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战神殿内
嗯......
江祈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用灵觉扫过了魔龙全身。
“竟还是个母的，罢了，便收下当个坐骑吧。”
这魔龙虽不是真正的神龙，但也与神龙有个七分相似，卖相很不错。
实力对比自己虽然弱了点儿，但无论放在大唐世界、还是放在北宋世界，都是无敌的存在。
就连现代世界，若不动用核弹，也很难解决这头异兽。
当个坐骑倒是足够了。
见江祈年答应下来，魔龙再次低吼一声，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既如此，便带我们去战神殿吧。”
江祈年开口。
“吼......”
魔龙低吼应声，声音温顺。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中大半，只露出脊背和头颅，碧绿的眼眸看向江祈年，又转向战神殿的方向，示意江祈年等人上来。
江祈年转身，看向湖畔众人：“走吧。”
众女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施展身法，或轻盈如燕，或翩若惊鸿，落在魔龙那宽阔的脊背上。
鳞甲冰凉坚硬，却异常平稳。
赵飞燕好奇地踩了踩脚下的鳞片，惊叹道：“这魔龙不仅防御出众，恢复能力也很强呢，刚刚冰锥雷劈留下的印记都已经消失了。”
魔龙似乎听懂了，鼻翼喷出两道微弱的水汽，算是回应。
师妃暄与婠婠也被人带上了龙背。
两女站在边缘，望着脚下这头方才还凶威滔天、此刻却温顺如坐骑的洪荒异兽，心情复杂难言。
传说中守护战神殿的魔龙，竟被人硬生生打服了，若不是她们亲眼所见，谁又会信？
“这......这是何等境界？”
师妃暄喃喃自语，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她修行《慈航剑典》，追求的是“剑心通明”，是勘破虚妄，直达本真。
可此刻，她发现自己所认知的“本真”，在眼前这个白衣青年面前，是如此可笑。
婠婠更是面色复杂。
她出身阴癸派，信奉力量至上，认为只要实力足够，便可随心所欲。
但江祈年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实力”的范畴，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层次。
“仙......这就是仙么？”
这一刻，她们对这位白衣仙人所拥有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旋即，她们心中惊叹、敬仰的同时，也是升起了一丝奢望。
我......能否得到仙人看重，传授仙法呢？
......
魔龙摆动身躯，破开深蓝色的湖水，向着湖心那座巍峨的暗金色宫殿游去。
速度很快，却十分平稳。
越是靠近，众人越是能感受到战神殿的宏伟与古老。
殿身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造，非铜非铁，历经无数岁月，依旧光华内敛，散发着苍茫厚重的气息。
殿壁上雕刻的日月星辰、山川鸟兽图案，并非简单的装饰，隐隐蕴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多看几眼便觉心神摇曳，似要沉浸其中。
终于，抵达殿前。
进口处是一道高达十丈的巨大门户，并无门扉，只有两侧巍峨的殿柱。
门楣之上，一块巨大的石刻题匾悬于其上，上书三个丈许大小的古篆。
战神殿！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战意与道韵，仅仅是注视，便让人气血微微沸腾，精神为之一振。
“战神殿......”
云华轻声念出，美眸中异彩涟涟：“此三字，一笔一划，皆如绝世武者挥出的拳、劈出的刀、刺出的剑！”
“字中含‘势’，非武道通神之辈不能刻。”
云瑶凝视片刻，感慨道：“仅是匾额，已显不凡。”
“这战神殿来历成谜，也不知是何人在此处留下的刻字......”
杨丽华有些感慨。
她自从得知要前往大唐世界，进入战神殿，便恶补相关小说背景，可看完了一个系列，也不知战神殿的来历。
更何况，这魔龙、这战神殿与小说中的描述，也有些出入。
小说终究只是小说，不能尽信。
甄宓闻言也是点头：“不知那《战神图录》到底有多么神异，希望先生能有所收获。”
江祈年闻言微微颔首，当先迈步，踏入殿中。
众女紧随其后。
一步踏入，天地骤宽！
战神殿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部看上去更加广袤、更加高远。
殿顶之高，目测不下百丈，人在其中，渺小如蚁。
整座大殿浑然一体，不见梁柱支撑，仿佛天然生成，又似神人斧凿。
最引人注目的，是对正入口的那面巨壁。
由上至下，凿刻着一行巨大的篆文，每个字都有丈许见方。
从极高的殿顶直排而下，首尾相隔足有三十多丈，气势磅礴，仿佛从天而降的箴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十个大字，笔力雄浑至极，透着一股冰冷、浩大、俯瞰众生的漠然天道意境。
修为稍弱者，如萧琬珩、塔娜月尔，只看一眼便觉心神剧震，脸色发白，赶忙移开视线。
便是云华、李沧海等人，也需凝神静气，方能抵抗那股直透人心的道韵冲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师妃暄喃喃念出这行字，清冷的眸子中闪过迷茫与震撼。
她自幼修习《慈航剑典》，分为“剑气长江”、“剑主天地”、“剑灵寰宇”、“剑神无我”、“剑心通明”五大境界。
原本，她已臻至“剑神无我”之境，现在看了这句话，在那莫名的道韵冲击之下，竟隐隐间有领悟“剑心通明”的感觉。
婠婠亦是娇躯微颤，妩媚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魔门讲究“损不足以奉有余”，行事随心，亦是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中有所领悟。
江祈年负手而立，仰望着那行大字，眸光深邃。
这句话，他自然不陌生。
可在此界，在这战神殿中看到，在这道韵冲击之下，却别有感触。
此方世界的武道，追求的是打破虚空、超脱此界，本质上还是要明悟天地法则、达到天人合一之境，方才能超脱。
而这句话的本意，则是在阐释天地法则的绝对公平与无偏私。
“天地法则吗？”
江祈年喃喃自语，若有所思：“看来这《战神图录》，将会给我一个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