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后记 终章
……
不知不觉间,整整三年就过去了。
各大基地的高层摒弃前嫌,开始重新建立了人类联盟,签订了各项有益于人类发展的契约。
此外,联盟还集资建立了不少小型基地,供给荒野外那些流民们居住,人类这个种族得以良性的延续。
而此时,曙光基地统战会议厅内,坐满了年轻的高层们。
顾以念突然拍桌而起,满脸怒容道:“艾维斯呢?这次开会怎么又没来?!”
谢辰见他一脸暴躁,倒了一杯清茶塞在他手里,轻笑一声道:“他说有急事不来了。”
顾以念皱了皱眉头,“这次又是什么事?”
谢辰:“养莲花。”
“……”
顾以念闻言一时语噎,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唉,算了。那陆淮呢?”
谢辰:“他说没空,要给老婆做饭……”
“……”
顾以念挑眉:“霍时晏呢?”
闻言,谢辰拿出一份辞职报告,脸上无奈地笑道:“他说不干了,要给老婆置办婚房……”
顾以念:“……”
在座的众人:“???!”
……
此时荒野外,一条大河边处。
霍时晏将车停在路边,徒步走到下方的河床上,开始挑拣一些漂亮的石头。
这三年以来,每当他闲暇有空时,都会亲自开车去荒野外,寻找一些漂亮的奇石花草回家。
然后就开始精心装扮,为池影专门打造的小家,如今已经快到了尾声,也快完工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茂密的杂草之中,竟然生长着一株垂丝茉莉。
随着微风拂动,枝条上那晶莹剔透的小花瓣,摇曳生姿煞是好看。
“阿影,一定很喜欢!”霍时晏笑着说完,连土带花一起挖走了。
而就在他忙碌时,丝毫都没有留意到,手腕上戴着的珊瑚手串,刚才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光芒。
三年前他死而复生后,就四处寻找池影的踪迹,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这串遗落的手链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但他始终坚信,池影并没有死。
而事实也正如他想的那样,池影的确并没有死亡,而是被囚禁在手链内了。
他想尽了任何办法,就是无法从这里离开,此时又是一阵火大,“该死的!到底要怎么才能出去啊?!”
三年前的大战,在零自爆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被一股力量席卷,拽进了这一片空间内。
除了他之外,还有零破碎不堪的灵魂。
还没等他弄明白时,就听见一道熟悉温润的笑声,虚空之中渐渐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是零的爱人冉轩宇。
当初池影还是001号时,也是他参与研究创造的,自然也认出了他的模样,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是你?”
冉轩宇抱着陷入沉睡的零,眼底满是难掩的爱意:“我一直在等他。”
池影:“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死后,灵魂并没有消散,而是附身在这手链之中,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这才终于让我见到了他。”
池影脸上欲言又止,他死后零就被封印了200多年,所以怎么可能等得到他呢?
想到这里,池影竟然有些歉意,毕竟也算是他干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冉轩宇抱着昏睡的零,一下下抚摸着他的面庞。
片刻后,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池影笑了笑,“此间恩怨尽了,我要带他走了。”
“去哪儿?”
“世间各处,我想他会喜欢的。”冉轩宇看着怀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再见了。”
说完,两人的身影消失无踪,留下池影一人干瞪眼,突然他也察觉有些不对劲了,扯着嗓子喊道:
“喂,别走啊,先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出去啊?!!!”
只是他喊了半天,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这一困就困了三年之久。
“哎……”无尽的虚空中,池影不知叹了多少声气,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此时,霍时晏开车回到了新家,还没把车停稳,就看到站在院内的父亲,“您怎么来了?”
霍振华满脸担忧:“你这又是去哪儿了?”
“没去哪。”霍时晏猛地跳下了车,一把打开了后备箱,“我去荒野外了,给阿影找了些小玩意儿!”
霍振华看着眼前的儿子,眼中满是心疼哑声道:“儿子,小影,他估计不会再回来了,但你也要好好生活……”
“父亲,他会回来的。”
听到儿子的话,霍振华只能无奈地叹气,将手中的饭盒塞给他:“这是你爸爸做的饺子,你记得等会趁热吃,我就先回去陪他了。”
“好,父亲慢走。”到远去的车辆,霍时晏呆愣地站在原地许久,这才缓缓转身走进了屋内。
室内简洁干净,装扮得还十分温馨,霍时晏呆愣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像是被人抽掉了灵魂。
他看着亲手装扮的小家,什么都已经置办齐全了,但却唯独少了那一抹身影。
心中的酸楚蔓延开来,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有些颓丧的低下了头。
过了许久后,他打开了手中的饭盒,拿着饺子机械地塞进嘴里,可口中却不识其味。
忽的,他压抑许久的情绪,这一刻再也克制不住爆发出来。思念的泪水珠串似的落下,打湿了饭盒内的饺子。
不知哭了多久,霍时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往口中塞着饺子。
他丝毫没有留意到,此时身后正有一道人影,虚空之中渐渐显化成形,看到他边吃边哭的模样,哽咽地失笑道:
“狼宝贝,这饺子好吃到哭吗?”
—— 完 ——
番外 霍时晏X池影——为你打造的家
清晨,天边熹微。
池影难得睡个好觉,却被吻醒了。
他不满的嘟囔了几声,下一秒就被安抚的信息素包裹,瞬间捋顺了他炸起的毛。
他索性眯着眼懒得动弹,无奈张着嘴回吻了起来,就当是一个早安吻。
谁知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是干柴烈火的折腾,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偃旗息鼓。
余热犹存,想起刚才欢愉的情形,池影就觉得面颊烧的慌,气鼓鼓地瞪着罪魁祸首,“禽兽!”
听到他的话,霍时晏一脸欠揍地戏谑道:“你叫的那么甜,谁能忍得住?”
“你放屁!我、我才没有……”
看他矢口否认的可爱模样,霍时晏的眼眸暗了几分,一个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混蛋,不许亲了!”
池影一把推开他的脸,绯红的面颊满是羞怒:“你是亲嘴狂魔吗?这都亲了一晚上,还没亲够吗?”
“不够。”
看到霍时晏又凑了上来,池影索性一脚踹在他肩头上,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肚皮就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两人脸上先是一愣,随后霍时晏就噗嗤笑出了声,“饿了?”
“还不是你的错!”池影想起昨晚还没吃饱,就被他抱在桌子上折腾一番,直接把他当晚餐了。
结果今早他还没睡醒,又被这禽兽继续折腾……
就算是生产队的驴,至少也得先给吃草吧?
池影瞥见他在偷笑,气鼓鼓地一脚踹在他脸上,恼道:“笑什么笑,滚去给我做饭!”
“好嘞!你继续躺下睡一会儿,我做好了再叫你。”霍时晏没再得寸进尺,起身在浴室随意冲了冲,随后胯间围着浴巾出去了。
随着房门关上,池影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索性冲了个澡,也下了楼。
家里被布置得很温馨,从房屋格局到大小的家具,还有一些不起眼的小挂饰,都能看出是精心挑选过的。
三年前,霍时晏就答应过他,要亲手为他打造一个家,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做到了。
池影想到这里,一股暖流淌过心田,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窗外传来叮铃铃的脆响。
池影好奇地走到窗边,这才发现不只是窗檐之下,就连远处花园的走廊之处,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风铃。
随着微风拂动,一阵阵叮铃脆响,让人听着心旷神怡。
池影慵懒地靠在窗边,观赏着眼前绚丽多姿的花海,心底感到从未有过的惬意。
“喜欢这些风铃吗?”霍时晏从后揽住了他,随后伸手拨弄了一下,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喜欢,可你弄这么多干嘛?”
“你不在,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所以每个款式都做了一件。”
闻言,池影的脸上诧异,“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啊。”霍时晏挑了挑眉,“不打算夸夸吗?”
“哼,夸个屁。”池影涌出莫名的胜负欲,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做的,肯定比你好看!”
“哟,是吗?”霍时晏眼底露出笑意,“那等一下我陪你去逛街买材料,你亲手做一个送我吧。”
“逛、逛什么街?”池影一副训斥的架势,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你堂堂一个军团少帅,难道军里的事务不用管了吗?”
“不用了啊。”
“啊?”
霍时晏的脸上噙着笑,拉着他的手朝餐桌走去,缓缓解释道:
“霍氏军团现在交给父亲统管,而基地那边我也辞去了所有的职务,我现在就是一个大闲人。”
池影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欲言又止,“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吗?”
霍时晏笑了笑道:“对。现在的我只想陪着你,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听到他不掩爱意的话,池影的眼眶泛红了起来,揽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狼宝贝,我也是。”
番外 霍时晏X池影——还想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夜晚,清风怡人。
池影悠哉的躺在藤椅上,仰头望着天空璀璨的星辰,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这些天来,他一直有些事情不解。
被困在手串内的三年里,他想尽各种法子想要出来,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可就在那天,他毫无征兆的就出来了,至今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池影的目光落在手腕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珊瑚,若有所思的喃喃道:“难不成是他们?”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霍时晏端着水果走来,就看到他躺在椅子上自言自语。
“快尝尝,这苹果很甜。”
说完,他熟练地将果肉递到嘴边,眼神催促着他吃下去。
看到这家伙如此殷勤,池影无奈的笑了笑,“霍贤妻,你去哪进修的男德班?”
