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白清儿的窃喜
桥下洛水,无风起浪。
“怎么,阴后想要要动手?”
梵清惠挑了挑眉。
这时,宁道奇轻轻抬手:“诸位,都稍安勿躁。”
他看向梵清惠,轻声道:“梵斋主,我理解你担忧弟子之心,但魔门圣女婠婠同样失踪,此时说是魔门手段,还为时尚早。”
“哼!”
天台宗一名和尚冷哼道:“魔门行事,狠辣无情,谁知道魔门内部......是否有人不想看到那魔门圣女成长起来?”
此言一出,魔门众人神色皆是一动。
尤其是边不负,嘴角笑意更深,眼中邪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玉妍面纱下的脸色微微一沉。
梵清惠这话,看似是在质疑阴葵派内部倾轧,实则诛心。
阴葵派内,确实并非铁板一块。
掌门之下,有长老、有真传,彼此间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婠婠天资卓绝,深得她宠爱,早已被内定为下一任掌门继承人,自然引来不少嫉妒。
尤其是她的另一位弟子白清儿,天赋虽稍逊婠婠,但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对圣女之位早已虎视眈眈。
三个月前,婠婠奉命前往江南调查“杨公宝库”线索,结果一去不返。
起初,祝玉妍并未在意,只当是弟子在外行事耽搁。
然而一个月后,依旧音讯全无,连阴葵派在江南的暗桩都失去了联系,她这才察觉不对,派出大量人手搜寻,却一无所获。
紧接着,慈航静斋便找上门来,声称师妃暄也在同一时间、同一区域失踪,最后线索指向阴葵派。
两派本就势同水火,此事顿时成了导火索。
三个月来,正魔两道摩擦不断,冲突升级,双方皆有弟子伤亡。
直到今日,在“散人”宁道奇的调停下,双方高层才齐聚洛阳,试图解决此事。
但显然,局面并未缓和。
......
就在天津桥上剑拔弩张之际,北邙山深处,一座隐蔽山谷中。
灵舟缓缓降下,落在一片密林空地上。
谷中古木参天,藤蔓如帘,将天光遮去大半。
即便是在白日,此地也显得幽暗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与潮湿的气味。
“到了。”
婠婠跃下灵舟,赤足轻点地面,指向山谷深处:“先生,天魔宫入口就在前方山壁之后。”
江祈年收起灵舟,众女纷纷落地,好奇的四处打量。
眼前山谷幽深,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看上去与寻常荒山无异。
但以江祈年四次破限的灵觉感知,能清晰察觉到前方百米处,空间有细微扭曲。
“带路吧。”
江祈年道。
婠婠盈盈一礼,当先而行:“此地布置了诸多幻阵与机关,寻常武者闯入,不出百步便会迷失方向,触发杀机。”
很快,众人行至一处山壁前,婠婠开口道:“先生,是否需要妾身先行通报?”
“不必。”
江祈年摇头,目光平静地扫向前方看似寻常的山壁:“直接进去便是。”
婠婠点头,双手结印,打出一道粉紫色灵力。
“嗡......”
山壁泛起涟漪,如同水波荡漾,露出一条幽深通道。
通道斜向下延伸,两侧石壁镶嵌着发光的莹石,泛着惨绿光芒,平添几分阴森。
“这是派中前辈以秘法炼制的‘鬼萤石’,可百年不灭。”
婠婠解释道,当先步入通道。
江祈年微微颔首,携众女鱼贯而入。
通道曲折向下,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恢弘的地下宫殿,呈现在众人眼前。
宫殿高约十丈,占地数十亩,以黑石垒砌而成。
殿顶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照得殿内亮如白昼。
八根合抱粗的盘龙石柱撑起穹顶,柱上黑龙雕刻栩栩如生,龙目以红宝石镶嵌,在珠光下泛着血色光泽。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
此刻殿中,有数十名阴癸派弟子正在值守、练功。
听到脚步声,众人纷纷抬头。
然后,全部僵在原地。
“婠......婠师姐?!”
一名年轻女弟子失声惊呼,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下一刻,整个大殿炸开了锅。
“是婠师姐!婠师姐回来了!”
“天啊,失踪三个月,终于......”
“等等!她身后那些人是谁?!”
惊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阴癸派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婠婠身后,那一行十余人的队伍。
然后,他们的表情从惊喜转为错愕,从错愕转为震惊,最后变成一片骇然。
因为他们看到了师妃暄。
那个一袭青衫、手持色空剑、气质清冷如月的慈航静斋传人,此刻正静静站在婠婠身侧。
而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师妃暄身后,还有十余人。
而且,这群人身上都有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尤其是为首那名白衣青年。
他就那么随意站着,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目光平淡扫过,却让所有与之对视的弟子神魂战栗,如同蝼蚁仰望苍穹。
“他们......他们是谁?!”
“婠师姐怎么会带外人进来?还是慈航静斋的人!”
“快去通报!快!”
短暂的死寂后,大殿一片混乱。
三名修为最高的弟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转身就向殿后疾奔,显然是去通报高层。
余下两人强压心中惊骇,拔剑上前,拦在婠婠身前。
“婠师姐!”
左侧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弟子厉声道:“你带外人闯入天魔宫,是何意?!”
“尤其还带着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你莫非叛教了不成?!”
她话音未落,右手已按在剑柄上,周身真气鼓荡,赫然是先天巅峰修为。
此女名为白清儿,正是祝玉妍的另一名弟子,也是婠婠在派中的最大竞争对手。
这三个月婠婠失踪,白清儿欣喜若狂,以为终于等到上位之机。
如今见婠婠突然回归,还带着一群陌生人闯入门派重地,她心中又惊又怒,更多是趁机发难的窃喜。
婠婠瞥了她一眼,妩媚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清儿师妹,三个月不见,脾气见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