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砸场子！我的场子！
两人从咖啡厅出来时，白潇潇的脸还是红的。
慕容雪走在她旁边，嘴角一直弯着，看起来心情很好。
“去哪吃饭？”她问。
白潇潇捂着还在发烫的脸，瓮声瓮气地说：“你定吧，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
慕容雪想了想，掏出手机翻了翻。
“这附近有家法餐厅，评分挺高。去试试？”
白潇潇点头。
“行，你定。”
——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家餐厅门口。
白潇潇抬头看着那扇雕花玻璃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服务生，冲她们微微鞠躬。
“欢迎光临。”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水晶吊灯的光芒，雪白的桌布，还有端着盘子穿梭的服务员——一个个穿着笔挺的制服，走路带风。
白潇潇咽了口口水。
“那个……小雪……”
“嗯？”
“这地方……看着有点贵啊。”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
“我请你。”
白潇潇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好高级。”
慕容雪：“……”
白潇潇继续说：“你看这门口，这玻璃，这灯，这服务生的头发——他们头发上打了多少发胶啊？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
白潇潇指着里面。
“还有那个桌布，那么白，我要是滴一滴酱油上去，是不是得把自己押那儿洗碗？”
慕容雪终于没忍住。
“放心，不用你洗碗。”
她拉起白潇潇的手，往里走。
白潇潇被她拖着，嘴里还在嘟囔。
“我穿的这是卫衣，人家都穿西装……我像个来送外卖的……”
两个服务生微微鞠躬，面带微笑。
“两位女士，里面请。”
白潇潇冲他们僵硬地笑了笑，然后小声对慕容雪说：
“你看，他们笑得好标准，八颗牙！我笑不出八颗牙，我牙小。”
慕容雪捏了捏她的手。
“闭嘴。”
——
两人被领到靠窗的位置。
白潇潇坐下，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她不敢靠椅背，只坐了一半屁股。
桌上是雪白的桌布，摆着亮晶晶的刀叉——不是一副，是三副！大小还不一样！
她小声问慕容雪：“这刀叉……怎么用？”
慕容雪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从外往里用。”
白潇潇点点头，盯着那三副刀叉看了三秒。
然后又问：“从外往里，是先从最小的开始，还是先从最大的？”
慕容雪：“……”
白潇潇挠挠头。
“算了，我就吃一口，用不上这么多刀。”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
皮质的封面，烫金的字，厚厚一本。
白潇潇翻开——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合上菜单，抬头看着服务员。
“有带图的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
慕容雪在旁边轻声说：“她开玩笑的。”
白潇潇：“……”
我没有开玩笑。
但她不敢说。
慕容雪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点了菜。
服务员微笑着离开。
白潇潇看着慕容雪，眼神里带着崇拜。
——
菜一道一道上。
白潇潇吃得很拘谨，每道菜都只敢切一小块，生怕弄出动静。
吃到一半，服务员端上来一个盘子。
上面是一块金黄色的酥皮包裹着的肉，旁边配着蔬菜和酱汁。
惠灵顿牛排。
慕容雪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
眉头微微皱起。
白潇潇看着她。
“怎么了？”
慕容雪又嚼了嚼，眉头皱得更紧。
“有点……怪。”
“怪？”
慕容雪点点头。
“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不对。”
白潇潇也切了一块，尝了尝。
她没说话，但眉头也皱起来了。
【医术精通】带来的不只是治病的能力，还有对食材的敏感度。
这块牛排，有问题。
不是坏了，是……做法不对。
慕容雪放下刀叉，对服务员招了招手。
“这道菜，味道有点怪。能帮我问一下主厨吗？”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盘子，又看了一眼慕容雪。
然后笑着说：
“这位女士，惠灵顿牛排是法式经典，可能您平时不太吃这种，有点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那语气，带着点“普通人吃不懂很正常”的意思。
慕容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啪。”
白潇潇把刀叉往桌上一放。
“叫你们主厨来。”
服务员愣了一下。
“女士，我刚才解释了，这道菜是正宗的——”
“我知道。”白潇潇打断她，“正不正宗另说，但她说味道怪，那就是怪，而且我也觉得怪。”
服务员犹豫了两秒，转身走了。
——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走过来。
三十多岁，戴着高高的厨师帽，下巴抬得高高的。
旁边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应该是翻译。
主厨走到桌边，扫了两人一眼。
然后用英语说了一串话。
翻译在旁边说：“主厨问，是你们对菜品有意见？”
慕容雪开口，用英语说：“这道惠灵顿牛排，味道不对。”
主厨挑了挑眉。
又用英语说了一串话。
翻译开口：“主厨说，他在法国蓝带学过三年，这道菜是他的招牌。不可能有问题。”
白潇潇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
因为她发现，主厨说的英语，她全能听懂。
翻译说的中文，她也全能听懂。
但翻译翻出来的东西，和主厨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主厨说的是：“这个女人懂什么？让她回去多读几年书再来。”
翻译说的是：“主厨说，这道菜是正宗做法，可能您不太习惯。”
白潇潇突然笑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个主厨。
“你说你在蓝带学过三年？”
主厨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说英语。
“是……是的。”
白潇潇点点头。
“那你学了个屁。”
主厨的脸绿了。
翻译在旁边张嘴想说什么，白潇潇瞪他一眼。
“你闭嘴。”
翻译立刻闭嘴。
白潇潇走到主厨面前。
“惠灵顿牛排，最难的是什么？是酥皮和蘑菇酱之间的平衡。酥皮要薄，要脆，要能锁住肉汁。蘑菇酱要细，要香，不能抢了牛肉的风头。”
她指了指桌上的牛排。
“你这个酥皮，厚得像棉被。一口下去全是面，牛肉呢？牛肉在哪儿？”
主厨的脸更绿了。
白潇潇继续说：“蘑菇酱，你用料理机打的吧？打成泥了！惠灵顿的蘑菇酱，要用刀切，要保留颗粒感！你这是婴儿辅食！”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牛肉。
“菲力牛排，三分熟，中间应该是漂亮的粉红色。你这个呢？灰的！你这是让牛住在烤箱里了？”
主厨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白潇潇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扔。
“你管这玩意儿叫惠灵顿？这特么是肉包子！还是皮厚馅少的那种！”
全场安静。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看过来。
主厨的脸，从绿变紫，从紫变黑。
“你……你懂什么？！”
白潇潇笑了。
【是否兑换“惠灵顿牛排大师级食谱”？】
【价格：20积分】
【兑换！】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
无数关于惠灵顿牛排的知识——酥皮的配比，蘑菇酱的切法，牛肉的处理，火候的掌控——全都在脑子里了。
她看着那个主厨，笑着说：
“我不光懂，我还能做。”
主厨愣住了。
白潇潇卷起袖子。
“厨房在哪儿？”
——
二十分钟后。
白潇潇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
金黄色的酥皮，完美的切面，粉红色的牛肉，均匀的蘑菇酱。
她把盘子放在主厨面前。
“尝尝。”
主厨盯着那块牛排，咽了口口水。
他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
又嚼了嚼。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这……这……”
白潇潇看着他。
“说啊。”
主厨放下刀叉，抬起头。
“砸场子！”
他指着白潇潇，声音颤抖。
“我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