听着生僻怪异的词语,霍时晏虽然以前没听过,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又贬我呢?”
“哪有啊?”
池影说到这里故意一顿,突然脸上狡猾的笑了笑:“我这是在夸你贤良淑德,是一个好老婆的典范!”
“哦,是吗?”霍时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凑上前一副邀功的模样,“那城主老公可喜欢?”
只见一道银光一闪,霍时晏银灰色的长发披肩而落,原本俊美的面庞变得妖异几分,看的池影是心花怒放,小心脏一个劲儿狂跳不止。
“好,你一个男妲己,竟然敢魅惑本城主,今晚罚你跪在门外!”
“这怎么行?”霍时晏一把将他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声音低哑笑道:“今晚的榻上凉,让老婆给你暖床,好不好?”
“哼,看你的表现。”说完,池影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索性懒懒地趴在他的怀中,任由他一下下抚着背。
“困了?我带你回房间吧。”
“不困,我想在外面吹吹风。”
“好。”霍时晏吻了吻他的发顶,看到他似乎一直在发呆,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闻言,池影抬头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怎么会跟我一个节点回来的?”
当年他们合力封禁了零,并且布下了触发的禁制,但是并没有牵涉到霍时晏,可他还是这个节点回来了。
总觉得有些蹊跷,难道真是缘分使然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
“哈?”池影坐直了身子看着他,想了想疑惑的问道:“天渊封禁零的秘术,我可记得没教过你,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霍时晏回想当年的场景,眉头不禁皱了皱:“当年你死的时候……我的精神有些恍惚,只记得耳边有个声音告诉我的,然后我竟就按照法子照做了。”
“一个声音?”
“对。”霍时晏想了想,继续道:“在我的印象之中,我应该是见过他的,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始终想不起具体的容貌。”
“嗯?”
听着霍时晏的回忆,池影眼中的疑惑更深了,总觉得他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了记忆。
当年他们几人相继殒灭,这片战场不可能还存在其他的强者,究竟是谁还有这种威能?
“好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想了。重要的是你回到我身边了,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突然说什么情话,你肉麻不肉麻啊?”
“不说,那做吧。”
“你羞不羞?!”
“羞,就没香香老婆吃了!”
说完,霍时晏一把将他抱起,脚步轻快的朝卧室跑去,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在他们离去不久后,花园的上空显露出两道人影,正是处于灵魂状态的零,还有一路相伴的冉轩宇。
看到零一直在发呆,冉轩宇揽着他的肩头,轻笑道:“气消了?”
“没有!”
“那怎么才关了他三年,你就把他放出去了?”
看到他撇过脸不语,冉轩宇吻了吻他的额头,嗓音温柔地轻笑一声,“我的阿零,果然是心软的神。”
“……”
零的神情有些复杂,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低哑的声音透着委屈:“只要你在,我可以试着去原谅一切……”
冉轩宇的眼眶泛红,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愧疚。
零对世间的怨憎若无法消除,他的灵魂就无法得到超脱。
零是他当年制造出来的,赋予了他生命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不应承受的痛苦。
归根结底,他才是万恶之源。
想到这里,冉轩宇抱紧怀中的人,温声道:“阿零加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直到他的灵魂消亡为止。
……
半宿的缠绵欢爱,让池影整个人疲惫不堪,躺在罪魁祸首的怀中沉沉睡去。
他突然梦到了以前的事情,在希冀研究所的时候,在成为人形兵器的时候,在带领人类联盟击退兽潮的时候,以及建立曙光基地的点点滴滴。
仿佛恍若隔世,却又竟在昨日。
就在他感慨之时,梦境的画面骤转,火光冲天,哀嚎遍地。
池影环顾四周惶恐的人,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的一栋高楼,被一道骇人的刀芒劈斩,顷刻间崩塌化成了一堆废墟。
“不好了,城主暴走了!!”
一道惊声尖叫划破了长空,也让池影的脸上满是愕然,他看着天空之上失控的人,竟然是200多年前暴走的自己。
很显然,这是他当年封印零后,基地内所发生的场景。
当年他失去神志,只有一点零星模糊的记忆,没想到他差点屠了城?
忽然,视野内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前世少年模样的霍时晏。
只见他望着天空之上,指尖握紧了腰间的银刀,片刻后转头叮嘱道:“大哥,麻烦你保护居民撤离,少帅就交给我了。”
“城主失控了,你是拦不住他,赶紧跟我走吧!”
“我不走了。”少年眼中满是决绝之色,紧接着他突然拔刀一跃而起,一刀刺穿了眼前之人的心脏。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那一刹那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抱歉,别怕,我会去陪你的……”少年泪流满面地哽咽道,抱着他的身体落在天渊边处,眼底的绝望与空洞仿佛像是死了一般。
看到他如此痛苦,池影的眼眶逐渐湿润了,想上前抚摸他的脑袋,
只可惜,他是一个旁观者的虚影,根本无法触及眼前心碎的少年。
可就在这时,眼前呆滞的少年动了,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片刻后,他竟然展颜一笑,眼中满是期待与欣喜。
池影离得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正当他要凑近倾听时,却被一股力量与他隔绝了。
紧接着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银芒闪过,让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见少年脖颈处银灰色的长发,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
“啊?”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以至池影尖声惊叫了起来,“不!!”
池影奋力地想要过去,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制住了,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哭喊着,只可惜少年根本就听不到。
只见片刻后,少年抱着怀中的尸体站了起来,踉跄着一步步朝着天渊走去。
而他身上洒落的血液,竟然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符文,随着他纵身一跃而下,天渊上形成了一个的狼头印记。
亲眼看着赴死的少年,池影此时是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原来当年……他并没有听从叮嘱,守护基地寿终正寝,而是当即随他去了。
殉情么?
傻瓜!
……
“阿影!你醒醒!”
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让池影骤然睁开了双眼,此时眼泪已经模糊了眼眶。
看到怀中的人哭泣,霍时晏脸上心急如焚,抹去了他面颊的泪痕,急道:“这是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看着与梦境中少年重合的脸,池影的情绪再次失控,紧紧的抱着他不撒手,带着哽咽的哭腔骂道:“笨蛋!傻瓜!”
被他突然痛骂,霍时晏弄不清情况也不敢回嘴,只能将哭泣的人抱在怀中,安抚似的一下下轻拍着脊背。
直到他情绪有所平复,霍时晏这才将他脸掰正,指尖抹了抹面颊上的泪痕,温声问:
“你究竟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
池影看着他没有回答,突然一把将他怼到床头,撞得他是七荤八素的,“阿影,你!”
没来得及询问,就被池影吻住了双唇,大清早就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撩拨。
霍时晏气血方刚哪里受得住,当即热情就被点爆了。一把想将撩拨的人摁在身下,却被他给制止住了。
“别,今天我来……”
池影居高临下看着他,被齿轻咬了一下红唇,面颊升起了一抹潮红:“我想要你……”
霍时晏只觉呼吸一滞,便不再有动作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看到眼前活着的人,池影像是在确认似的,指尖描摹着他的面庞。
以前,他身为enigma的人形兵器,只想安安静静迎来死亡的结局。
可小狼出现了,让他找到坚持下去的理由。虽然不幸同样迎来了结局,但终归意义是不一样的。
可今生不同,他不再是enigma,他可以毫无顾忌了。
他想要属于他,也想完全拥有他。
想与他踏遍山河大地,看尽这世间的动人美景。
想与他看尽世间繁华,共享这人间烟火的喜乐。
还想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狼宝贝。”
“嗯?”
“(✿◡‿◡)我爱你。”
“⁄(⁄ ⁄•⁄ω⁄•⁄ ⁄)⁄”
番外 艾维斯X沈尘述——“哥哥,欢迎回家。”
庄园内花香四溢,彩蝶纷飞。
岑清寒穿梭花园小道,最终走进一处凉亭内里。看着眼前呼呼大睡的丈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不吃饭,你在这躺什么尸呢?”
“唉,早上的都没消化呢,懒得吃。”亚瑟抬了抬眼皮懒懒道,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继续翻动着手上的书籍。
岑清寒:“那吃些水果吧。”
“老婆喂我。”说完,亚瑟撒娇似的张开嘴,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岑清寒睨了他一眼,拿起一块水果塞进他嘴里,“大清早的,艾维斯呢?”
亚瑟笑了笑,“他不去湖里,还能去哪啊?”
