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宓妃的礼物
江祈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蛟珠。
蛟魔王可是合道级的顶尖大妖,而且还是水族至尊。
真要被他找上门来,在这洛水边上开战,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
净心池既然能削弱感应,去一趟也无妨。
江祈年收起蛟珠,看着宓妃:“既然净心池能削弱这标记的感应,那便叨扰洛神了。”
宓妃见他答应,暗暗松了口气。
这位上仙实力高强,若能请入福地结下一份善缘,对她这洛水正神来说百利无一害。
两人一前一后,飞了上百里。
“上仙请随小神来,福地入口就在水下。”
宓妃素手轻扬,掌心那柄水蓝色宝剑划过江面。
原本汹涌浑浊的洛水瞬间分开一条宽阔的水道,两侧江水高高垒起,化作透明的水墙。
江祈年跟着她踏入水道。
一路向下,水压渐渐增大,但在两人周围却形成了一片无水的真空地带。
约莫下潜了百余丈,前方出现了一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底结界。
穿过结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没有江底的阴暗潮湿,反倒是一片山清水秀的洞天福地。
灵觉一扫,江祈年心底暗赞。
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150点以上!
要知道,他那经过多次升级的芥子佩洞天,如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不过堪堪达到这个数。
这洛水福地,不愧是天庭正神的道场。
福地中央是一座白玉雕砌的宫殿,四周环绕着奇花异草,几只仙鹤在草坪上悠闲踱步。
沿途珊瑚成林,玉树琼枝。
地上铺着的不是泥沙,而是颗颗饱满的珍珠。
不少化了形的蚌女、锦鲤精穿着轻纱,在福地中穿梭忙碌。
见到宓妃归来,纷纷停下脚步盈盈下拜。
待看到跟在宓妃身后的江祈年,这些水族女妖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满脸好奇。
福地里已经有上千年没来过外人了,更别说是个长相如此俊朗的年轻男子。
江祈年没在意那些打量的视线,瞄了眼了群直播。
【掌上惊鸿(赵飞燕)】:“哇!这就是水底龙宫吗?好漂亮!那些发光的是夜明珠吗?比皇宫里的还要大!”
【六宫之主(武则天)】:“这地方的灵气浓度,怕是比先生的洞天还要高出不少,天庭的手笔,果真不凡。”
【洛神甄宓】:看着这位宓妃姐姐的道场,妾身心里竟生出几分亲切感。
群里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宓妃将江祈年引至一座水晶大殿,对着几位侍女道:“去备宴,把库房里那几坛‘千叶百花酿’取来。”
宓妃吩咐了一句,转头看向江祈年:“上仙斩杀恶蛟,消耗想必不小,先用些水酒灵果,稍作歇息,小神再去开启净心池的阵法。”
江祈年没推辞。
落座后,没一会儿,那一群群化形的妖精便捧着仙酿灵果而来。
“福地简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奇珍,只有这些洛水特产的灵果,还请上仙莫要嫌弃。”
江祈年尝了一口那形似玛瑙的果子,汁水丰盈,灵气纯粹,比之前紫蝶送的紫灵果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酒过三巡。
宓妃放下玉杯,轻声道:“上仙,净心池已经准备妥当了。”
江祈年起身,跟着她穿过大殿,来到后山一处幽静的山谷。
谷中雾气缭绕。
正中央有一口方圆十丈的白玉水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纯粹的乳白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刚一靠近,江祈年就感觉到附着在灵力上的那个蓝黑色印记,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颤动。
这池水,确实对印记有克制作用。
“这便是净心池。”
宓妃停在池边,脸颊莫名泛起一抹微红。
她轻咳一声,偏过头去,声音压得很低:“这净心池的池水,需要直接接触肌肤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上仙入池时......还请褪去多余的衣物。”
江祈年倒是坦荡,点了点头:“明白。”
修仙界泡药浴、洗灵池,本就需要如此,隔着衣服效果大打折扣。
宓妃挥退了四周的侍女,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就在江祈年准备宽衣时,宓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又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
“上仙且慢。”
她走上前,双手将玉盒递了过来。
“今日若非上仙出手,小神恐怕已遭那恶蛟毒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宓妃打开玉盒。
盒子里躺着三样东西。
一株通体冰蓝、散发着惊人寒气的水灵芝。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五彩霞光的蚌珠。
还有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五彩霞光的蚌珠。
“这‘五彩幻灵珠’,是洛水底孕育了万年的奇珍,佩戴在身可宁心静气,抵御心魔。”
“这‘九节玉藕’,服之可脱胎换骨,增进数百年修为。”
“这‘冥玉灵芝’,服之可增加悟性和对水之一道的感悟。”
宓妃将玉盒递了过去:“上仙是散修,修行不易,这些东西留在小神手里也是暴殄天物,还望上仙莫要推辞。
江祈年扫了一眼。
这三样东西,即便是放在这西游世界的修行界,也绝对是能引起血雨腥风的重宝。
尤其是那九节玉藕和冥玉灵芝,对他如今的境界修为大有裨益。
但他没有立刻接。
“你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自己不用?”
“上仙有所不知。”
宓妃苦笑摇头:“小神走的是神道,一身修为全系于天庭册封的神职和两岸百姓的香火愿力。”
“香火旺,小神实力便强,香火衰,小神便弱。”
“这些天材地宝,对仙道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但对小神这种受神职所限的香火神祇而言,吃下去也只是转化成一丝微不足道的神力罢了,根本无法突破神职的上限。”
她叹了口气:“与其留在宝库里蒙尘,不如赠予上仙,也算物尽其用。”
神道修行的弊端,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受制于人,受制于香火。
江祈年没再推脱,伸手接过玉盒,收入芥子佩。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