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也要人工呼吸
话还没说完，慕容雪猛地回头。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慕容雪的眼睛睁大了，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一缩——
然后脚下一滑。
“啊——！”
“噗通！”
水花四溅。
白潇潇傻了。
她看着湖面上荡开的涟漪，看着慕容雪在水中扑腾的身影，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一个箭步冲上去，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跳进湖里。
——
湖水比她想象的冷。
但白潇潇顾不上这些，她三两下游到慕容雪身边，一把捞住她的腰。
“别怕！我在这儿！”
慕容雪呛了几口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红红的，看着她。
白潇潇的心揪了一下。
她单手划水，带着慕容雪往岸边游。
好在湖边不深，没几下就到了。
白潇潇先把慕容雪托上岸，然后自己撑着石头爬上来。
两个人浑身湿透，坐在岸边喘气。
水珠从头发上滴下来，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得要命。
但白潇潇顾不上这些。
她看着慕容雪，慕容雪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白潇潇开口，“没事吧？”
慕容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眶越来越红。
湖风吹过，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白潇潇看着慕容雪，脑子在疯狂运转。
她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必须说点什么。
但她刚才满脑子都是“她掉水里了我要救她”，根本来不及想词儿。
“慕容雪，”她开口，声音尽量稳住，“你听我说。”
慕容雪没说话，但也没跑。
白潇潇往前挪了半米，拉近一点距离，但又没靠太近——她本能地觉得，现在不能逼太紧。
“刚才那个人，叫墨清欢，就是我昨天在校门口救的那个。”她说，“我不知道她会来，更不知道她会说那些话。”
慕容雪的睫毛动了动。
“她说做人工呼吸什么的……”白潇潇挠挠头，“我当时就是救人，脑子里全是按压频率，根本没想别的。你要不信……”
她顿了顿，实在想不出什么能证明的，只好说：“反正就是救人，没别的。”
慕容雪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白潇潇看见了，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继续说：“还有那个壁咚，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突然就过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墙上了。我发誓，下一秒我就把她推开了，然后就追你去了。”
“你追我干什么？”慕容雪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白潇潇愣了一下。
对啊，她追慕容雪干什么？
她说不上来，就是得追。
“因为……”她看着慕容雪的眼睛，“你在生气。我不想让你生气。”
慕容雪没说话。
“而且，”白潇潇继续，“你跑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慌。就是那种……你不在了，我得赶紧找到你，不然就完蛋了的感觉。”
慕容雪的睫毛又动了动。
“我不知道怎么说，”白潇潇挠头，有点笨拙，“就是……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潇潇被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或者说，答案太明显了，明显到她不敢说。
“就是……”她憋了半天，“就是很重要。特别重要。”
慕容雪看着她，眼神复杂。
白潇潇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我知道我刚才跟那个人那样，让你误会了。
但我真的跟她什么都没有。人工呼吸是救人，壁咚是她突然，表白我也没答应——我推开她的时候你没看见吗？”
“看见了。”慕容雪小声说。
“那你还跑？”
慕容雪别过脸，不看她。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哪知道……就是难受。”
白潇潇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不知道慕容雪说的“难受”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慕容雪在因为她难受。
这就够了。
“那个……”她换了个话题，“你冷不冷？你掉水里了，衣服都湿了。”
慕容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湿透了。
白潇潇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也湿透了。
两个人像两只落汤鸡，坐在湖边，狼狈得要命。
白潇潇突然笑了。
“你看，”她说，“为了找你，我都跳湖了。”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是你自己跳的，我又没让你跳。”
“是是是，我自己跳的。”白潇潇举起手，“我自愿的，行了吧？”
慕容雪看着她，眼里的那点阴霾终于散开了。
白潇潇趁热打铁：“所以……不生气了？”
慕容雪没说话，但摇了摇头。
白潇潇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那能不能接我电话了？我给你打了二十几个。”
“……谁让你打那么多。”
“你不接，我只能一直打。”
“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白潇潇：“……”
合着她急得要死，人家手机静音？
但她不敢抱怨。
“行，静音就静音。”她站起来，向慕容雪伸出手，
“先起来吧，地上凉。我送你回宿舍换衣服，别感冒了。”
慕容雪看着她的手，没接。
白潇潇愣了：“怎么了？”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还有点红，但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狡黠？
“我刚刚落水了。”慕容雪说。
白潇潇点头：“对啊，所以我拉你起来——”
“我也要人工呼吸。”
白潇潇傻了。
“什……什么？”
慕容雪看着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神却没躲。
“你刚才说，人工呼吸是救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我落水了，你不救我吗？”
白潇潇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这是在吃醋吗？
因为墨清欢有人工呼吸，她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没事人工呼吸什么”，但看着慕容雪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硬撑着看着她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没事，”她听见自己说，“你清醒着呢，不需要人工呼吸。”
慕容雪的耳朵更红了，但她没移开目光。
“那如果我晕了呢？”
“你没晕。”
“如果我晕了，你给不给我做？”
白潇潇被问住了。
这什么问题？？？
但她看着慕容雪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期待，突然就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给。”她说，“你要是晕了，我肯定给你做，不醒来不停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