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当然是有理由的什么什么他的错。
苍鹰有点懵，那边的慕瑶光继续噼里啪啦地讲。
“你一天神神秘秘得恨不得自己什么也不露，这不是故意勾起别人的好奇心吗？”
其实她真的也不是很想看，谁叫他要穿成这样的呢。
“我…当然是有理由的。”
苍鹰下意识开始自我辩解。
“你穿一身黑，故意引起我的注意，我好奇你长什么样子，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好像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苍鹰觉得或许自己的问题也有一些大吧。
“我只是觉得容颜有损不便见人。”
苍鹰顿了顿，“你应该刚才也看见了。”
他记得，在昏倒之前自己看到了月光。
他见不得光的。
一说到这个，还言之凿凿的慕瑶光可疑地停顿了下。
“看到什么。”
“就是…我的样子。”
他是妖修，本体是只黑色的老鹰，或许是练功出现了什么岔子，化形时脸上多了几道红印。
高不成低不就，苍鹰觉得这就是他修行期间失败的证明吧。
本相不是本相，人形不是人形。
他羞于谈论这个缺憾。
所以暴露出来后，慕瑶光应当见过那一副不人不妖的模样了。
慕瑶光闻言，狡辩的话语哽在喉咙。
这个嘛…她当然也是看过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吧。
苍鹰要是拿这个理由说她怎么怎么的，她还真不能反驳些什么。
“很丑吧。”
这句话，他说得挺沉重。
跟之前他故意化形一张普通修士脸诓慕瑶光时真诚了几分。
就好像，他真的就是这么觉得的。
慕瑶光奇异地转过头来，好似有点诧异他能说出这种话。
“黑纱本就是隔光的材料。”
他摸了摸身上从储物戒中拿出来的备用黑纱。
“这就是我为何常年黑纱遮掩面容的原因了。”
其实慕瑶光想说不用那么多解释，反正她听了也会忘的。
但苍鹰还是第一次跟她开展这么深度的对话，敷衍好像不是很礼貌啊。
她想了想，用右手掌心撑住了自己的下巴。
风吹着河边的野草微微点头。
“你前面说的我倒是都能理解。”
她食指轻点着自己的脸颊。
“但是我觉得不丑啊。”
不丑。
苍鹰顺手理了理垂落的黑纱，这个时候追问什么真的假的也太奇怪了吧。
“你这是什么反应？我总还不至于说假话来骗人。”
慕瑶光注意到他这番表情，知道他不信。
考虑到他毕竟是那种妖族修士，便试探着说。
“难道你觉得鹰首人身比较好看？”
果然是物种不一样，审美也不一样了。
她看那群蛇首人身地才是真想吐，要是苍鹰非要觉得那样好看，她也不能昧着良心夸他不是。
“…”
苍鹰隐藏在黑纱里的脸听着她不太确定的话缓缓抬起来。
慕瑶光下意识皱起川字眉，她光想着一个黑色的鹰头接在人的身子上都觉得猎奇了。
她真是一直在睁眼说瞎话。
苍鹰暗暗想着。
她难道不知道她一说谎很容易就被别人看出来吗？
呼，是黑纱被揭开的动静。
慕瑶光闻声回头，看见苍鹰缓缓将自己的蒙面的黑纱摘下。
将那张脸暴露在月光下。
苍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
故意想露出丑态，让慕瑶光意识到自己的甜言蜜语没什么用？
夜色里，他脸上的红印依旧明显。
浅淡的月光亲吻上了他的脸。
苍鹰就这么平静地接受着脸上开始传来阵阵如蚂蚁啃噬的火辣疼痛。
他带着别样的目的目不转睛地盯上慕瑶光的脸，希望她露出那种“抱歉我刚才说错话了其实我全是骗你的”的丑态。
但是他的期望注定要落空。
哦哟，真稀奇。
平时把自己搞得像个珍稀大熊猫似的苍鹰居然能这么大方把自己脸坦露出来给她看？
慕瑶光一时也有点好奇他的目的了。
不过，他长得帅呀，不看白不看。
她不躲闪地微笑起来，开始看他的脸。
小河水慢悠悠地流淌着，将月色轻轻披着，缓缓浮向天边。
出乎意料的，苍鹰没在她脸上看到什么勉强入眼的神色。
慕瑶光看他看得很仔细，不是那种粗略的一眼，而是认真的注视。
好像真的在打量他。
他的脸在她的眼中。
本来恶意满满的苍鹰不着痕迹地偏移了些视线，与来回扫视着的慕瑶光错开了视线。
修炼千百年，他突然感受到一种陌生的不适感。
为什么她的目光对他而言那么奇怪呢…
“我能摸一下吗。”
苍鹰恍惚间听她说了什么，下意识嗯了一声。
看着咫尺在眼前的手，那嗯字又变了个调。
前面的嗯是不在状态的敷衍，而后者带了几分不可置信的惊疑。
“怎么了。”
慕瑶光停下了动作，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
慕瑶光很疑惑，但还是打算尊重他。
“我就是很好奇而已。”
她没什么坏心思的。
慕瑶光又坐回了原位，两人距离拉开了些。
苍鹰独自尴尬了会儿，开口道。
“你真的不觉得害怕…”
甚至还想摸一下？
“这有什么好怕的。”
慕瑶光摇摇头，觉得没劲儿将注意力放在那黑纱之中的灵石。
“那…可以。”
又是沉默一会儿。
她听到苍鹰这么说。
…慕瑶光下意识勾了勾唇，眼睛亮闪闪地问了一句。
“真的？”
苍鹰怕被那灼灼目光烫到，沉默点了点头。
“好啊。”
得到了大熊猫的同意，慕瑶光立马凑过去近距离看了看他的脸，并伸手碰了碰。
苍鹰感受到凉如河水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觉得丑陋的那块地方。
其实并没有很冒犯的感觉。
因为那处覆盖着黑色的羽毛，抗寒。
慕瑶光比他想象得还要小心，轻轻扒拉了一下那看起来很美丽的黑羽。
并不像外羽那么锋利，而是真的像小鸟一样软乎乎的羽绒毛。
细小的羽根整齐地排列着，给人一种很好摸的感觉。
“真难想象，红印上会长满这样的小羽毛。”
配上苍鹰这样一副相貌，其实真的不丑，反而显得他有点酷酷的。
“如果拔下来的话，应该是会流血的吧…”
慕瑶光下意识地想道。
被威胁到拔毛的苍鹰也感觉到心凉凉的。
“开个玩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