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狂徒律师！
清晨六点零三分。
江城的街道刚醒，豆浆锅冒着热气，卖包子的大爷扯着嗓子喊号。
陆鸣拎着工具箱从早餐摊前走过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从侧门出来那一秒就没断过，他一直压着没看，直到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背靠墙壁站定。
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金色光幕在视网膜上铺开。
【第二周职业·遗体入殓师——全部任务完成】
【最终评价：SSS】
【结算中……】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核心技能永久保留：宗师级遗体防腐缝合术——已写入肌肉记忆，不可剥夺】
【核心技能永久保留：通灵阴阳眼——已绑定视网膜神经，不可剥夺】
【核心技能永久保留：医武合一·解剖结构预判——已融入神经反射系统，不可剥夺】
【财富奖励结算：基础奖金50万+SSS超额完成加成系数×3=150万，已转入绑定账户】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陆鸣掏出那部破手机，点开银行短信。
到账一百五十万，清清爽爽。
加上之前拼骨架、修遗体以及见义勇为的所有收入，账户余额正式跳到了三百七十八万。
两周前他还在城中村出租屋里数硬币凑房租，现在快四百万了。
系统这破玩意儿虽然一开始出了BUG，但论回报率——确实格局打开，血赚不亏。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继续看面板。
【第三周职业抽取倒计时：已就绪】
【是否立即开启命运转盘？】
“开。”
视网膜上的金色光幕碎裂重组，化作一个巨大的圆盘。
转盘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个职业图标，每一格都在高速旋转中模糊成光带——厨师、赛车手、外科医生、建筑师、调酒师……
指针开始减速。
咔、咔、咔——
指针越过【神经外科医师】，跳过【特种兵教官】，在【犯罪心理画师】上弹了一下，
又恋恋不舍地滑了过去。
最终——
“咔嗒。”
指针死死卡住。
整个转盘的光芒在这一秒全部熄灭，只有指针锁定的那一格亮得刺眼。
格子正中央，三个字在红光中浮现——
【狂徒律师】
陆鸣的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面板紧跟着弹出职业说明，文字逐行浮现：
【狂徒律师——不以胜诉为目标，以对手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为最终结局】
【职业定位：攻击型诉讼狂人。不打防守战，每一场庭审都是歼灭战。】
【职业铁律约束：所代理的5场核心案件，必须无偿代理（零律师费）。】
看到“零律师费”四个字，陆鸣的眉头一皱。
但他没出声，因为面板还在继续刷新：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技能获取：法典之王——已激活。任何法律条文、判例、司法解释，过目不忘，精确到标点符号。】
海量信息涌进大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四百五十二条，每一条每一款每一项司法解释、最高法指导案例、地方判例库、国际公约、仲裁规则、证据法、程序法……
所有文字以照片级的精度刻入记忆皮层。
面板弹出第二条技能说明：
【技能获取：微表情测谎审判——已激活。可捕捉对象面部四十三块表情肌的微秒级异常收缩，判定谎言概率，精度98.7%。叠加阴阳眼气场感知后，精度提升至99.6%。】
紧接着第二波冲击。
这次不是知识灌入，是感官重塑。
他的视觉处理中枢被强行改写——
陆鸣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
他看向巷子对面青砖墙上爬过的一只蚂蚁，竟然能清晰地看清蚂蚁触角的震颤频率。
面板最后一行浮出——
【第三周任务目标将在接取首个案件后自动生成。】
【提示：狂徒律师的人气值获取方式——庭审直播。】
陆鸣靠着墙，消化了几秒钟。
开锁，缝人，打官司。
系统给他规划的职业路线越来越离谱，但有一个共同点——全是靠手艺吃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两个小时前还在给孟川缝脸。
现在，该换个用途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热搜第一条已经换成了“退役消防员孟川见义勇为遭网暴致死”，阅读量破四亿，评论区清一色的愤怒和哀悼。
他往下翻。
第三条热搜——“涉事营销号运营者周某某被刑拘”。
点进去看了三秒，关了。
周某某只是个执行层面的小角色，一个接单剪视频的工具人。
他继续翻。
在一个境外社交平台的截图里，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截图是一个加密群聊的对话记录，有人做了搬运。
群名叫“舆控一组”。
消息发送者的头像是灰色的，ID被打了码，但文字内容清清楚楚——
“周某某进去了，不影响大局。网暴这种案子定罪极难，取证周期长，顶多行政拘留十五天，赔个几千块精神损害。”
“孟川已死，死无对证，家属没钱请律师，耗几个月自动撤诉。”
“老规矩，风头过了再接下一单。”
陆鸣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他盯着“家属没钱请律师”这七个字，看了五秒钟。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孟母跪在推车旁，额头抵着儿子的额头，嘶哑着嗓子说“儿子你没做错”。
