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精神病

白潇潇出狱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站在监狱门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味、车尾气味，还有远处包子铺飘来的肉香味。

她转头看慕容雪。“你闻到了吗？老婆，自由的味道！”

慕容雪点头。“包子的味道。”

白潇潇笑了。“走，吃包子去。”

二人吃完包子回到家，白潇潇刚刚躺下，感受着久违的大软床，王刚就发消息了。

“出来。”

“什么，我刚出来，不想再进去了。”

“不是，我让你出来。”

“我出来了啊？”

“你怎么出来了？”

“我从牢里走出来啊。”

“不是，我让你从家里出来，我在巷子口。”

“我去不早说。”

两个人刚走到巷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王刚摇下车窗，看着她们。“上车。”

白潇潇探头看了看车里。“就你一个人？”

王刚点头。“嗯。有消息。”

白潇潇拉着慕容雪上了车。

车开了，王刚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在里面没惹事吧？”

白潇潇一脸无辜。“肯定没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车停在一家茶馆门口。三个人进了包间，王刚关上门，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林志远的。”

白潇潇接过去，翻开。

第一页是林志远的照片，瘦高个，戴黑框眼镜。

王刚在旁边说。“他现在在城东医院工作。后勤主任。负责医疗器械采购、药品管理、还有太平间。”

白潇潇的手顿了一下。“太平间？”

王刚点头。“嗯。太平间归他管。”

他翻到第二页，“这是他来医院之后的记录。

半年时间，医院的非正常死亡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死因多是心脏骤停、突发性脑溢血、器官衰竭。查不出问题，家属也没闹。”

白潇潇盯着那页纸。“林秀英也是在他管的太平间火化的？”

王刚点头。“嗯。她死后第二天就火化了。家属没见最后一面。”

白潇潇的手指在纸上敲了敲。“还有谁跟他有关系？”

王刚翻到第三页。“财富大厦17楼那家公司，法人是他。城南分堂的据点，估计也是他租的。

监狱里的王建，跟他联系频繁。警局里的内鬼，暂时没查到，但转账记录显示，林志远每个月固定往一个账户打钱。

账户持有人是个空壳公司，查不到真实身份。”

白潇潇合上文件。“所以江海的局，很有可能都是他布的？”

王刚点头。“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玄门在江海分堂的堂主。”

白潇潇沉默了一会儿。“他实力你们有了解吗？”

王刚摇头。“不知道，这种玄学之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理解范围。但能布这么大的局，应该不简单。”

白潇潇想了想。“他在医院，我就去医院找他。”

王刚看着她。“你怎么进医院？他认识你。你一去，他就知道了。”

白潇潇笑了。“那就让他知道。”王刚愣了一下。“

你要硬闯？”白潇潇摇头。“不硬闯。我住院。”

王刚皱眉。“住院？你又没病。”

白潇潇指了指自己的头。“这个可以有病。”

王刚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你要装精神病？”

白潇潇点头。“嗯。城东医院有精神科。我住进去，天天在他眼皮底下转。他总不能不让我看病吧？”

王刚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白潇潇点头。“确定。”

王刚看着她。“那你老婆呢？她也住院？”

白潇潇摇头。“她不来。她在家等我。”

慕容雪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开口了。“我陪你去。”

白潇潇摇头。“不用。你在家。帮我看着我妈，看着我弟，看着我爸。”

慕容雪看着她。“那你呢？”

白潇潇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过去把他解决了就回来。”

慕容雪没说话。她的手在桌下攥紧了白潇潇的衣角。

王刚看着她们，叹了口气。“行。我给你办住院手续。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潇潇。“什么？”

王刚看着她。“别把医院拆了。”

“呃呃呃，我尽量。”

第二天，白潇潇站在城东医院门口。阳光很好，门诊楼前人来人往。

王刚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沓住院手续。“你真的要去？”

白潇潇点头。“嗯。”王刚把手续递给她。“精神科，住院部三楼。主治医生姓陈。我跟她打过招呼了，她知道你是来查案的。”

白潇潇接过手续。“她知道我是谁？”

王刚点头。“知道。她说会配合你。”

白潇潇走进门诊楼，电梯上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墙上贴着“精神科”的指示牌。

她走到护士站，把手续递给护士。护士看了一眼。“白潇潇？”

白潇潇点头。“嗯。”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303。陈医生在等你。”

白潇潇走到303门口，敲了敲门。“进来。”

她推门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短发，戴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她看着白潇潇。“你就是王刚说的那个人？”

白潇潇点头。“嗯。”陈医生打量了她一眼。“你看着不像有病的。”

白潇潇想了想。“我可以演。”

陈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不用演。我给你开的诊断是轻度精神病。住院观察一周。”

白潇潇点头。“行。”陈医生看着她。“你知道你要查的人是谁吗？”

白潇潇点头。“知道。林志远。后勤主任。”

陈医生压低声音。“他在医院风评很好。工作认真，待人和气。没人怀疑他。”

白潇潇嘴角扬了扬。“那我就是第一个。”

陈医生没说话。她站起来，带白潇潇走到病房。

303，双人间，另一张床空着。

白潇潇把书包放在床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比监狱的好太多了。

中午，食堂。白潇潇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低头扒饭，余光扫着门口。食堂里人很多，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她一个个看过去，没有林志远。

吃完饭，她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处，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后厨走出来，瘦高个，戴黑框眼镜。

白潇潇的手顿了一下。林志远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他走到窗口，跟打饭的阿姨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白潇潇把餐盘放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