岑清寒无奈叹了口气:“这小子,天天看,夜夜守,花都被他折腾谢了。”
“哎呀,由他去吧,好歹有个精神寄托。”
亚瑟将手中的书籍放下,握了握他的手宽慰道:“总好过儿子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半死不活的,没有一点盼头。”
自从沈尘述身死之后,艾维斯整个人就垮掉了。
整日捧着那朵小莲花,将自己独自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自言自语。
看到他这疯魔的模样,可把夫妻两人给吓坏了,无论怎么劝说都没用。
好在一切都有转圜,几天后突然来了一位白袍老者,自称是希冀研究所的靳博士。
在他做完一系列的检测后,满脸欣喜的得出了结论,沈尘述并没有真正死亡,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活了下来。
当年他被列为序列002,被称之为“圣愈者”,就是因为拥有超强再生治愈力,
这股力量不止作用旁人,对他自身也依然受用。
只要将沈尘述的本体小莲,按照他的法子悉心养护,还是有60%的把握化成人形的。
只是,期间要是还有什么变数,那也只能看天意了。
但是,有了期望就有了希望,艾维斯听完靳宿的话后,这才开始振作了起来。
此后,艾维斯将他的本体小莲,安置在后山的湖泊中,这一守就是三年的时间。
日日看,夜夜看。他都快成望夫石了。
想到张扬浮躁的儿子,现在逐渐收敛了心性,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岑清寒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他依靠在丈夫的肩头,摸了摸被斩断的右臂处,心底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即使现在已经愈合,可每当天气变化的时候,伤口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虽然他强忍着不说,平时也嬉皮笑脸的满不在乎,但两人已经夫妻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察觉妻子的情绪低落,亚瑟低头吻了吻他的鬓角,“没事的,疗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岑清寒低低的应了一声,看着眼前岁月静好的生活,不由想起三年前的那场浩劫,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
原本以为是必死之局,没想到居然还有转机,他们竟然都得救了。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那个蠢货儿子拐来的媳妇,居然还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也不知道他是走狗屎运,还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他悠悠叹了口气,“小述,应该快醒了吧?”
“嗯,听艾维斯那小子说,花苞里面已经有人形的轮廓,估计也快醒过来了吧。”
看到老婆还是满面愁容,亚瑟无奈的笑了笑,“儿媳妇快醒了,你怎么反而担心起来了?”
“以前小述就嫌弃咱家儿子,万一醒来的这个小述,不是以前的那个小述,那这个儿媳妇可就泡汤了!”
“你真是瞎操心!”亚瑟无奈的笑出了声,揽着他的肩头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要是儿媳妇真跑了,再让咱儿子去追就是了。”
“也是。”岑清寒斜睨了他一眼,哂笑道:“儿子那不要脸的劲儿,那可是得了你的真传的,我自然也不用操这份心了。”
亚瑟噗嗤笑出了声,眼里透着缱绻爱意,“要脸的话,哪来的老婆?”
“哼!”岑清寒嘴角洋溢着笑,突然拉着他的手起身道:“走,陪我去逛逛街,我要给儿媳妇挑礼物。”
“遵命,老婆!”
……
莱维斯顿庄园的后山处,有着一个天然的绿色湖泊,平静的湖面之上,不时有一条蛟尾漾着水花。
只见一条庞大的赤色蛟龙,正盘踞在一簇荷莲周围,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最大的莲苞。
其内,已经隐隐可以看出,有一道人影抱膝蜷缩着,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突然湖面红光一闪,水里的赤色蛟龙化成了艾维斯,他坐在一张巨大的荷叶上,又开始絮叨的聊起家常。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突然困倦的开始打起了哈欠。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隐约听到一道稚嫩的骂声:“闭嘴,吵死了!”
被这道声音给惊醒,艾维斯茫然的环顾四周,湖面上平静如初并没有任何情况。
“难道……是我幻听了?”
他趴在硕大的莲苞上,看到里面的人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心里涌出一阵失落感:
“哥哥,我好想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着天边彩色的晚霞,好似一幅美丽的画卷。
就在这时候,岑清寒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指着湖中央的艾维斯,怒骂道:
“臭小子,天天让小述喝你的洗澡水,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
“……”
艾维斯满脸汗颜,化成蛟龙朝着岸上飞去,“你们怎么来了?”
岑清寒:“你天天蹲在这里,我能不来看看吗?”
“哦。”
“哦什么哦?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我真后悔没跟你爸造二胎,以后这偌大的家业怕是要错付了!”
艾维斯脸上不满,小声的嘟囔起来:“爸爸,您现在风采依旧,父亲现在依然老当益壮,你们想要现在也来得及……”
“嘿,反了你了。”看到媳妇暴躁的又要打儿子,亚瑟上前拦住了他,“好啦,今天是中秋团圆节,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
艾维斯愣了愣,附和道:“就是!”
亚瑟一笑:“留到明天再打。”
艾维斯:“……”
岑清寒瞥了儿子一眼,戳了戳他的额头,“行了,这次就饶了你!”
说完,说完他指挥后面的管家仆人们,把带来的桌子,餐具,食物,酒水等全部都拿了过来,就地在湖边就布置了起来。
“爸,这是干嘛呢?”艾维斯走上前疑惑问。
“这里离小述近些。”岑清寒望着湖中央,悠悠的叹了口气,“咱们一家团圆,少了谁都不行。”
艾维斯鼻尖有些发酸,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谢谢爸!”
“臭小子!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撒娇?”岑清寒眼眶有些湿润,拍了拍他的背后笑道:“浑身湿哒哒的,赶紧去换个衣服!”
“哦……”
就在岸上众人忙碌时,丝毫都没有留意到湖中央那簇荷莲中,一株略小的并蒂莲苞微微颤动了几下,片刻后又恢复了宁静。
……
夜晚,皓月悬空。
月光照射在下方的湖面上,湖面把这里映射得跟白昼一样。
酒过三巡后,三人此时已经微醺,岑清寒在叮嘱儿子几句后,就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一时间,湖边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艾维斯带着酒水和月饼,一跃来到湖中央的荷叶上,又开始絮絮叨叨的模式。
兴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艾维斯今天不止话多,情绪突然间难以自抑,就抱着莲苞就嚎啕大哭起来。
也不知道这鬼哭狼嚎,究竟持续了多久时间,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像是忍无可忍,吼道:“吵死啦!!!”
闻言,艾维斯停止了哭声,扭头看着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怎么又是这声音?”
之前他就听到过,原本以为是幻听,看来还真有问题。
涉及沈尘述的安全,他立即酒醒了一大半,警惕地大喝:“谁给我滚出来!”
“弟弟,他凶凶,窝怕怕……”
“哥哥别怕,我会保护你哒!”
听到身侧的并蒂小莲苞内,传来两道孩童的交谈声,让艾维斯顿时感到疑惑,蹲下身伸手戳了戳莲苞,“你们是谁?”
结果没等到应答,他的手就被一股力量震开了,里面传来一个男孩儿稚嫩的声音:
“滚开,笨蛋父亲,你吓到哥哥啦!”
“父亲??!”
艾维斯的脸上怔住了,久久都没缓过神来,过了片刻后迟疑问道:“你们……真是我的孩子?”
“呵。”一朵黑色的莲苞内,传来男孩稚嫩不屑的声音,“要是有的选,我们才不要你这笨蛋父亲呢!天天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吵我们睡觉,烦死啦!”
“……”
听到孩子嫌弃的话,艾维斯感觉心都碎了一地,这孩子熟悉的骂人方式,还真有沈尘述的几分真传。
艾维斯心脏狂跳不止,掬着一捧湖水往脸上扑,神志顿时也变得清明了些。
孩子长在莲苞内,铁定就是他的种。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心脏仿佛也漏了一拍,“难道是在诺亚监狱的那晚……哥哥,他其实就已经……”
想到这里,他就兴奋得手舞足蹈,抱着那株并蒂小莲苞,一个劲儿的狂亲起来,惹得孩子们的一阵嫌弃。
“父亲别摇……窝要睡觉觉。”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让艾维斯停了下来,一个劲儿点头温声道:
“好好好,父亲不吵你们,你们睡觉吧!”
“嗯……”
“我把你们抱出来透气,好不好?”说完,艾维斯就想扒拉紧实的莲瓣,吓得两个孩子冷汗直流,赶紧哭声制止道:
“啊啊啊啊笨蛋父亲,我们可能还没长好呢!!”
“呜呜呜,爸比醒醒,窝怕怕……”
两个孩子嗷嗷大哭起来,吓得艾维斯不敢再动弹,赶紧安抚住他们的情绪: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父亲不对……那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小白莲苞里怯生生道:“爸比……他设了保护禁制,窝们要等他醒过来,才、才能出去的。”
闻言,艾维斯看着身侧的大莲苞,里面蜷缩沉睡着的人影,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心底不由得担忧起来。
这孩子都醒了,大人怎么没醒?
似乎洞察了他的疑惑,小黑莲苞内打了个哈欠,声音透着浓浓的困意:
“爸比为了养我们……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所以要晚些才能醒,我们要睡觉觉了……”
说完,并蒂莲苞再也没了声音,艾维斯贴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果然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显然,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艾维斯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依旧沉睡的沈尘述,眼底透着心疼温声道:“哥哥,辛苦了。”
第二天清早,守了一夜未睡的艾维斯,将这劲爆的好消息告诉了父母,顿时在家里炸开了锅。
岑清寒也顾不上吃早点,带着挑选好的一众仆人,就浩浩荡荡地朝湖边赶去。
虽然那里一直有人护卫,但终归是一些大老粗,怎么能照顾好两个小娃娃,自然是越精细越好。
“爸,你搞这架势,会吓到孩子们的!”
