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生死时刻
苏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耐。“你还不死心?”
白潇潇没说话。她冲上去,板砖拍向苏糖的脸。
苏糖侧身躲开,剑尖点向白潇潇的胸口。
白潇潇没躲。剑尖刺入她的胸口,血喷出来。
她咬着牙,板砖拍在苏糖的肩膀上。
吸灵特性发动,苏糖的灵气开始流失。但魔晶已经饱和了,吸进去的灵气没处储存,开始在板砖里乱窜。
白潇潇感觉到板砖在发烫,像要炸开。她松开手,板砖掉在地上。
苏糖低头看着那块板砖,又看着白潇潇。“你的法器,不行了。”
白潇潇没说话。她捡起板砖,攥紧。不能扔,扔了就没武器了。
苏糖又一剑刺来。
白潇潇躲不开,剑刺入她的大腿。她跪在地上,血喷出来。
苏糖拔剑,又一剑刺向她的后背。
白潇潇趴在地上,动不了。她看着不远处的慕容雪。
慕容雪在哭,在喊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白潇潇闭上眼睛。不行,不能死。死了就没人救慕容雪了。
她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苏糖看着她。“你还能站起来?”
白潇潇没说话。她站起来了。她看着苏糖,又看着慕容雪,脑子里飞速转。硬拼,她必死。魔晶饱和了,不能再吸灵气。板砖快炸了,不能再用。她只有一条路——跑。
白潇潇冲向苏糖,不是拍板砖,是撞。她整个人撞进苏糖怀里。
苏糖愣了一下,被撞得后退了一步。
白潇潇趁这个机会,转身跑到慕容雪身边,一把抱起她。
慕容雪被吓坏了,浑身发抖。“潇潇——”
白潇潇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隐身符,撕开。符纸燃烧,化作一团白雾,把两个人裹住。
苏糖看着那团白雾,眉头皱起来。“隐身符?”
她一剑刺过去,剑穿过白雾,刺了个空。
“居然是仙级隐身符,我竟无法察觉到一丝气息。”苏糖眉毛一挑。
白潇潇抱着慕容雪,趁着白雾还没散,往村外跑。
她的腿受了伤,跑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不敢停。
苏糖在后面追,剑气纵横,朝着前方疯狂劈砍。
白潇潇抱着慕容雪跑进树林,树枝刮在脸上,疼,但她顾不上。
身后传来苏糖的声音。“你跑不掉的。”
白潇潇没回头,继续跑。她跑过树林,跑过山丘,跑过小溪。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消失了。
看来是苏糖和她们的方向错开了。
她停下来,抱着慕容雪躲进一个山洞。
洞口很小,被藤蔓遮住了。她把慕容雪放下来,靠在石壁上,自己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慕容雪抱着她,浑身发抖。“潇潇,你流了好多血。”
白潇潇低头看着自己,衣服被血染红了,分不清哪是伤口。她摇头。“没事。皮外伤。”
慕容雪哭了。“你骗人。”
白潇潇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魔晶板砖,板砖还烫着,里面的灵气乱窜,像一锅沸腾的水。
她闭上眼睛,引导那些灵气进入丹田。灵气顺着经脉往下走,流入灵气湖。湖水沸腾了,金丹初期的瓶颈开始松动。她咬着牙,继续引导。
裂缝越来越大,灵气湖在膨胀。金丹初期巅峰,半步金丹中期,金丹中期。她突破了。
伤势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愈合,伤口结痂,血止住了。
白潇潇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金光又亮了一分。她攥紧拳头,看着慕容雪。
慕容雪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她睡着了,或者说,吓昏了。
白潇潇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凉的。
她脱下外套,披在慕容雪身上,然后靠着石壁,看着洞口。月光从藤蔓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像碎银子。
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戒指,攥紧。
老婆,我差点死了。但我没死。我逃出来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复盘刚才的战斗。苏糖,化神期,一棒糖屠村。她金丹初期,差了三个大境界,打不过。但她没死。她跑了。隐身符、魔晶板砖、混沌灵根,缺一样,她都死。
白潇潇睁开眼,看着洞顶的石壁。试炼塔,恐怖如斯。没有系统,她已经死了无数回了。每一次试炼,都是生死一线。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她的经脉,汇入丹田。混沌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普通灵根的五倍,这里的灵气浓度比第二层又翻了一倍,她的修炼速度是平时的三十倍。灵气湖在膨胀,金丹中期的瓶颈开始松动。
一天,两天,三天。
白潇潇不记得自己修炼了多久,只记得慕容雪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她给她找水,找野果,找能吃的野菜。她不敢回村子,不知道苏糖还在不在。她不敢出去,怕被追上。她只能等,等自己变强,等苏糖离开。
第四天,白潇潇睁开眼。金丹后期。
紧接着,眼前再次泛起白光,周围灵气再次浓郁了几倍。
第三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金光又亮了一分。她攥紧拳头,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
树林很安静,鸟叫虫鸣,风吹树叶。没人。
她走回洞里,蹲在慕容雪面前。“妈,我们走。”
慕容雪抬头看着她。“去哪?”
白潇潇。“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
慕容雪点头,站起来。
白潇潇拉着她的手,走出山洞。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看着远处的山。
山那边,是清潇宗。山这边,是废墟。她的村子没了,父亲死了,村民死了大半。她不能报仇,打不过。但她可以跑。跑得远远的,跑到清潇宗找不到的地方。
白潇潇拉着慕容雪往山上走。山路很陡,碎石硌脚。慕容雪走不快,白潇潇放慢脚步,等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天黑的时候,她们翻过了山,到了另一边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白潇潇蹲下来,捧起水,喝了一口。凉的,甜的。
她转头看着慕容雪。“妈,喝水。”
慕容雪也蹲下来,捧起水,喝了一口。
她看着白潇潇,眼眶红了。“潇潇,你爹——”
白潇潇打断她。“我知道。我会替他报仇的。”
慕容雪没说话。她伸手,摸了摸白潇潇的头。“你长大了。”
白潇潇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