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洪荒试炼
白潇潇夹了一筷子菜，没吃，放在碗里听着。旁边桌的修士继续说。“仙人指点？当然是真的。上一届的第一名，据说直接被上界仙人收为弟子，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了。人家之前才筑基。”另一个修士喝了口酒，叹气道。“那是人家命好。咱们这种散修，能活着从洪荒回来就不错了，还想拿第一？”
“洪荒？”白潇潇心里一动。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她看向云疏。云疏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波动。她也在听。
旁边桌的修士放下酒杯，压低声音。“这次洪荒试炼，听说比往年更危险。魔星域那边最近不太平，妖兽暴动，魔物横行。上界仙人派了好几个金丹期的弟子下来，专门负责维持秩序。”
“金丹期？那咱们去了不是送死？”
“送死也得去。留在望月城，一辈子也就筑基了。去了洪荒，万一活下来，万一拿到晶核，万一被仙人看中——万一呢？”
几个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举起酒杯。“行。那就去。死就死。”
几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白潇潇收回目光，低头吃饭。大燕在旁边小声说。“小白，你听到了吗？洪荒试炼，百年一次，猎杀妖兽获取晶核。晶核数量最多者，可以获得飞梭，直接前往上界修炼。”
白潇潇点头。“听到了。”
大燕。“我们要不要参加？”
白潇潇想了想。“先打听清楚再说。”
吃完饭，白潇潇走到柜台前。“掌柜，打听个事。”
掌柜抬头。“什么事？”
白潇潇。“洪荒试炼。在哪报名？”
掌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们也要去？”白潇潇点头。掌柜叹了口气。“每年都有人去，每年都有人回不来。你们几个小姑娘，修为最高的才筑基中期，去了也是送死。”
白潇潇。“我们不怕。”
掌柜看了她一眼，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洪荒在望月城北边，穿过荒原，翻过黑风岭，就到了。报名点在黑风岭脚下的集结点，三天后截止。”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是集结点。你们要去，早点出发。路上要两天。”
白潇潇看着地图，记下了路线。“谢谢掌柜。”
掌柜收起地图。“不谢。活着回来。”
白潇潇点头，转身上楼。
房间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白潇潇把地图铺在床上，指着黑风岭。“三天后截止。我们明天出发。”
大燕。“要不要等云疏师傅一起去？”
白潇潇摇头。“师傅要恢复灵力。不能等。”
墨清欢。“那我们几个去？”
白潇潇点头。“我们几个。”
陈果举手。“我也去！”
苏糖含着棒棒糖。“我也去！”
周雨薇端着保温杯。“我也去。”
林暖暖抱着相机。“我也去。”
白潇潇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知道去了可能会死吗？”
陈果。“知道。但不去，雪儿姐怎么办？”
苏糖。“嗯。雪儿姐还在等我们。”
周雨薇。“嗯。”
林暖暖。“嗯。”
白潇潇不说话了。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戒指，攥紧。“行。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出发。白潇潇走在前面，大燕跟在旁边，墨清欢走在最后面。陈果、苏糖、周雨薇、林暖暖走在中间。出了望月城北门，是一片荒原。地上长满了枯草，风吹过来，沙沙作响。远处是连绵的山脉，黑压压的，像一堵墙。
大燕看着那些山。“那就是黑风岭？”
白潇潇点头。“嗯。翻过去就到了。”
几个人走了半天，太阳升到头顶。荒原上没有树，没有遮阴的地方，太阳晒得皮肤发烫。陈果的卫衣湿透了，苏糖的棒棒糖化了，周雨薇的保温杯里的水喝完了，林暖暖的相机被晒得发烫。大燕从包里掏出几瓶水，分给大家。白潇潇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走。
太阳落山的时候，她们到了黑风岭脚下。山很高，很陡，山上没有树，只有黑色的岩石。风吹过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鬼哭。白潇潇看着山顶。“今晚在这休息。明天早上翻山。”
几个人找了块平坦的地方，搭起帐篷。大燕从包里掏出睡袋、防潮垫、压缩饼干、自热米饭。陈果看着她。“你包里怎么装了这么多东西？”
大燕。“习惯了。出门不带够东西，心里不踏实。”
陈果不说话了。
晚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压缩饼干。白潇潇看着远处的山，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戒指，攥紧。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白潇潇就起来了。她叫醒大家，收拾东西，开始翻山。山路很陡，碎石硌脚，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白潇潇走在前面，拉着陈果。陈果拉着苏糖，苏糖拉着周雨薇，周雨薇拉着林暖暖，林暖暖拉着大燕，大燕拉着墨清欢。几个人像一串蚂蚱，在风中摇摇晃晃。
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荒原上，金色的，很好看。白潇潇看着山那边，是一片平原，远处有一座营地，插着旗帜。那就是集结点。
几个人下山，走了半天，到了营地。营地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穿着各色长袍，腰间佩剑。有的人在打坐，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比试。白潇潇走到报名点，登记的是一个老头，穿着灰色长袍，戴着老花镜。他抬头看着白潇潇，目光在她白T恤上停了一下。“名字？”
白潇潇。“白潇潇。”
老头。“修为？”
白潇潇。“筑基中期。”
老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宗门？”
白潇潇。“散修。”
老头没再问，递给她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数字。白潇潇接过木牌，站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