万般苦，众生渡。
但有些烂人的因果，老天不收，他来超度。
陆鸣关掉浏览器。
打开通讯录，找到赵晓卉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赵晓卉的声音还带着鼻音：“陆鸣？你到家了吗？你别硬撑——”
“帮我联系一下孟川家属。”陆鸣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啊？什么？”
“他母亲，刚才在停放室见过的那位。帮我要她的联系方式。”
赵晓卉有点懵：“你要她联系方式干什么？你、你不是连慰问金都没要吗？”
陆鸣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我要做孟川案的代理律师。”
“咳——咳咳咳！”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呛水声。
赵晓卉觉得自己不仅是耳朵出了问题，脑子可能也宕机了。
“你——律师？！陆鸣你是不是熬夜缝尸体产生幻觉了？你是入殓师啊大哥！你连大学本科文凭都没有，你去哪弄的律师执照？你该不会是从停尸房哪个死人兜里顺出来的吧？！”
“二十分钟前。”
“……”
赵晓卉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十七个问题全咽了回去。
跟陆鸣相处这些天她学到一件事——这个人说能做到的事，目前为止没有一件落空过。
“行，我帮你问。”她认命了，“但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孟川案里那个剪辑视频的营销号博主已经被分局刑拘了，案子走公诉程序就行。你要以律师身份介入，你想告谁？”
陆鸣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从工具箱里拽出了沾着防腐液残渍的白大褂。
他看着那件穿了七十二小时、被血水和尸液浸透后又被换下来的白色工作服，捏了两秒，叠好塞进箱底。
“周某某只是一条狗。”
他的声音很轻。
“我要告的是牵狗的人。”
挂了电话。
陆鸣拎着工具箱走出巷子，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城南大平层。
进门，把工具箱放在玄关。
浴室，冷水冲了十五分钟。
出来，站在衣帽间前面。
衣柜最左边挂着之前在商场买的几套换洗衣服，T恤、卫衣、休闲裤，都是深色系。
但衣柜最右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黑色西装袋。
他没买过这个。
拉开袋子的拉链。
里面是一套三件式西装，纯黑色，面料哑光，摸上去手感冰凉。
内衬是暗红色的，深得发黑，和系统转盘上那格“狂徒律师”的猩红色如出一辙。
胸袋里插着一块同色方巾。
袋子底部还有一条窄版黑色领带，和一对银色袖扣。
袖扣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天平图案，天平两端——一边是羽毛，一边是锤子。
系统送的。
陆鸣把西装取出来，换上。
白衬衫，马甲，西裤，外套。
每一件的版型都像量体裁剪过，贴合他因基因胶囊重塑后的身体线条。
他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
镜子里的人，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那颗完美基因重塑胶囊给他带来的“祸水级”神颜，在此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冷白通透的皮肤，精致到近乎妖孽的五官。那双本就带着勾人弧度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天生的凌厉。
利落的下颌线，在黑色窄版领带的映衬下，喉结显得格外的清晰性感。
这张脸十天前还被误认为是走丢的女明星。
穿上白大褂，是让全网三百万人心疼到哭的入殓师。
现在换上黑色西装，领带系紧，方巾塞进胸袋。
镜子里的人，气质彻底变了。
那是属于“斯文败类”的极致演绎。
入殓师那种安静的、易碎的、悲悯的清冷感，在西装的包裹下被层层褪去，强行被压成了极具攻击性的上位者气息。
眉骨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悲喜，只有一种审视的、拆解的、仿佛在看猎物般的冷。
就像是在看一份即将被他当庭拆穿的伪证。
也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他亲手撕碎的谎言。
叮——
手机屏幕在洗手台上亮了。
赵晓卉发来一条微信。
只有一行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孟母的号码。她说不管是干嘛的，只要谁愿意帮她儿子讨个公道，她都接。”
陆鸣拿起手机，把号码存进通讯录。
没有立刻拨。
他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伸手把袖口的银色天平袖扣扣上。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
第三声的时候，接了。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小心翼翼的女声。
“……喂？”
“阿姨，我姓陆。”
“今天凌晨，是我给孟川缝的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呼吸声变得很重。
“现在，我想帮他打一场官司。”
陆鸣看着镜子，镜中人的嘴角没有笑，眼底没有温度。
“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