桓那么沉静地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发丝摇曳蹭过她的眼眶。
为什么她说的这么坦然释怀，他却感受到心脏绵密的疼呢？
“别这么看着我啊。”
慕瑶光侧过头看他眼里黑漆漆闪烁着不明的情感，虽然说是有些怅惘，但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夸张。
“我是在充满爱的环境长大的。”
“我知道。”
林桓停顿了一小会儿，小声说。
“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了。”
第一次见。
慕瑶光微微皱眉。
应当是分内外门弟子时，她故意使坏让他什么都当不了，要么退出宗门，要么只能乖乖给她当杂役那时吧。
“你这么记仇？不都说忘了吗。”
他不至于要翻旧账记恨她吧。
林桓笑了笑，知道她不记得。
其实他见过她的。
“我第一次见你应该是在…”
他灰扑扑被师尊提溜上山时见到一个站在山门翘首以盼穿得极为可爱被半大少年牵着的女娃娃。
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睛圆圆的很可爱很爱笑。
见师尊提溜着他，觉得被分宠了，她就突然哇哇哭了。
弄得师尊当时很尴尬束手无策，只好把他交给其他人带入宗门。
“你笑什么。”
慕瑶光皱眉。
林桓停下回忆，知道这话说出来她要生气，没敢实话实说。
“我是说第一次见你，是看弟子考核时，你当时打败了好多人，我觉得你很厉害。”
林桓被师尊捡来时也还小，天赋不比其他孩子好，每次考核都是吊车尾，泯然于众人。
普通弟子考核前列的人就能参与内外门弟子考核了。
但他每次都不行，只能艳羡得看着其他人顺利被分入内门或者外门。
他想融入宗门的…
慕瑶光在宗门人气很高，每次她路过，总是会有很多人翘首以盼等着看她。
林桓也偶然撞见过她几次，认出来是那天哭的女娃。
第一次碰上时，他很紧张想道歉解释什么，但是慕瑶光只是好像没看见他擦身而过了。
后面几次，她也一次都没有认出来。
“是吗？”
慕瑶光从记忆里仔细搜寻，并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林桓并不在意。
“我很普通，很平凡，所以你不会注意我。”
难道谁会注意水塘边多了几块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普通石头吗？
那倒也不用这么说。
慕瑶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是吗？看不出来你自我认知那么清晰。”
林桓垂下眼。
一场静默，慕瑶光不想承认自己是嘴快伤人。
但是太安静了，她想起身叫他走了。
但稍微动作，自己的手就好像被林桓的手给罩住了。
慕瑶光不明白他想干什么，挣脱不开，僵硬片刻，她听到林桓用低低的声音轻轻开口。
“慕…瑶光，我想亲你，可不可以。”
她缓慢眨眼，脑子难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