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李丽质的小心思
李世民在殿中踱步片刻，复又停下，目光落在长孙无垢身上，神色郑重。
“朕知你与圣师及诸位仙使情谊特殊，此事，便交由你全权操持。”
“宫中宴席、仪仗，朕会命人备妥，但如何与几位仙使相处，如何让她们满意......朕相信，你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朕虽为天子，却也知仙凡有别，圣师能赐你我仙缘，已是天恩浩荡。”
“如今圣师身边最亲近的六位仙使同至，此乃我大唐莫大机缘，万不可有丝毫怠慢。”
长孙无垢敛衽一礼：“妾身明白，定当尽心。”
“此外。”
李世民目光柔和几分：“让丽质也随你一同招待吧。”
“她既拜圣师为师，与几位仙使也算有缘，让她多见见世面，于她、于大唐，皆有益处。”
“是，妾身这便唤丽质前来。”
李世民点点头。
顿了顿，他的声音压低几分：“观音婢，你......若能探明仙使们此行的真实意图，自是最好，但切记，不可强求，不可失礼。”
“妾身自然知道轻重。”
长孙无垢点头道。
李世民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轻叹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远，殿内重归安静。
长孙无垢立在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株已有些年岁的海棠，怔怔出神。
她知道，李世民那句未尽之言是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
良久，她低声自语，眸中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一片澄净坦然。
既已心动，便无需遮掩。
既被选择，便坦然面对。
她与先生之间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虽未点破，可彼此心知肚明。
如今甄宓姐姐等人亲至，与其说是“考察”，不如说是“接纳”前的正式相见。
想通此节，长孙无垢心中最后一丝忐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期待。
“来人。”
“娘娘。”
殿外宫女应声而入。
“去请丽质过来，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是。”
宫女退下后，长孙无垢回到软榻坐下，静心调息，等待女儿到来。
约莫一盏茶功夫，殿外传来轻盈脚步声。
“母后。”
李丽质一袭鹅黄宫装，发绾双髻，缀着明珠，眉眼已长开不少，虽仍带少女稚气，却已初现绝色风姿。
她步入殿中，对长孙无垢盈盈一礼，起身时眼中带着好奇。
“母后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长孙无垢招手让她近前坐下，温声道：“丽质，稍后有几位贵客将至，需你随母后一同招待。”
“贵客？”
李丽质眨了眨眼：“能让母后如此郑重，莫非是......师父来了？”
提到“师父”二字，她眼眸明显亮了几分，颊边泛起浅浅红晕。
长孙无垢将女儿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只柔声道：“并非先生亲至，而是先生身边几位......道侣，前来探望我们。”
“道侣？”
李丽质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小脸瞬间涨红。
她眼中闪过震惊、恍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是......是师娘吗？”
“不错。”
长孙无垢自然看清了女儿脸上的神色变换。
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师、师娘......一共有几位？”
李丽质声音微颤。
“六位。”
长孙无垢语气平静，将甄宓、阴丽华、杨丽华、赵飞燕、萧琬珩、武则天六女的身份，简要说了一遍。
她并未隐瞒，直言前五位皆是先生道侣，与先生情谊深厚，且皆是青史留名的皇后，如今修行有成，寿元悠长。
最后那位，现在纵然不是先生道侣，但估计也差不多了。
李丽质听得怔怔出神。
三国甄宓、东汉阴丽华、北周杨丽华、西汉赵飞燕、隋朝萧琬珩、以及的未来的一位皇后......
这些在史书中惊才绝艳、命运各异的女子，竟皆因师父而聚，同修仙道，长生相伴。
那师父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呢？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将近一年前，那个带她飞上天空，飞出地球的超凡身影。
还有那一夜星空下的讲道，那一句“像一家人”的脱口而出，这一年来的反复回想、不断加深的印象......
“丽质？”
长孙无垢的声音将李丽质从恍惚中唤醒。
她抬眸，对上母后关切的目光，连忙收敛心绪，轻声问：“母后，这几位师娘......好相处吗？”
“当然好相处。”
长孙无垢握住女儿的手，温声道：“她们的性子都是极好的，更何况你还拜了先生为师，爱屋及乌之下，她们也会喜欢你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甄宓师娘，性子最是温婉大气，你可多与她亲近。”
“儿臣明白了。”
李丽质点头，心中那点紧张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好奇。
这六位青史留名的皇后，究竟是何等风采？
师父能与她们相伴，定是极幸福的吧？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旋即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若有一日......自己是否也能如她们一般，常伴师父身侧？
不是以徒弟的身份，而是......
见女儿没再问，长孙无垢也不再多言，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随母后去殿外等候吧。”
母女二人出了立政殿，立于殿前汉白玉广场上。
长孙无垢已命宫人清场，此刻广场上空旷寂静，只有微风拂过廊下宫灯，发出细微声响。
李丽质站在母后身侧，仰头望向湛蓝天空，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她既期待见到那六位传说中的师娘，又有些害怕。
怕自己表现得不够好，怕给师父丢脸，更怕......
“嗡......”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波动。
那波动初时微弱，如涟漪扩散，旋即迅速增强，整片天穹都随之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