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婠婠与师妃暄
灵舟悬于九天，穿云破雾。
舟首处，江祈年闭目凝神，白衣在猎猎天风中纹丝不动，周身却渐渐泛起一层混沌色泽的朦胧光晕。
那光晕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原始道韵，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又似超脱于其外。
他的灵觉如同无形的潮水，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深入大地，探入虚空，与冥冥中的天地法则产生着玄妙的共鸣。
这一刻，他所“看”到的，不再是寻常的山川河流、草木生灵。
而是更本质的东西，地脉灵气的流向，天地法则的波动，时空褶皱的痕迹......
乃至此界武道文明所凝聚的某种“势”。
战神图录作为此界武道源头，四大奇书之祖，其存在本身便与此方天地紧密相连。
甚至可以说，它就是此界武道“规则”的一部分显化。
寻常武者，纵然知晓战神殿之名，但若无天大机缘，穷尽一生也难觅其踪。
盖因它并非固定存在于某一处，而是自成一界，踪迹缥缈，遵循某种玄奥的规律，只在特定的时空节点，于人间显化。
其入口可能出现在深山幽谷，可能出现在大漠戈壁，也可能出现在汪洋孤岛，无迹可寻。
但江祈年不同。
他修行《灵源种道经》凝聚的混沌灵种，本身就需要与大天地同频共振，在感应“天地”、“虚空”方面，独有所长，远超此界任何武者。
而且，他的灵种已经三次破限，体内混沌灵元浩如烟海，对天地、对虚空的感应更是比刚开始时凝种时，强了十多倍。
再加上，他的洞虚灵觉乃是觉醒的本命神通，比起李沧海她们的灵识要强了无数倍，更是在“洞虚”方面有独特专长，能感知到空间异常点!
此刻，他便是以自身灵觉为引，以混沌灵元为基，循着天地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异常”波动，进行推演。
“战神殿自成空间，其移动并非毫无规律......每一次现世，皆与天地气机、星辰运转、地脉变动相关......”
江祈年心中默念，脑海中浮现出《战神图录》的种种传说。
他的灵觉在虚空中穿梭，捕捉着那些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涟漪。
此刻，在他全力感知下，大唐世界广袤无垠的疆域，如同化作一张巨大而复杂的能量网络图。
无数或明或暗的能量节点、灵脉交汇处、法则异常点，一一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需要做的，是从这浩如烟海的信息洪流中，筛选出那最独特、最古老、最接近“武道本源”的一处。
“天机如网，万物有痕......”
江祈年在感应之时，不知不觉间领悟了自三国世界得到的一些关于推演天机的传承。
他此前只是大概看过，并未专精此道，但境界到了，一法通，万法通，许多玄妙自生。
时间一点点流逝。
灵舟静静悬浮在高空，云海在下方缓缓流动。
云瑶、云华、李沧海、巫行云、李秋水、赵妙元、塔娜月尔七女围在江祈年身旁，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打扰了他的推演。
她们能感受到，以江祈年为中心，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正在扩散，仿佛与整个天地进行着深层次的对话。
忽然，江祈年睁开了双眼。
眸中混沌光芒一闪而逝，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找到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先生找到战神殿的入口了？”
云华见他睁眼，连忙上前一步，关切问道。
“并非直接找到了入口。”
江祈年微微摇头，解释道：“战神殿自成空间，游离于现世之外，与其说是‘找到入口’，不如说是捕捉到了它在虚空移动时的‘轨迹’与‘坐标’。”
“入口并非实体门户，而是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空间节点，以足够的力量或正确的‘钥匙’引动空间褶皱，开启临时通道。”
“此刻，距离战神殿最近的空间节点在......西南方向八百里！”
众女闻言，美眸皆是一亮。
赵妙元华忍不住问道：“先生，那我们现在不是那个特殊的时间，即便找到了节点，能进去吗？”
“当然。”
江祈年轻笑道：“战神殿虚空夹层之中，寻常方法根本无法触及，如今并不是它出世的时间，因此需以特定频率的灵元震荡，与战神殿外围的空间屏障产生共鸣，方能短暂开启一道门户。”
“而这震荡频率，需与战神殿现世时引发的天地波动相合，方才我已经推演出此频率。”
众女闻言，皆是面露惊叹。
秋水美眸流转，喜声道：“先生神通，当真匪夷所思，这等手段，已近乎传说中的仙人指路、掐算天机了。”
云瑶温婉一笑：“先生既已推演出方法，那我们这便出发？”
“自然。”
江祈年心念一动，灵舟周身符文大亮，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八百里距离，对灵舟而言不过片刻之间。
众女站在甲板上，俯瞰着大地景象。
下方山河飞速倒退，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尽收眼底。
不多时，一片连绵起伏、苍翠如海的群山出现在视野之中。
云雾缭绕，气象万千。
其中一峰高耸入云，形似芦芽。
此地人迹罕至，古木参天，灵气十分浓郁，至少也是之前城中的两三倍之多。
江祈年操控灵舟，悬停在这一座山峰上空。
“就在下方了。”
江祈年目光扫过四周，灵觉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
他正准备捕捉空间节点的精确位置之时，忽然眉头一挑，看向东南方向。
“有人？”
而下一刻，云华、李沧海等人也感知到了异常。
约莫十多里之外，两股气息正在激烈碰撞，真气震荡，引得周遭林木摇曳，飞鸟惊散。
“先生，我们去看看！”
顿时，巫行云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是这个世界的高手，刚好看看她们的实力与手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