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就是辣条仙人
慕容雪在下铺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来破案的还是来睡觉的？”
白潇潇理直气壮。“都来。”
慕容雪松开她的手。“睡觉。”
白潇潇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字，不知道哪个前辈留下的——“进来的都是客，出去的才是人。”
白潇潇盯着那行字，叹了口气。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点，铁门被敲响了。
“起床！点名！”
白潇潇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缝。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从上铺爬下来。
慕容雪已经穿好衣服了，站在床边，头发有点乱。白潇潇伸手帮她理了理，慕容雪没躲。
走廊里传来嘈杂声，其他牢房的门也开了。犯人走出来，穿着一样的蓝色囚服，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嬉皮笑脸。
白潇潇和慕容雪排在队伍里，跟着人群往外走。点名在院子里，几十个人站成几排。狱警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念名字。“张三。”“到。”“李四。”“到。”念到白潇潇的时候，狱警顿了一下。“白潇潇。”
白潇潇举手。“到。”
“慕容雪。”
慕容雪。“到。”
点完名，去食堂吃饭。早饭是稀饭、馒头、咸菜。
白潇潇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慕容雪坐她对面。白潇潇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脸上全是不满。
“这包子不如王阿姨一根啊。”
慕容雪喝了一口稀饭。“将就吃吧。”
白潇潇点头。“嗯。”
旁边桌坐着几个女犯人，一直在看她们。一个胖女人端着自己的碗，走过来，坐到白潇潇旁边。“新来的？”
白潇潇点头。“嗯。”
胖女人打量着她。“犯什么事了？”
白潇潇想了想。“偷辣条。”
胖女人愣了一下。“偷辣条？偷辣条怎么进来的？”
“偷了一万包。”
“辣条仙人？”
白潇潇点头。“嗯。爱吃。”
胖女人看着她，又看了看慕容雪。“她呢？”
白潇潇。“帮我偷的。从犯。”
胖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是两口子？”
白潇潇差点被馒头噎住。“什么？”
胖女人指了指慕容雪。“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普通朋友。”
白潇潇不说话了。慕容雪低头喝稀饭，耳朵红了。
胖女人笑了。“我在这待了三年，什么人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她站起来，端着碗走了。
白潇潇看着她的背影，转头看慕容雪。“她怎么看出来的？”
慕容雪头也不抬。“你脸上写着。”
白潇潇摸了摸自己的脸。“写什么了？”
慕容雪。“写‘我老婆最好看’。”
白潇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把馒头塞进嘴里，嚼了。
吃完饭，八点，工作。白潇潇和慕容雪被分到缝纫车间。
几十台缝纫机排成几排，嗡嗡嗡响。白潇潇坐在缝纫机前，看着面前的布料，不知道怎么下手。
旁边坐着一个瘦小的女人，戴着眼镜，手指飞快地踩着缝纫机，布料在她手里像长了翅膀。白潇潇凑过去。“大姐，这个怎么用？”
瘦女人看了她一眼。“新来的？”
白潇潇点头。“嗯。”
瘦女人指了指缝纫机。“踩踏板，送布料，针会自己走。”
白潇潇试着踩了一下踏板，缝纫机响了，布料往前跑，针扎在布上，歪歪扭扭走了一条线。瘦女人看了一眼。“你缝的什么？”
白潇潇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线。“直线？”
瘦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你这叫直线？这叫心电图。”
白潇潇不说话了。慕容雪在旁边，踩着缝纫机，布料走得笔直，线缝得均匀。瘦女人看了一眼。“她比你强。”
白潇潇挠了挠脑袋。
慕容雪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中午休息，白潇潇和慕容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潇潇靠着墙，闭着眼睛。慕容雪坐在她旁边，也闭着眼睛。
白潇潇睁开眼，扫了一圈。这些人身上都没有煞气，正常的白。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没有煞气，就没有被控制的人。那玄门的人在哪？
下午继续工作。白潇潇缝了一下午，缝了三块布，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
瘦女人看了她的作品，没说话，把布叠好放在一边。白潇潇问她。“大姐，你在这待多久了？”
瘦女人想了想。“两年。”
白潇潇。“你见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瘦女人看着她。“多奇怪？”
白潇潇想了想。“比如有人突然发疯，突然生病，突然死了。”
瘦女人缝纫机停了。她看着白潇潇。“你问这个干嘛？”
白潇潇笑了笑。“随便问问。”
瘦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三个月前，有个女的，进来的时候好好的。待了一个月，突然疯了。晚上不睡觉，白天不说话，眼睛直直的，像丢了魂。后来送去医院，没几天就死了。说是心脏病。”
白潇潇的手顿了一下。“她叫什么？”
瘦女人想了想。“姓林。林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白潇潇没再问。她把那块歪歪扭扭的布拿起来，重新放好，继续缝。
晚上，九点熄灯。白潇潇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慕容雪在下铺，翻了个身。白潇潇伸手，从床缝里伸下去。慕容雪握住了她的手。
白潇潇将今天打探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慕容雪。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白潇潇。“不确定。但有可能。”
慕容雪。“那你打算怎么查？”
白潇潇想了想。“找她的档案。谁送她进来的，谁提审她的，谁跟她接触过。”
慕容雪。“档案在哪？”
白潇潇。“办公室。狱警的办公室。”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偷？”
白潇潇。“借。看完还回去。”
慕容雪没说话。白潇潇知道她在担心。“放心。我有办法。”
慕容雪握紧她的手。“小心。”
白潇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