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叔你在搞装修吗
半夜两点,白潇潇是被一阵阴冷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旁边的慕容雪还在睡,呼吸均匀。但楼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白潇潇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出去。
沈青衣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一股浓烈的煞气。
她推门进去,沈青衣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后颈的封印在发光,黑色的纹路从印记里蔓延出来,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她的脖子。
“白……白潇潇……”沈青衣的声音在发抖,“好冷……”
白潇潇冲过去,一把按住她后颈的封印。
符纸已经烧焦了一半,边缘卷曲,随时会碎。
她咬破指尖,在焦黑的符纸上补了一道“封”字诀。
金光一闪,黑纹退回去一点,但没完全消失。沈青衣还在抖,嘴唇发紫。
白潇潇急了。她一只手按着封印,另一只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五帝钱,压在沈青衣的眉心、双肩、胸口。
“乾坤借法,煞气归位!给我封!”
五帝钱同时亮起金光,黑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
沈青衣惨叫一声,整个人弓起来。白潇潇死死按住她,不让她动。黑纹在封印边缘挣扎了十几秒,终于一点一点缩回印记里。符纸重新亮起来,金光稳定了。
沈青衣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它突然……动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它……”
白潇潇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在操控煞种,就在附近。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深夜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但在通明眼的视野里,东南方向有一缕黑气,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远处延伸过来,连接着沈青衣后颈的封印。
丝线的另一端,消失在校园外的一片老居民区里。
白潇潇转身。“我出去一下。”
沈青衣拉住她的袖子。“你去哪?”
白潇潇把她的手轻轻掰开。“去处理那个叫你的人。”
沈青衣的脸更白了。“危险吗?”
白潇潇想了想。“应该不危险。就是有点远。”
沈青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白潇潇笑了笑。“放心,我有板砖。”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别跟我老婆说。让她睡。”
沈青衣点头。白潇潇出了门。
凌晨两点的校园,一个人都没有。
白潇潇走得很快,顺着那根黑丝线的方向,穿过操场,翻过围墙,进到一片老居民区。
这里都是七八十年代的房子,墙皮脱落,电线乱拉。巷子里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
白潇潇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顺着黑丝线往前走。越走越深,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烧纸的味道。
白潇潇放慢脚步。通明眼一直开着,积分在往下掉。
但她顾不上了。黑丝线越来越粗,越来越亮。源头就在前面那栋楼。
那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墙皮掉了一半,窗户黑漆漆的。
楼道口堆满了垃圾,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白潇潇捏着鼻子走进去。
楼梯间里声控灯坏了,她踩着台阶往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黑丝线指向三楼。
走到302门口,白潇潇停下来。门是铁皮的,锈迹斑斑,贴满了小广告。
黑丝线从门缝里钻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蛇。白潇潇深吸一口气,抬起脚——
“砰!”
一脚踹开门。铁皮门飞出去,砸在里面的墙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角落点着一盏煤油灯。地上画满了红色的符文,密密麻麻,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房间中央。
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盘腿坐在符文中央,双手结印,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的坛子。坛子里冒着黑烟,和沈青衣身上的煞气一模一样。
那个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踹门进来。他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的、满是惊恐的脸。
白潇潇站在门口,逆着光。她看了看满地的符文,看了看那个冒黑烟的坛子,又看了看那个吓得脸都白了的邪魂师。
“大叔,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搞装修呢?”
邪魂师张了张嘴。“你——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你的?”白潇潇走进房间,踩在符文上,符文亮了一下,灭了。“你搞这么大动静,鬼都找得到你。”
她环顾四周,墙角堆着外卖盒,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地上还有几个烟头。
“你这地方也太脏了。多久没打扫了?这泡面都长毛了。你就不怕得胃癌?”
邪魂师的脸更白了。“你——你别过来!我在施法——你不能打断——”
“施法?”白潇潇低头看了看那个冒黑烟的坛子,“你施法就施法,干嘛打扰我房客睡觉?她明天还要上课呢。你知道她明天几节课吗?满课!你让她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白潇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玄门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公德心?大半夜的在居民区搞邪教仪式,不怕邻居报警吗?”
她指了指窗外的居民楼,“对面那栋楼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你把他们吓出心脏病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邪魂师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我——我布了隔音阵——”
“隔音阵?”白潇潇蹲下来,盯着他,“那臭味呢?你闻不到这味儿吗?烧纸的味道,整栋楼都是。
你以为别人闻不出来?楼下大妈已经打了好几次12345了,说怀疑有人在烧垃圾。你差点害人家被罚款,你知道吗?”
邪魂师彻底懵了。“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白潇潇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邪魂师看见那块板砖,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要干什么?”
白潇潇掂了掂板砖。“教育你。”
她举起板砖,邪魂师吓得往后退,手印散了。
坛子里的黑烟猛地一颤,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一样,疯狂地往回缩。邪魂师低头一看,脸色惨白。
白潇潇也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看手里的板砖,又看看那个开始冒烟的坛子。“我就举了一下,还没砸呢。”
邪魂师想重新结印,但手在发抖。黑烟越缩越快,坛子开始裂开。他惊恐地看着白潇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邪魂师的脸扭曲了。他猛地站起来,想跑。但阵法反噬比他快。
坛子“啪”的一声炸开,黑烟像失控的洪水一样涌出来,然后猛地倒灌进他的身体里。他惨叫一声,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下去。
白潇潇愣住了。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七窍流血的人,又看看手里的板砖。“我没砸啊……”
没人回她。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白潇潇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气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线索断了。
她掏出手机,给慕容雪发了条消息。“老婆,我可能要晚点回来。有个朋友出了点事。”
慕容雪秒回。“什么事?”
白潇潇想了想。“他搬家。我帮忙搬东西。”
慕容雪没再回。白潇潇收起手机,看着地上的尸体。
搬家,搬去阎王殿了,算不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