岑清寒瞥了他一眼,一副没好气的笑道:“你以为他们是你?这些人是我精挑细选的,可比你会当爹多了!”
艾维斯犟嘴:“我怎么不会当爹啦?”
岑清寒:“昨晚你在这嗷嗷哭,我们在庄园内都能听到,难怪宝宝会被你吵醒了,以后不许再靠近这里了!”
“啊,别呀!”
艾维斯听到这话就急了,“我之前不是不知道嘛,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我要守着哥哥,我要守着孩子们,我想等他们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我……”
就在他的话落下,突然一股浓郁的莲香扑鼻而来,只见绚丽的彩光冲天而起,湖中央的莲苞瓣瓣绽开,渐渐露出一道清瘦熟悉的身影。
“哥哥!”艾维斯此时欣喜若狂,踏着湖面上的荷叶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朝思暮想的人。
“……艾维斯?”刚醒过来的沈尘述,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一时间也不知身在何处,只能任由艾维斯抱在怀里。
看到他脸色苍白,艾维斯脱下身上的大衣,将他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哥哥,你先别动。”
“这是哪?”
“咱家的后山。”
“孩子……”沉睡的三年间,虽然沈尘述的意识模糊,但也隐约知道孩子们的存在,“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说完,沈尘述挥出一股力量,将紧闭的莲苞徐徐绽放,两个孩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白莲上的哥哥是一名omega,而黑莲上的弟弟则是一名alpha,此时他们正咬着小手睡得香甜,丝毫不知外界发生的事情。
看到可爱的孩子,艾维斯瞬间父爱爆棚,将他们抱在沈尘述的怀中,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哥哥,欢迎回家。”
看到三年的时间,变得愈发成熟的艾维斯,沈尘述眸光透着丝丝温柔,勾起嘴角轻笑一声:
“我回来了。”
番外 陆淮X苏黎阳——“陆哥,吻我。”
“少爷,您回来了?”
“嗯。”陆淮从车上走下来,没看到熟悉的人影迎来,一时间有些疑惑问:“阳阳呢?”
以往他回家的时候,那粘人的小家伙早就扑过来了,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老管家笑了笑,“苏少爷没事,正在花园晒太阳呢。”
陆淮:“他今天状态怎么样?”
老管家依旧保持微笑:“今天状态似乎还不错,午饭吃了不少东西,刚才又吃了好几样甜点。”
“是吗?”陆淮听着管家的汇报。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突然顿住了脚步吩咐道:“去给他弄些消食的茶饮,等会送到房间去。”
老管家:“是。”
陆淮叮嘱完之后,快步朝着花园方向走去。
此时原本荒废的花园,早已被种满了各种绿植,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不时还有彩蝶飞舞。
陆淮环顾了一圈,终于看到几名女仆的身影,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听到几名女仆咯咯的笑着,一个个兴奋的跺着脚。
“哎呀,好好摸呀,尾巴软软的。”
“啊啊啊,是啊,毛茸茸的,可爱死我了!!!”
陆淮站在鹅卵小道上,看着兴奋议论着的女仆们,深邃的眼中隐隐闪过了不悦:“干嘛呢?”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几名女孩打了个激灵,转头看着他一脸干笑。
“呵呵少爷,您回来啦?”
“嗯。”陆淮低低的应了一声,径直朝前方的吊床走去。
只见上面正躺着一头小豹子,懒洋洋地翻了翻肚皮,那小模样煞是可爱。
“阳阳。”
听到陆淮温柔的声音,熟睡的苏黎阳骤然睁开双眼,蹭地一下跳起来扑进他的怀中,一个劲儿亲昵的蹭着他的脸,撩弄得他心头痒痒的。
“好了好了,今早上突然有急事,所以就出去了一趟了。”
听到他的解释,苏黎阳的眼中依旧委屈,张口就“汪汪汪”了几声,瞬间把陆淮给逗笑了。
“不能这样说话,以前不是教过你的吗?”
“?”苏黎阳兽瞳之中疑惑,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突然张口“呱呱呱”了几声。
陆淮:“……”
苏黎阳:“喵喵喵?”
陆淮:“ε=(´ο`*)))唉”
陆淮捏了捏他的豹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我们回去睡觉觉,好不好?”
“嗯!”苏黎阳打了个哈欠,将小脑袋耷拉在他的肩头上,当即昏昏欲睡了起来。
看着几乎秒睡的家伙,陆淮眼底透着丝丝宠溺,即使苏黎阳只恢复到这状态,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三年前的那场大战,他因一道灵言击杀数十万异兽,也因此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超负荷的灵言使出,让他的精神力瞬间被抽干,从此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这一躺就是两年之久。
期间陆淮想过很多方法,都无法唤醒苏黎阳的意识,这让他一度陷入黑暗与绝望。
不过好在上天眷顾,早在一年前的时候,他突然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可是却化成了一头懵懂幼兽。
没有了以往的记忆,也没有属于人类的思维,但却对陆淮却十分的亲昵,仿佛像是天生的牵引。
陆淮深知,兴许在他记得的深处,并没有忘记他的存在。
此后的一年里,陆淮想方设法想唤醒他的记忆,虽然不尽人意都失败了,可他也没有丝毫气馁。
其实事实上,即使苏黎阳这副兽化的状态,一辈子都无法变成人形,他也甘之如饴,至少他还在身边。
随着嘎吱一声门推开,陆淮将熟睡的小豹子,轻手轻脚的放在床铺上。
看着他软萌可爱的模样,陆淮亲了亲他的脑袋,转身走进了浴室之内,快速洗漱冲洗身上的汗渍。
可就在这时,突然浴室的门被挤开了,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没一会的功夫,他身上的毛发就被水打湿了,像个落汤鸡似的,模样显得狼狈不已。
“你怎么进来了?”陆淮随手关了花洒,扯过浴巾随意围在腰胯上。一把将他抱上了洗漱台,给他轻柔地擦拭着毛发。
只是擦着擦着,陆淮发现他身体颤抖,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突然一道金光乍现,让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则是一道人影,只见洗漱台上的小豹子,变成一位满头金色长发的少年,此时正噙着笑意看着他。
“阳阳?”陆淮心脏似漏了一拍,喉头不住地滚动了起来,指尖摩挲着他的面颊,像是在反复确认眼前的一切。
看到他这患得患失的模样,苏黎阳的眼也泛红起来,揽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陆哥,吻我。”
闻言,陆淮脑中像是炸开了花,平日的冷静,自持,被轰击得溃不成军。
他一把将人摁在台上,低头缠住了娇软的唇,两人彼此的纠缠在一起。
陡然间,氤氲着水雾的浴室内,升腾起一波波的热浪。
将情难自抑的两人,卷入无尽的欲海之中,浮沉其中无法自拔。
番外 顾以念X谢辰——“我总觉得……我跟他才是情敌。”
酒宴之上,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顾以念手持酒杯,正与前来敬酒之人寒暄,其神情泰然自若,应对自如。
“顾家主,今日一见,实乃荣幸!”
“真没想到您如此年轻,却这般有为,日后还望您能多多关照我家后辈啊!”
“是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若能有您一半的优秀,我便可安心退隐,安享晚年喽!”
顾以念谦逊一笑,回应道:“各位叔伯过奖了,晚辈终归还是太年轻,若遇疑难之事,还望诸位长辈不吝赐教!”
见他如此谦恭有礼,一众长辈对他更是赞誉有加,又是一番阿谀奉承。
自那场惨烈大战后,基地百废待兴,人类也元气大伤。
以顾以念为首的年轻一代,不仅重新组建了人类联盟,还积极推动修订新的法案,使得人类种族得以持续良性发展。
如今的顾家,已非昔日可比。
而顾以念这位家主,更是成为各大家族的香饽饽。
原因无他,只因他是一位尚未婚配的 omega,若能与之联姻,对家族和个人皆大有裨益。
因此,各大家族的年轻 alpha 们,皆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与他相识相交,只为赢得他的垂青。
果然,不多时,顾以念便又被几位热情的 alpha 团团围住。
这一幕,让远处护卫的谢辰脸色愈发阴沉:“该死的苍蝇!”
他的眼底仿佛燃烧着火焰,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崩了。
“哟,怎么火气这么大啊!”
突然,一声戏谑的话语传来,谢辰猛地扭过头,发现说话的人竟是艾维斯,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不在家看孩子,来这里做什么?”
“陪我老婆呀!”艾维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却落在远处的沈尘述身上,那视线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唉,有个漂亮又粘人的老婆,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啊。”
“……”
看着艾维斯那副臭屁的样子,谢辰心中一阵不爽,毫不客气地揭穿他,“得了吧,少在这里显摆了,十有八九是你死皮赖脸地跟过来的,装什么蒜呢?”
