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先生能否带上秀宁？
天下四方，暗流汹涌。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携带着洛阳惊变的详细情报，以惊人的速度奔向四方。
信鸽扑棱棱飞过天空，江湖上大小帮派独有的传讯渠道全速运转。
更有无数亲眼目睹或听闻详情的行商、旅人、说书人，将种种匪夷所思的细节添油加醋地传播开去。
岭南，宋阀山城。
“天刀”宋缺独立于磨刀堂前，手中握着一封密信，目光却望向北方天空。
他面容刚毅，气质如渊，周身隐隐有刀意流转，割裂空气。
“仙道法碑......直指长生......”
宋缺低声自语，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一生追求刀道极致，已臻“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被誉为天下第一刀客。
可即便强如他，亦受困于凡胎肉体，寿元有尽。
如今，长生之路竟在眼前？
“父亲。”
宋师道走入堂中，恭敬行礼：“洛阳急报，您已看了？”
“师道，你如何看？”
见父亲发问，宋师道沉吟片刻，道：“宁道奇、了空、梵清惠、祝玉妍......这些人均是当世顶尖人物，眼高于顶，绝不可能同时被幻术蒙蔽。”
“消息......应为真。”
“嗯。”
宋缺颔首：“那你认为，我宋阀当如何？”
“仙缘现世，天下云动。”
宋师道神情凝重：“我宋阀坐镇岭南，虽偏安一隅，但此等机缘，绝不可错过。”
“无论为家族，为武道，父亲都当亲往洛阳一观。”
......
突厥，王庭。
“砰！”
黄金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酒液四溅。
颉利可汗面色阴沉，盯着下方跪伏的使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使者战战兢兢：“可汗，洛阳消息，中原有真仙降临，立仙碑，传长生法......如今中原武林，无论正魔，皆已臣服......”
“长生法？”
颉利可汗眼中闪过贪婪，但更多的却是警惕与愤怒：“赵德言呢？如此大事，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禀报？”
“国师......国师日前已秘密离开王庭，只留书说往中原一行......”
使者声音发颤。
“什么？！”
颉利可汗暴怒：“他竟敢私自离开？！”
“作为我突厥的国师，享受我突厥的供奉！如今有这等机缘，不思报效本汗，竟私自潜回中原，欲独占仙缘？”
他眼中凶光闪烁，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仙缘......
长生......
若这消息为真，那将彻底改变天下格局！
“传令！”
颉利可汗沉声道：“派使者前往洛阳，以突厥可汗之名，向那位‘仙师’表达敬意，并请求......参悟仙碑之机。”
他虽残暴，却不蠢。
若仙缘为真，强硬抢夺是最愚蠢的选择。
先示好，探明虚实，再见机行事。
“是！”
......
一时间，各路义军、江湖豪雄、世家门阀、塞外部落......
杜伏威、窦建德、王世充、萧铣、沈法兴......
独孤阀、宇文阀......
吐谷浑、高句丽、契丹......
或惊疑，或狂热，或警惕，或贪婪。
一道道命令自各方势力核心发出，一批批人马开始向着洛阳汇聚。
天下风云，因一座碑，一个人，彻底搅动。
洛阳，李家府邸。
相较于外界的沸腾与混乱，这座位于洛阳南城的府邸，却显得格外宁静。
后院花厅，亭台水榭，景致清雅。
江祈年安然就坐。
身侧，甄宓、阴丽华、杨丽华、赵飞燕、萧琬珩、云华、李秋水、巫行云......诸女或坐或立，言笑晏晏。
而窦惠则一身常服，坐于对面。
她未施粉黛，却容光焕发，气息圆融，俨然已是修行有成的模样。
眼下，她亲自烹茶，动作优雅从容。
李世民与李秀宁侍立一旁。
其中，李秀宁此刻正偷偷打量着江祈年身后那些气质各异的女子，眼中闪烁着好奇之色。
没想到，这位仙师竟有如此多的红颜？
个个都似仙子一般呢。
“先生此番立碑传道，当真石破天惊。”
窦惠将一盏清茶推到江祈年面前，温声道：“如今这洛阳城，怕是要成为天下漩涡的中心了。”
江祈年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淡然道：“求道之心，人皆有之，我立此碑，予众生一线机缘，至于能否把握，便是个人造化。”
“与此世传仙道，也不知未来会走向何方......”
叹了一声后，窦惠随即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秀宁自幼不喜女红，好骑射，慕江湖，性子跳脱。”
说着，她起身，对着江祈年郑重一礼：“妾身厚颜，恳请先生，日后游历诸天时，能否带上秀宁，让她随侍左右，见识一番诸天风景，开阔眼界？”
李秀宁闻言，娇躯一震。
不是？
母亲这是？
也没给自己说过啊......
她猛地看向母亲，又看向江祈年，英气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随即，眼中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诸天万界！
自己也有幸随仙师去见证一番吗？
那可比江湖好玩多了！
李世民也看向江祈年，神情复杂。
他知母亲此举，既有为妹妹谋前程之心，亦是想将李氏与这位深不可测的仙师，绑得更紧。
江祈年看向李秀宁。
此女眉目如画，英气逼人，眼神清澈坚定，的确钟天地灵秀。
反正有了须弥芥子佩，多带一个人也不算啥。
他略一沉吟，微微颔首：“可，秀宁姑娘若愿意，便暂随我行。”
“秀宁愿意！”
李秀宁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秀宁拜见先生，愿随先生行走诸天，尽心侍奉，绝无二心！”
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好。”
江祈年抬手虚扶，一股柔和之力将李秀宁托起。
窦惠见状，眼中欣慰。
能跟在先生身边，纵然不能入群，也算是踏上长生之路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洛阳风云激荡，但江祈年一行并未过多关注。
他们暂居李府别院，等候魔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