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林暖暖？

两个人走了三天。白潇潇跟在苏糖后面，穿过森林，翻过山丘，趟过河流。苏糖不说话，白潇潇也不敢说话。化神期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只能默默跟着，默默修炼，默默吃苏糖给的丹药和棒棒糖。

第三天傍晚，她们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苏糖盘腿坐在树根上，闭着眼睛，棒棒糖叼在嘴里，粉色的，草莓味。白潇潇坐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苏糖。

苏糖睁开眼，看着那块干粮。“这是什么？”

白潇潇。“干粮。野菜做的。我妈做的。”

苏糖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嚼，面无表情。“难吃。”

白潇潇。“那你还我。”

苏糖没还，继续吃。吃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嘴角。“你妈做饭不好吃。”

白潇潇。“嗯。但她只有我了。”

苏糖没说话。她看着远处的山，山后面是红色的晚霞。三个太阳一起落山，天边红得像火烧。

“你为什么要进秘境？”苏糖突然问。

白潇潇愣了一下。“变强。救我老婆。”

苏糖。“你老婆怎么了？”

白潇潇。“被人抓走了。一个很厉害的人。我打不过。”

苏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变强了就能打过？”

白潇潇。“不知道。但不变强，肯定打不过。”

苏糖没再问。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白色的，原味，剥开糖纸，含在嘴里。

白潇潇看着她。“你为什么一直吃棒棒糖？”

苏糖。“因为甜。”

白潇潇。“那你为什么喜欢甜的？”

苏糖。“因为小时候没吃过。”

白潇潇不问了。

月亮升起来了，三个月亮，挂在天空，又大又圆。白潇潇看着那三个月亮的，有点想慕容雪了。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戒指，攥紧。

苏糖突然站起来。“有人来了。”

白潇潇也站起来，攥紧板砖。远处，一个人影从山那边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个相机。

白潇潇愣住了。林暖暖。不对，是这个世界的林暖暖。清潇宗的林暖暖。

苏糖的剑已经出鞘了，剑尖指着林暖暖。林暖暖站在十步之外，看着苏糖，又看着白潇潇。

“苏糖。你追了我三年了，不累吗？”

苏糖面无表情。“不累。”

林暖暖叹了口气。“你打不过我。”

苏糖。“这次不一定。”

林暖暖看着她手里的剑，又看着她嘴里的棒棒糖。“你每次都说这次不一定。每次都没打过。”

苏糖的耳朵红了。她咬着棒棒糖，没说话。

白潇潇站在旁边，看看苏糖，又看看林暖暖，不敢出声。

林暖暖又看向白潇潇。“你是谁？”

白潇潇。“路人。”

林暖暖。“路人来秘境干嘛？”

白潇潇。“散步。”

林暖暖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天的风。苏糖的耳朵更红了。

白潇潇看见了。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林暖暖收起相机。“苏糖，你到底想怎样？”

苏糖。“打赢你。”

林暖暖。“打赢我又怎样？”

苏糖。“打赢你，你就听我的。”

林暖暖愣了一下。“听你的？听你什么？”

苏糖。“听我——听我——”她说不下去了。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糖纸在指尖捏来捏去。

林暖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做你道侣吧？”

苏糖的脸红了。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脸颊。她咬着棒棒糖，低着头，不说话。

白潇潇站在旁边，嘴巴张成了O型。她看看苏糖，又看看林暖暖。脑子转不过来了。苏糖追了林暖暖三年，不是要杀她，是要她做道侣？

林暖暖叹了口气。“苏糖，我说过。你打赢我，我就考虑。可你打不赢。”

苏糖抬起头。“这次我能赢。”

林暖暖看着她。“为什么？”

苏糖看了一眼白潇潇。白潇潇往后退了一步。苏糖回头看着林暖暖。“我找到了帮手。”

林暖暖看着白潇潇。“她？元婴初期？”

苏糖。“她不是帮手。她是工具。”

白潇潇嘴角抽了一下。工具？她不敢说话。

林暖暖笑了。“你拿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当工具？她能帮你什么？”

苏糖。“她的板砖能吸灵气。”

林暖暖的笑容没了。她看着白潇潇手里的板砖，眉头皱起来。“吸灵？”

苏糖。“嗯。你的灵气被吸走，你就打不过我了。”

林暖暖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了打赢我，找歪门邪道？”

苏糖。“不是歪门邪道。是策略。”

林暖暖。“策略？你找外人帮忙，叫策略？”

苏糖的耳朵又红了。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攥在手心。“我不管。我一定要打赢你。”

林暖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无奈。“行。你打。打赢了，我当你道侣。打不赢，你别再缠着我了。”

苏糖的眼睛亮了。“真的？”

林暖暖。“真的。”

苏糖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转身看着白潇潇。“你。站远点。别碍事。”

白潇潇赶紧退到树后面。苏糖抽剑，剑光如雪。林暖暖也抽出剑，剑光如虹。两个人站在月光下，风吹过，衣袍飘动。

白潇潇躲在树后面，探出头，看着她们。苏糖的脸很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林暖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弯着。

苏糖先动了。她一剑刺向林暖暖的胸口，剑光冷冽。林暖暖侧身躲开，剑尖点向苏糖的肩膀。苏糖挡住，后退一步。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白潇潇看着苏糖的剑法，发现她的剑很快，但不够稳。每次刺出去，都偏了一点。不是偏左就是偏右，总之刺不中。林暖暖的剑很慢，但很准。每次挡格，都刚好挡住苏糖的剑。

白潇潇看出来了。苏糖打不过林暖暖。不是实力不够，是心乱了。她的剑在发抖，她的手在发抖，她的脸在发烫。她根本不是来打架的。

苏糖又刺一剑，林暖暖挡住。苏糖的剑差点脱手，她后退几步，喘着气。林暖暖看着她。“你的剑在抖。”

苏糖。“没有。”

林暖暖。“有。”

苏糖不说话了。她咬着棒棒糖，攥紧剑柄。

林暖暖收剑入鞘。“今天不打了。你状态不好。”

苏糖。“我状态很好。”

林暖暖。“你每次见到我，状态都不好。”

苏糖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