即便被揭穿,艾维斯也丝毫没露出尴尬之色,反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谢辰的肩膀:
“老谢啊,像你这样没有 omega 的单身 alpha 是不会明白的,我家哥哥天性清冷,最喜欢我粘着他了,这是我们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这样叫秀恩爱,懂了吗?”
谢辰:“……”
“嗨,跟你这个单身狗说这么多干嘛?我要去陪我亲爱的老婆了!”
说完,他便像一条忠诚的狗,朝着沈尘述快步跑去,殷勤地为他鞍前马后,这一幕让众人惊愕不已。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艾维斯,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体贴入微的人夫。
谢辰回过神来,看到顾以念的颧骨微微泛红,似乎有了些许醉意,他不禁有些担心,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谁知,还没等他走到顾以念身边,就看到他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速上前扶住了他,声音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顾以念淡淡地回答道,刚想挣脱身边的 alpha,却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梅花香。他的神情猛地一愣,双眼骤然睁大,失声叫道:“池影?!”
看到他那副惊诧的模样,池影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怎么,顾家主这是不认得我了?”
听闻此言,顾以念并未答话,只是抬起头,怔怔地凝视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池影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他轻轻地拍着顾以念的肩背,失笑道:“这么想我啊,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顾以念委屈地垂下眼帘,低声嘟囔道,“谁想你死了……”
眼看着就要把人逗哭了,池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忙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都是我的错,这么多人看着呢,可别哭啊!”
“阿影……”霍时晏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黑线,莫名觉得头像青青草原,察觉到顾以念的脸色不太对劲,他担忧地询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没有,我只是有点头晕……”顾以念试图推开池影,想要自己站稳,然而脚下却有些发软无力,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后方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幸好谢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关切地喊道:“家主,小心!”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味,让谢辰不禁短暂地失神,竟不自觉地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蓦地,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状况,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轻轻披在顾以念的身上。
刹那间,霸道的檀香味信息素,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紧紧地包裹住顾以念,将他身上肆意散发的花香彻底掩盖,蛮横地驱逐着其他 alpha 的信息素。
哦豁!
池影与霍时晏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很有默契地远离了顾以念,将这片区域留给了他们两人。
其他蠢蠢欲动的 alpha,眼见战力天花板的两人都主动退让了,自然不敢轻易上前挑衅,只得悻悻地退到一旁,远远观望。
他们看向谢辰的眼神中,除了不甘,更多的是艳羡。
在两人的面前,骤然被alpha信息素强势包围,这让顾以念有些本能地抗拒,心中烦躁不堪,想掀开身上的衣服。
可是下一秒,他却被谢辰沉着脸,死死地扣住了。“别闹!”
谢辰的呵斥,让顾以念有些诧异,等回过神来,他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反了!
他刚要发火,却听到谢辰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发热期到了!”
顾以念闻言,脸上猛地一怔,顿时感到一阵羞耻,耳尖迅速发红。
他咬了咬下唇,将到嘴边的骂人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池影微微一笑,“以念,快回去休息吧。”
“可是……”顾以念的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原本他想借此次宴会,为 omega 争取应有的权利。
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如此不争气,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热,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哎呦,小可爱,这么委屈巴巴的,真是让人好生心疼。”
池影捏了捏他的面颊,轻声劝慰道,“快跟谢辰回去吧,关于成立omega保护法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沈尘述来处理吧。”
他们今天之所以出席宴会,主要也是为了这件事。
“好吧……”顾以念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为了避免引起会场的骚乱,他只能无奈地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站在池影身侧的霍时晏忍不住拧了一下他的腰,嗡声嗡气道:
“我还在这儿呢,你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撩拨别人,是不是当我这个老攻不存在啊?”
池影顿时噗嗤一下,斜睨了他一眼,“啧,蝶笙的醋你也吃,小希的醋你也吃,但顾以念可是你的爱慕者啊,算起来我跟他还算情敌,你到底吃的哪门子醋?”
霍时晏拧眉看着他,“你真不知道?”
池影:“啊,知道什么?”
“我总觉得……我跟他才是情敌。”
池影:“……”
番外 顾以念X谢辰——醋意大发的谢辰
风驰电掣的黑色轿车中,顾以念横躺在后座上,衣装不整,面色绯红如潮。
整个车厢内,弥漫着馥郁的玫瑰香气,熏得谢辰此刻血气上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后座的人。
“阿念,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
“嗯……好难受,你、你开快点,我需要抑制剂。”
闻听此言,谢辰紧紧握住方向盘,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这些年来,顾以念的发情期大多依赖抑制剂来度过,若非在外面遭遇紧急状况,他绝不会允许自己被标记。
哪怕是临时的也不行。
虽说当年担任顾以念的护卫,不过是谢辰一时兴起的交易,但这些年目睹他的卓越与难言的辛酸,心中也渐渐萌生出倾慕之情,始终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可是今天在宴会上,顾以念在池影面前的失态,以及那副 omega 的娇柔模样,让他确信了先前的揣测,顿时心如火烧般难受。
他心中憋着一股无名之火,却又无处宣泄,只得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惊得后座的顾以念猛地一颤,“你干什么?”
“没事!”
“……”
不消片刻,黑色轿车驶入顾家庄园,老管家早已接到消息,将 alpha护卫们尽数遣散,独自站在门口。
“家主,怎么样了?”
“他没事。”谢辰面色阴沉地下车,一把抱起后座的顾以念,急问道:“抑制剂呢?”
老管家微微一笑,“两支抑制剂都已准备妥当,一支alpha的,一支omega的。放在家主的房间里。”
谢辰轻声应了一句,抱着怀中的顾以念掂了掂,大步流星地朝房间走去。
老管家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俩孩子……真是瞎折腾啊!”
……
顾以念素来爱干净,发热期更是不例外。
谢辰按照惯例将他抱到浴室,轻车熟路地打上抑制剂,等有所缓和后再给他洗澡。
看到满脸酡红的顾以念,对他毫不设防,瘫在浴缸内任由他清洗,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唔难受……”醉酒的人最烦摆弄,顾以念眉头拧在一起,有些不耐烦的折腾起来,将浴缸的水溅了谢辰一身。
只是谢辰也不恼,反而宠溺一笑,抓住他乱扑腾的手:“别闹,马上就好了。”
“别弄我……”顾以念的喉咙有些发紧,趴在浴缸边上几番想吐,眼角都被逼出了泪花。
见他这副惨样,谢辰无奈叹了一口气,手上也没敢再磨蹭什么,一把扯过浴巾将他抱上了床。
只是他躺在床上,也丝毫没有要消停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喊着难受。
看到这异常的情况,谢辰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浑身烫的吓人,身上的信息素又变得更加浓郁了。
熏得他血脉偾张,额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砸落,他强忍着本人的冲动,赶紧拨通了管家的内线。
电话嘟嘟了两声,马上被接通了。
还没等管家说话,谢辰急喘了两声道:“阿念不对劲,您赶紧让医生过来一趟!”
“好!”管家应声挂断电话。
谢辰垂眸看着顾以念,他因为醉酒加高热的缘故,此时意识有些模糊不清,竟然委屈的呜咽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谢辰只觉心口被剜了一刀,眼睛都被急红了,“阿念乖,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医生?”顾以念眼睛迷糊了双眼,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下意识伸手抱了上去,“不要……医生……要你呜呜……”
“要我?”
谢辰心脏狂跳不止,感受着温热娇软的唇,他也意乱情迷的回吻了起来。
不知过多久,情意渐浓时,突然从他的嘴里蹦出了一个“池影”,让谢辰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怀中眼神迷离的人,气得咬牙切齿:“你刚叫我什么?!”
“嗯?”
即使神志不清,顾以念也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汗涔涔的身体抖了抖,受惊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看着我,你刚叫我什么?!”
属性天生的碾压,让顾以念顺从的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看到一张愤怒的脸。
只是这张脸极其诡异,一会儿变成池影的脸,一会儿又是霍时晏的脸。
等定眼一看,又变成了谢辰的脸。
让他的脑袋直犯迷糊,烦躁地朝前甩了一巴掌,不满地嘟囔道:“不许变……再变,我打死你……”
“??!”
谢辰只觉脸上辣疼,顿时心中的火气更大了,一把捏住他的下颌怒道:“你给我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谁?!”
他愤怒的吼声,让顾以念条件反射发抖好,下意识的想寻求庇护,脱口就喊了霍时晏的名字,这让谢辰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他呆坐在床边,神情显得失落又颓丧,声音嘶哑道:“好好,顾以念,你好样的!我这些年的真心陪伴,就当他妈的全被喂狗了!!”
说完,他再也不看床上的人,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谁料,他刚一走出门口,就迎面撞上了老管家,还有他身边请来的医生。
“哟,小谢,家主怎么样了?”
“死不了!”谢辰咬牙切齿道,满脸阴沉的快步离开了,留下一脸发懵的两人。
……
顾以念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女仆们见他终于醒来,脸上都是欣喜之色,于是赶紧派人去通知了管家。
“我怎么了?”顾以念无力靠在床头上,只觉嗓子干哑的厉害,喝了女仆递来的两杯水,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他环顾了房间四周,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谢辰呢?”
