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战神图录
李世民感受到母亲目光中的冰冷与疏离，心中恐慌到了极点，只觉得天旋地转，百口莫辩。
他“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哽咽：“娘，您信我！我......我从未想过要与大哥争，更没想过要伤害大哥和父皇！”
“我......我不知道未来为什么会那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此刻的惊慌失措和发自内心的痛苦，不是作伪。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渴望得到母亲信任的少年，而非那个杀伐果决的唐太宗。
江祈年适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味：“世事变迁，人心易改。此时的你，自然无此心，但未来局势变幻，权力倾轧，身不由己之时，身边人的推动，自身处境的逼迫，都可能让你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这话，还真不是开脱。
当时的李世民，已经被架起来了。
李建成在李元吉的撺掇下，要杀掉秦王府的所有人。
就算李世民自己不想兄弟相残，他手下那些谋士、大将，也不会答应啊！
怎么？
你哥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不是命？
我们兄弟豁出命来跟你混，关键时刻要投降？
良久，窦惠勉强平复了些许情绪，用帕子拭去眼泪，看向江祈年，声音依旧带着哽咽：“仙师，妾身......妾身还有两子，玄霸和元吉，他们的命运又如何？”
“是否也......也卷入了这储位之争，不得善终？”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更坏的消息。
江祈年沉默片刻，决定如实相告：“李玄霸，于大业十年，早夭。史载其‘幼而辩惠’，但‘早薨’，未能成年。”
“早夭......”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窦惠本来已恢复红润的脸，变的煞白无比，毫无血色。
“玄霸他......早夭了吗？”
窦惠喃喃道。
玄霸自幼身体不好，她平日里也很是操心，但心中也做好了他英年早逝的准备。
但这......是否太早了？
大业十年？
那玄霸他岂不是只有一年多好活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仍是如同被剜去一块肉般疼痛。
“那......元吉呢？”
窦惠追问道，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四子元吉，性情骄纵，与她并不亲近，但她仍存有一丝希望。
“李元吉......”
江祈年看了看李世民道：“他确实深度卷入了储位之争，甚至可以说，李世民和李建成最终走到生死相向、不得不发动玄武门之变的地步，李元吉在其中‘功不可没’。”
“他野心勃勃，不甘于人下，眼见你李世民功勋愈著，他便彻底倒向太子李建成，成为其对付你的急先锋。”
“他多次在李建成面前进谗言，夸大你的威胁，怂恿李建成尽早对你下杀手，以绝后患。”
“元吉他......怎么会？”
此言一出，连沉浸在悲痛中的李秀宁都抬起了头，面露惊愕。
闻言，江祈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道：“这李元吉更是在李渊面前屡次构陷秦王府谋士将领，企图剪除李世民你的羽翼。”
“甚至，在一次围猎中，他故意将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引到你面前，若非你骑术精湛，险些坠马重伤，他便可借机除掉你。”
李世民听得背脊发凉。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个四弟心地里竟如此狠毒！
“没有李元吉的怂恿和一次次火上浇油，李建成或许未必会最终下定决心采取极端手段除掉你李世民。”
“而没有李元吉亲自参与策划，意图在昆明池埋伏刀斧手，欲借饯行之机袭杀世民的‘昆明池计划’，你也未必会最终下定决心，先发制人，发动玄武门之变。”
窦惠听完，身子彻底软了下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她最喜爱的儿子世民，未来竟成了弑兄逼父的逆子。
她寄予厚望的长子建成，死于非命。
她心疼的三子玄霸，英年早逝。
而这个她素来不甚喜欢、觉得性情阴鸷的四子元吉，竟是引发兄弟阋墙、骨肉相残的罪魁祸首！
这一切的打击，接踵而至，让她这位刚刚重获新生的母亲，心力交瘁，痛不欲生。
她看向李世民的目光，更加复杂了，有痛心，有失望。
但深处，或许还有一丝作为母亲，对儿子未来可能被命运和身边人推向深渊的怜惜？
毕竟，仙师也说了，世民也是身不由己......
李世民也是心乱如麻。
仙师的叙述，让他对未来的认知彻底颠覆。
“为何......元吉他为何要如此？”
李秀宁忍不住颤声问道。
她实在想不通血脉至亲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权力。”
江祈年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他支持太子，或许是想做从龙之臣，或许......还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想。”
“毕竟，若李建成与李世民皆亡，他便是李渊仅存的成年皇子之一。”
权力、权力......
权力，真的能让骨肉亲情扭曲至此吗？
宴席的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珍馐美酒，也失去了滋味。
江祈年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这番剧透带来的冲击需要时间消化。
他不再多言，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此方世界。
灵觉悄然扩散，细细感知着此界天地。
灵气活跃而充沛，远超三国、大明等普通历史世界，甚至比天龙世界还要浓郁很多。
尤其是某些名山大川的方向，隐隐传来更强大的灵机波动。
“此界果然不凡，可好好探索一番。”
江祈年心道：“《战神图录》......战神殿......”
他的思绪，落在了这方世界最负盛名的机缘之上。
根据他所知的“剧情”，《战神图录》并非书籍，而是刻于战神殿内的四十九幅浮雕，蕴含天地宇宙奥秘，直指无上武道，甚至破碎虚空之秘。
战神殿自成洞天，外围有魔龙守护，并能移动位置，缥缈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