“谢副官,他、他……”
见女仆们眼神躲闪,顾以念有了不好的预感,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说!”
一位女仆硬着头皮道:“家主,谢副官,他三天前就离开了……”
“离开?!”顾以念声音微微颤抖,“他去哪儿了?!”
女仆们被他吓到了,说话结结巴巴了起来,一时间也说不清个缘由,
这时候,老管家从门外走进来,示意女仆们都退下,这才让她们松下一口气。
看着面色苍白的顾以念,老管家眼中满是心疼,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念,你现在不宜激动,赶紧先躺下吧。”
顾以念脑子一片空白,人也是木的,任由老管家将他摁在床上,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福伯,我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脸色沉了下来,愤怒道:“您在酒会的时候,有人在酒里下了东西。据说是新型的Omega诱导剂,是根据alpha信息素研制的,被下药的人会被信息素牵引,主动寻求那位alpha的安抚……”
“哦?”
顾以念眼中露出冷意,看来这段时间他是太温和了,“谁家干的?”
“是王家的一位alpha小辈。”老管家道,“不过您别生气,这事已经被解决了。”
“解决了?”
老管家点点头,“谢副官听说后,直接上门把那小子打残了,王家自知理亏也不敢保他,已经将他赶出基地,任他自生自灭了。”
顾以念虽然心中有气,但基地好不容易恢复安定,他也不想闹得鸡犬不宁,索性也懒得再去追究了。
顾以念愣愣看着天花板,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询问谢辰的去向。
也许,也应该放任他离开了。
……
因为诱导剂的缘故,顾以念的身体出现损伤,不仅出现了信息素紊乱,还伴随部分应激反应。
医生们会诊之后,明确给出两条建议:
第一是将人隔离起来治疗,这法子不仅耗时耗力,而且治标不治本,复发的几率比较大。
第二个法子,可以一劳永逸。但必须找到信息素匹配度能达到80%以上的alpha,短期内完成终身标记。
听完医生的话,顾以念陷入沉默,片刻后吩咐道:“你们发布征寻信息,收集alpha信息素吧。”
他身为顾家的家主,不可能因为这应激的问题,一直躲在家中不能见人,那他之前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大不了终身标记后,就把那个alpha囚禁起来,也丝毫不对他造成影响。
“小念……要不再考虑一下?”
老管家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清楚他身为omega,这些年走来有多么艰辛,不想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让他错失爱人,抱憾终身。
顾以念松开紧攥的拳头,望着天空翱翔的飞鸟,自嘲一笑:“福伯,也许……在父亲死的那一刻,我就失去追求幸福的权利了。”
他亲手弑父,还谋夺了家主之位,也许这是他的报应吧。
番外 顾以念X谢辰——“谢辰,我想要你,你可以待在我身边吗?”
顾家寻找alpha的消息,曙光基地内不胫而走,短短三天的时间人尽皆知。
甚至连其他基地的人,听到顾家发布的这个消息,都开始蠢蠢欲动,有了些盘算。
而此时的谢辰,喝得烂醉如泥,对此事一无所知。
下值回到家的千峰,嗅着满屋冲天的酒气,忍不住踢了踢还赖在他家的谢辰。
“喂喂喂,兄弟,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啊,真当我这里是你家了?我这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你也好意思?”
沙发上,谢辰掀了掀眼皮,烦躁地翻了个身,“反正你也没个老婆,帮你添点人气不好吗?”
“你放屁!你这是给我添人气吗?你是给我找晦气!”
千峰骂骂咧咧的收拾屋子,将那些酒瓶逐一放好,叹了口气劝道:“喝喝喝,我看喝死你吧,你再这样喝下去,你老婆就是人家的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什么意思?”谢辰皱眉问道,察觉他好像话里有话。
“你不知道?”
千峰通常在统战大楼值守,就是好几天不回家。看他这副茫然的表情,也瞬间明白过来了,急道:
“你真是个憨货呀!顾家现在招优质的alpha入赘,你守了三年的金疙瘩,都要成别人老婆了!”
“什么?!”谢辰蹭的一下坐起来,脸上满是不相信,喃喃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突然要找alpha?”
“唉,我听说是为了治病,具体怎么回事我就……”
只是他的话没说完,谢辰就跟疯了似的跑出去,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千峰悠悠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兄弟,祝你入赘成功,别再来糟蹋我家了。”
……
“家主,人已经到了。”
“嗯。”顾以念低低应声,望着眼前绚丽多姿的花海,眼底黯淡无光,一片死寂。
他认命似的吐了口气,站起身吩咐属下道:“一个小时后,将那个alpha送到我房间,你们都退到庄园外去。”
“是!”
顾以念回房走得很慢,活脱脱像是上刑场,这套偏僻的玫瑰庄园,是母亲生前留给他的礼物。
也曾是,他很想与爱人执手一生的地方,如今却成为那个Alpha的牢笼。
他既然决定葬送所有,这些徒增念想的东西,也不必再留着了。
简单沐浴后,顾以念呆愣的坐在床上,想到要与从未谋面的Alpha结合,心绪还是不免有些低落。
他不禁苦笑出声,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即使一直在努力去改变,他却依旧没有选择的权利。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他眼中露出了决绝之色,张口吞下了一颗药丸。
随后扯过了一条丝带,紧紧的绑住了自己的眼睛,十指交叉,双腿叠加,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那个alpha的到来。
果然没等多久。
随着厚重的房门被推开,一道凌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还带着一股压迫的信息素。
让顾以念不悦地蹙眉,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了下,沉声道:“收起你的信息素!”
虽然他是被标记者,但不过这是一场坦诚的交易,他绝对不会允许alpha凌驾之上。
这个小alpha是他选的,来自诺亚基地的一个小家族。
他曾匆匆看过照片,孩子长得温顺周正,应该是个很好把控的对象。
之所以会挑中他,无非因为他的信息素也是檀香味的,和谢辰的紫檀香极为相似。
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让他烦躁的情绪平复了些,招招手:“你过来吧。”
似乎发现,那alpha久久不见动作,顾以念隐隐有些不悦,语气淡漠道:
“想必我是谁,你也知道,你被送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家人也说清楚了。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你现在若是想要反悔,现在马上离开庄园,我绝不勉强换人就是了……”
只是他的话刚落下,就被一股蛮力推倒在床上,双手也被死死扣在头顶。
反应过来的顾以念,脸上满是愤怒,“你想干什么?”
压在身上的小alpha不语,起伏邦硬的胸口死死压着他,具有侵略性的信息素,让他浑身闪过一丝电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在生气?
顾以念意识到了这一点,感觉都被气笑了,“你家族拿了这么多好处,你居然还想给我甩脸子,你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真以为他是个omega,就好欺负了?
他想按下手上的腕表,呼叫外面的护卫进来收拾他,却没曾想被他制住了。
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报警器,猛地砸在地上摔个稀碎。
“你放肆!!”顾以念此时也急了,摸瞎朝前就扇了一巴掌,“马上给我滚开!”
只听那alpha嗤笑一声,掐住他的下颌就吻了上去,仿佛是野兽的啃咬,疼得顾以念呜呜挣扎,索性也反咬了他几口,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怒。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的唇齿间鲜血淋漓,被迫喝下了不少对方的血液。
其内蕴含的alpha信息素,让顾以念身体一阵燥热,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他这才意识到,是刚才那颗药起了作用,一时间整个人都慌了。
原本他吃下那个药,就是想给自己断了后路,长痛不如短痛,眼睛闭一闭就过了。
现在事实证明,无论吃不吃他都会后悔,他还是讨厌别的alpha触碰自己。
“滚开,别碰我!”他浑身害怕得发抖,连牙根都在打颤,拼命推去身上的alpha,吼道:
“你要是敢对我用强…………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后悔终身,屠尽你全族!”
身上的alpha愣了愣,若有若无地嗤笑一声,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上,疼的顾以念痛哭一声,眼泪直流。
伤口的血珠还未滑落,就被软舌席卷消失无踪。
随即,炽热的唇沿着锁骨,细碎的吻着他的侧颈,鼻尖蹭弄流连忘返。
似乎意识到他想干嘛,顾以念再也顾不上尊严,带着丝丝哭腔祈求道:
“求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我都答应你,唯独标记不行……”
只是alpha不为所动,仿佛像是中了蛊似的,埋头不停亲吻着他的后颈,仿佛像是丧失理智的野兽。
发作的药效,加上信息素的诱导加持,让顾以念求饶声变得软糯,惹得身上的alpha一阵怜爱,缠着他的唇又吻了上去。
“呜呜救救我……晏哥……池影……谢辰呜呜,救我呜呜……”
听到他害怕的哭声,身上的alpha动作一滞,见他绑缚的丝带润湿了一片,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嗓音嘶哑道:
“花架子,就你这胆量,还敢去找野alpha?”
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顾以念顿时收住了哭声,打着哭嗝迟疑道:“你……谢辰?”
谢辰冷哼一声:“怎么的?那你想是谁?是池影,还是霍时晏?”
顾以念被他问得一愣,像是被拆穿了心底的遮羞布,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推开:
“关你什么事?谁让你来吓我的?!!”
“不让我来,让别人来?”
谢辰愤怒地一把拽过他,气得吭哧吭哧直喘气,“我把你当宝贝护着,你却随意让别的alpha糟践你!既然别人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能?!”
说完,他发狠似的一口咬在光洁的后颈,疼得顾以念惨叫了一声,软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嘴唇蠕动着发出低泣。
不知过了多久,暴怒的谢辰清醒过来,这才意识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掰正了怀中人的脸。
只见他面色惨白,贝齿紧咬着血淋淋的下唇,像是在痛苦的隐忍。
他心中一阵抽痛,声音嘶哑叹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就是了!”
说罢,谢辰沮丧的想起身离去,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了,“别走……”
谢辰苦笑一声:“顾以念,你究竟想怎么样?让我站在这看你与别人恩爱,你能不能别这么残忍?”
“不是的……”顾以念一个劲儿摇头,不敢摘下眼上的丝带,宛如掩耳盗铃一般,掩饰他心中的羞耻,还有内疚。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喜欢着霍时晏,却又爱着池影,这矛盾的情感困扰他多年。
从小到大,母亲对他的教育就是相夫教子,乖巧听话,从一而终。
可此时的他,却不知廉耻的,同时喜欢着两个人。
霍时晏曾是他的依恋,也是他儿时的救赎。
而池影的存在,却像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指引他前行的方向。
如今,两个最爱的人相爱了,他是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默默在为他们祝福。
他一度陷入自我厌弃,愈发分辨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也有意想放任谢辰离开,可是心中却还是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贪心又自私,实在太卑劣了。
可即使有此认知,他还是不知廉耻的想要挽留,破罐破摔似的,抱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双唇,谢辰平复了下气息,沉声道:
“你撩拨我做什么?家主这是饥渴了?”
听着他噎人的话,顾以念破天荒没有反唇相讥,而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这让谢辰脸上愕然,赶紧帮他检查身体,语气带着一些急切,“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以念听完更羞耻了,将脸埋在他怀中,耳朵变得红彤彤的,翁声翁气嘟囔道:“不、不舒服……我吃了那种药……”
“那种药?”
谢辰反应过来脸色难看,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你非要作贱自己,是吧?!”
听到他的话,顾以念羞愤欲死,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蹭得他上下两头蹿着火。
“阿念,你……”
“谢辰,我想要你,你可以待在我身边吗?”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顾以念咬了咬下唇,带着一些哭腔继续道:
“我背负着弑父之罪,肩负着顾家的未来之责,我注定不能像其他omega那样,温柔乖顺,体贴入微……”
“可是,我也想有人保护,我也想有人陪伴,我更想有人疼爱……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在此发誓,以后心中仅你一人,绝对不会辜负。要是有违背的话,我将死无全尸!”
“胡说什么呢?!”谢辰手指捂住他的嘴,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他给气的,此时指尖都在发颤。
“阿辰……”
闻言谢辰呼吸一滞,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说这些话的时候,至少要看着对方吧?”
说完,他扯落顾以念眼上的丝带,外面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还没等他适应过来,一个热烈的吻缠住了他,两人倒下拥吻,一切都在不言中。
番外 大团圆——婚礼(上)
陆家别墅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仆人们早已开始忙碌,为夜晚的宴会精心筹备。
陆淮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些食物,轻轻地推开房间的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如金色瀑布般蜷曲的长发,以及那充满诱惑曲线的腰背。
他的眼眸瞬间暗了几分,脚步迅速地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阳阳,快醒醒,已经快到下午了。”
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嘟囔,从温暖的被窝中探出半张脸,睡眼惺忪地眯着眼看着他,声音沙哑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陆淮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肩头,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快下午3点了,他们都还没到呢,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苏黎阳嘴角勾起,钻进他怀里蹭了蹭,有气无力,软声道:“累,不想起来……腰酸屁股痛,我还想躺一会儿……”
“谁让你昨晚浪的?”陆淮嘴角压不住笑意,拦腰一把将他捞到膝盖上,熟练地给他按摩着腰部。
“哼!”苏黎阳抬头轻咬喉结,让原本就嫣红的地方,变得更加刺眼,语气戏谑道:
“我浪是我的事,但是你好凶啊,把人家弄哭了,你都不心疼一下。”
陆淮瞬间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少在这倒反天罡,你受罪纯属活该,谁让你用灵言的?”
“哎呀,疼……”苏黎阳这一声又娇又软,听得陆淮的呼吸一滞,脑海闪过很多香艳的画面,眼神变得有些躲闪。
看到他的反应,苏黎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揽着他的脖子在紧贴上去,“老公,你心跳的好厉害,你在想什么,嗯?”
“别闹了。”陆淮无奈的低笑,制住怀中作乱的人,哑声道:“你不是想跟他们聚聚吗?现在赶紧吃些东西,然后洗个澡就下楼了,他们估摸着也快到了。”
“哎呀,我着什么急?”苏黎阳懒洋洋道,“反正他们是来参加述哥婚礼的,就让他们小两口先招呼着,我们晚些下去也没关系。”
说完,他便对陆淮上下其手,没一会儿穿着整洁的衣衫,被他扯得凌乱不堪。
陆淮扣住他使坏的手,气息有些紊乱哑声道:“别闹,屁股不疼了?”
苏黎阳低笑了一声,一把将他甩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没关系,我们得争分夺秒,加把劲咯。”
陆淮有些哭笑不得,“你压根没消停过,哪来争分夺秒?”
“我不管,我不管!述哥的娃子都3岁了,咱们也绝对不能落后,这亲家我非当不可!”
陆淮:“哎……”
自从知道沈尘述有娃后,苏黎阳脸上写满了羡慕,非要拉着陆淮实施造娃计划,搞得他有些苦不堪言。
他并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担心苏黎阳的身体,alpha与oemga的身体不同,那是可要遭大罪的。
所以无奈之下,只能以公务为由一直躲着他。
对他现在而言,子嗣血脉并不重要,他只希望苏黎阳能健健康康的,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别的,他真不敢再奢求。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苏黎阳冷不丁地说道,“人家说7年之痒,我们还没7年呢,你就开始痒了!”
说完,他一把将陆淮推开,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隐隐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
听到他的哭声,陆淮顿时慌了,抱着那团被子解释道:“阳阳,你别乱想,没有的事!”
“呜呜走开,不想再见到你了!每天想见你一面,总是推三阻四的,还嫌弃我给你生宝宝。你就是厌烦我了,你就是想换omega了,我明天走就是了!”
听到他一声声哭诉,陆淮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不就是一个星期没回家,怎么就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他无奈叹了口气,隔着被褥贴在他的脸上,叹了口气低声道:“阳阳……我并不是嫌弃,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配。”
苏黎阳停止了哭泣,从被下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他怎么会不知道陆淮的想法?
只是这个家伙平日就像个闷罐子,无论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他也只能无理取闹了。
“哼,你到底配不配,由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敢躲着我,拒绝我,明天我就离开基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阳阳!”陆淮脸上满是慌乱,他心中无比的清楚。
以他的身份地位还有能力,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方霸主,他想要什么样的人都有,何必为了他委屈自己?
“阳阳,我错了!求你别离开我,我只剩下你了……”
感受到他的双臂在颤抖,苏黎阳的脸上怔了一瞬,反手将他拖进了被子里,一下下吻着他的眉眼,像是无声的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苏黎阳蹭了蹭他的胸膛,软声道:“傻瓜,我也就随口说说,你还真当真了。”
“嗯,我当真了,以后不许再说了,我真受不了。”陆淮埋头抵在颈窝处,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倒让苏黎阳更愧疚了。
“陆哥。”
“嗯?”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好。”
……
暮色渐浓,胡旭带着妹妹赶来时,除了几名女佣接待以外,就只剩几个孤零零的烧烤炉。
“陆淮和苏黎阳人呢?不是说要我们过来聚一聚,嗨一嗨的吗?”
老管家笑了笑,“您稍安勿躁,少爷和夫人正在忙着,应该稍后就来了。”
“哦,好吧。”胡旭低低应了一声,随意挑了一个凳子坐下,可身边的胡萝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刚坐定没几分钟,就闹着想去别的地方看看,还没等他点头答应,小家伙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胡旭日长叹了口气,自从治好她的身体后,这丫头就彻底放飞自我,上跳下蹿的,让他好一阵担心。
见她没再发病,他悬着的心也放下来,由着她去了。
他一个人独自坐在炉旁,显得有些许尴尬,于是想找些事物打发时间。
正巧他瞥见一处石凳旁,似乎堆叠着几本书籍,他随手抽过一本翻了翻。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他脸上愕然,标题赫然写着——
《述哥VS小艾艾的洞房play,○○XX大战三百回合HE·连载中》
“什么玩意儿?”
胡旭脸上满是疑惑,一看这标题就很不正经,但出于八卦的好奇之心,他还是鬼使神差的翻了几页,看得他的脸上羞红不已。
“什么鬼?!”他下意识甩手中的本子,仿佛它像是什么烫手山芋,谁知却意外落在一个人的怀中。
他定眼一看,发现来人是千峰。
“什么东西?”千峰下意识摊开了本子,入目便是露骨的词汇,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配图。
“嘶……你送我的?”
“啊?”胡旭这才反应过来,顷刻间面色涨红了起来,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在这捡到的。”
他指着凳子上的一沓本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也没敢细看,直接递到他的面前:
“你看嘛,我、我只是想找本书打发时间,哪里想到会是这么,这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一双眼睛都不敢看人了,完美错过对方眼中的戏谑。
千峰接过递来的本子,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得意味深长,“这本……好像不错。”
他看着本子封面,赫然写着长长一串——《小旭旭哭唧唧孕夫记—日常小甜饼·已完结》
他饶有兴致地翻了翻,发现两位主人公竟然是他和胡旭,文章篇幅不大,就是描述婚后一些没羞没臊的闺房之乐。
胡旭看到他表情诡异,似乎也察觉不对劲了,于是赶紧抢过来一看,只觉得脸上烧得慌:“这、这什么鬼呀?!”
谁!究竟是谁写他的小凰书啊?!
千峰陆续又翻了翻几本,笑得脸都快裂了,“别说,文笔不错,花样还挺多,认识的人一个都没跑……”
胡旭气的火冒三丈,赶紧将每一本都翻了翻,发现落款写着“苏黎阳/不言者·著”。
胡旭都气笑了,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好啊,原来是那骚断腿的家伙,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嗯,该收拾。”
千峰一边笑着附和,偷偷将那本‘孕夫记’塞进口袋里,坐在他旁边义愤填膺的出谋划策。
番外 大团圆——婚礼(下)完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就听到院外传嗷嗷的叫声,“小崽子,你们给我下来,不许扒着哥哥!”
“呵,父亲,这是窝们的爸比,才不是你哥哥,你别乱搞辈分!”
艾维斯:“……”
“就是就是!父亲是个大笨蛋,还不如弟弟聪明呢!”
“嘿,你们两个小崽子,是想要造反了是吧?”艾维斯顿时暴躁了起来,可下一秒就被沈尘述甩了个大逼兜,叹了口气:“注意场合,你几岁了?还跟孩子们闹!”
“哦……”艾维斯捂着脑袋凑上去,活脱脱像是条赖皮狗,看得千峰与胡旭一阵莞尔。
几人好久没见,没等人来齐就喝上了,等霍时晏与池影姗姗来迟,四人都已经微醺上头了。
“怎么就你们几个?”池影围着火炉坐下,与他们碰了一杯之后,这才疑惑道:“其他人呢?”
胡旭面颊酡红,卷着舌头摆了摆手,“那骚断腿的苏黎阳……压、压根就没出现过……也不知道跟陆淮在忙什么?”
闻言,池影几人暧昧一笑,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很识相的都没有说穿,自顾自的喝上了。
不多时,门外驶进了一辆辆车,只见池蝶笙领着濯夭,凯斯,石磊等人,陆续地从车内下来。
另外几辆,走下来的是杨清,夏雨,还有易醒几人。
一时间,原本显得冷清的院内,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哥哥!”池蝶笙一个飞扑抱住了池影,明媚的脸上满是泪光,“哥哥,我可想你了!原本想早些来的,可一直都脱不开身,这下趁着述哥哥结婚,我总算逮到机会了!”
池影看着以前瘦小的丫头,现在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奇妙感觉。
他满脸欣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现在可是新基地的管理者,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哥哥为你感到骄傲哦!”
池蝶笙被夸的面红耳赤,挠了挠头:“那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我们基地玩玩?爷爷他们都很想你呢!”
池影一笑:“好,过段时间就去。”
“好耶ヾ(✿゚▽゚)ノ”
一群人又喝了一段时间,发现身为主人的陆淮与苏黎阳,居然到现在都还没露面。
这也太不像样了。
池影瞥了一眼小洋楼,其上可疑的人影还在晃动,不留情面地打趣道:“喂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我们都在这等你们半宿了,差不多行了,赶紧滚下来!”
说完,看引来众人一阵哄笑,“就是啊!赶紧下来吧!”
濯夭拿着一瓶酒,吨吨吨地喝了几口,卷着舌头喊道:“你们两个真是的,要、要是不清楚的,还以为明天闹洞房的是你们呢!”
听到‘闹洞房’,胡旭迷迷瞪瞪的脑子,这才想起来他的‘复仇计划’。
他站起身嘿嘿一笑,拿着身边的一沓本子,根据书里主人公挨个发给当事人。
果不其然,现场死一般的寂静,片刻后众人发出一声声羞耻,又极其愤怒的咒骂。
索性也不喝了,一帮人朝着小洋楼涌去,赶去找罪魁祸首兴师问罪了,势必要教训他一顿。
“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哎呀,别打,别打!!”
被扰了兴致的苏黎阳,鬼哭狼嚎的四处逃窜,陆淮看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展开翅膀带着他赶紧跑。
一时间,别墅热闹了起来,看得众人啼笑皆非。
而与此同时。
别墅的高空之上,两道飘忽的灵魂,缓缓显现。
正是零与冉轩宇。
冉轩宇看到下方的场景,也有些忍俊不禁:“不言者这小子,果然还跟以前一样调皮。”
零:“哼,欠收拾,乱写的臭毛病还是改不了。”
“人形兵器也是人,这样才鲜活嘛。”看着下方其乐融融,冉轩宇不自觉紧握着零的手,感慨道:“这不就是我们所期盼的吗?”
几百年前异兽围城,人类陷入了空前的绝境,他们研究人形兵器的初衷,不过也是想要人类安居乐业,得以繁衍生息,良性的存续下去。
虽然其中过程曲折,伴着心酸还有痛苦,但终归算是完成了夙愿。
“这样的世界很美,对不对?”
蓦地,身后冒出了一个声音,吓得两人都是一个激灵。
他们猛地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名男子的灵魂,正懒洋洋的随风飘荡。
冉轩宇打量了他片刻,有些迟疑询问道:“你是……?”
那男子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笑了笑说:“你们也该离开了。”
说罢,只见他虚空一指,骤然洞开了一扇虚空大门,两人的脸上满是惊愕。
这才发现男子逐渐虚化,周身透着圣洁且神性的光芒。
两人见状恍然大悟,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送进了门,开启了穿越时空,转世轮回之旅。
“嗯,这本子看起来不错,你们应该会很幸福。”空中虚化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手中捡到的小本本,一起丢进了虚空之门内。
做完一切后,他转身正要离开,当听到一道醉醺醺的哭泣,身形顿住了。
“呜呜哥哥……我过得很好……我把家倒腾好了。你嗝……你喜欢么?”
那男子闪现而下,嘴角微微勾起,声音空灵道:“嗯,喜欢。”
蓦地,杨清骤然睁开双眼,噌的一下从草地上坐起,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
“哥哥?”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夜间清凉的晚风,还有满天浩瀚的星辰。
……
翌日。
人类联盟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来曙光基地恭贺,一时间基地热闹非凡。
昨夜众人疯玩了一宿,差点误了结婚典礼,气得岑清寒这位‘婆婆’,差点没把艾维斯的耳朵拧下来。
“这帮孩子,真要气死人了!”
看到老婆生气,亚瑟赶紧给他递上茶,“老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先别生气啊,咱们以后再收拾他!”
“哈哈,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玩儿的开心就好了。”霍振华附和劝慰道,拉着冉辞坐在椅子上,温声细语道:“咱们观完礼,等下再去找儿子他们。”
“嗯!”冉辞乖乖地点头,拉着他的手断断续续道:“咱、咱们儿子……也办……也结婚!”
“那肯定啊!”霍振华笑了笑道:“不过我听儿子说,他想给小影来个不一样的婚礼。”
冉辞:“嗯?”
霍振华:“他想完成小影的愿望,带着他去环游世界,也算是度蜜月了。我们就别掺和了,尊重他们的选择吧。”
冉辞眼中似有泪光,点点头笑道:“嗯!好,很好!”
片刻后,随着礼花响起,身着纯白礼服的两位男子,携手缓缓进入婚礼殿堂。
在众人的见证,欢呼,与祝福下,紧紧的拥吻在了一起。
而婚礼刚结束,霍时晏就迫不及待把池影拐走了,都没赶上闹洞房的好戏。
两人站在曙光城门前,看着眼前装潢风骚的房车,与其说是房车不如说是花车。
车身贴满了各种花朵,就连内置也是暧昧的粉色,看得两人脸上一阵尴尬。
“你弄的?”池影挑了挑眉。
“额,不是……”霍时晏也哭笑不得,如实道:“我只是说了想法,苏黎阳亲自准备的……”
“……”
池影面无表情,皮笑肉不笑:“我觉得……不去也罢。”
“这怎么行!”
霍时晏脸上笑嘻嘻,干脆一把将他扛起丢进了副驾,一脚油门就朝前方开去。
此时夕阳西下,宽阔的道路上映着余晖,霞光美得让人心醉。
霍时晏偏头看着池影,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阿影,余生不负。”
池影嘴角翘起,“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