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八分钟！省厅督办令降临，全员吓尿！
赵德彪和陶文昌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秦远洲和张海。
秦远洲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拨通益华地产财务总监的内线。
“通知地下钱庄，原定一周内转走的六个亿购房监管资金，时间缩短到四十八小时。”秦远洲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传来惊疑的声音。
“秦总，两天时间太短了！大规模高频转账一定会触发反洗钱警报，手续费至少要抽掉百分之三十！”
“给他抽！”秦远洲毫不犹豫。
“只要钱进了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到。去办。”
秦远洲挂断电话。
只要那六个亿洗出去，就算益华地产破产烂尾，他下半辈子依然能在国外过得极其滋润。
陆鸣死咬不放的，除了林小禾的人命，更核心的就是这笔巨款。
断了资金这根线，陆鸣就输了一半。
秦远洲放下手机，目光越过屏幕，落在一旁的张海身上。
张海立刻挺直腰板，满脸谄媚：“秦总，资金转走后，我们是不是直接买机票飞东南亚？”
秦远洲看着他。
“张海，你跟着我干了几年了？”
“七年了，秦总。从您在南区拉沙子开始，我就一直跟着您。”
“林小禾去顶楼查账那天，是你带人进去把她控制住的。”秦远洲陈述事实。
“把她绑去十八层烂尾楼逼问U盘，最后灌下氰化物扔下去的，也是你。”
“去殡仪馆砸五万块钱逼她妹妹签字的，还是你。”
张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后背瞬间发凉。
这些脏活，全是他出面办的。
秦远洲在明面上只有口头指令，没留下半点直接参与的痕迹。
“秦、秦总……您这话什么意思？”张海声音发抖。
“出了这么大的事，省厅一旦介入，总得有人给上面一个交代。总得有人站出来扛下这口黑锅。”秦远洲伸手拍了拍张海的肩膀。
力度不大，张海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张海，人是你杀的，决定是你做的。”秦远洲收回手，“在警方面前该怎么说，你应该清楚。”
“至于你的家人，我会留一笔安家费，保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如果你的嘴漏了半个字……”
秦远洲话音停顿。
张海面如死灰。
秦远洲坐回花梨木皮椅，点燃第二根雪茄。
他抬头看向大屏幕上定格的陆鸣特写，吐出一口青烟。
“江城来的过江龙。”秦远洲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赶在钱出国之前，掀翻我安平的天。”
……
安平市基层人民法院，立案大厅。
午休时间刚过，大厅里人声嘈杂。陆鸣大步走向二号立案窗口。
林小棉紧紧跟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抱住装满物证的牛皮纸档案袋。
两人在窗口前站定。
“刑事自诉立案。”陆鸣开口。声音穿透厚重的防弹玻璃，传进扩音器。
接待的年轻法官抬头，看了看陆鸣，愣了半秒，才伸手接过林小棉递进槽口的材料。
鼠标点击声响起。
法官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卷宗编号，再扫了一眼档案袋封面上的名字。
死者：林小禾。
年轻法官动作停顿。
他把材料推回槽口，拿起内部电话拨号，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不到两分钟，立案大厅后方的实木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立案庭庭长，孙建国。
孙建国拿着个保温杯，走到窗口前。看都没看档案袋里的东西，直接敲了敲玻璃。
“这案子不立。拿回去。”孙建国语气不耐烦。
林小棉急了，双手扒在玻璃台上：“为什么不立？你们连证据都没看！”
“看什么证据？公安局三个月前就结案了，白纸黑字写着自杀。”
孙建国拧开保温杯盖子，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
“公安局没出具撤案复查决定书，你跑法院来立什么案？瞎胡闹。走走走。”
“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做出撤案决定的，被害人家属有权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向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
陆鸣上前一步，将档案袋重新推过槽口，直视孙建国的双眼。
“我们现在提交了完整的新证据链，证明死者系他杀。法院有法定审查义务。不立案，就给我出具书面不予受理裁定书。”
孙建国重重放下保温杯，茶水溅出几滴。
他上下打量陆鸣：“江城来的陆律师是吧？”
“赵德彪大队长中午刚给我打过电话。说你这人喜欢拿着手机乱拍，不懂规矩。”
孙建国凑近玻璃，压低声音：“陆律师，安平不是江城。在这里，公安局定死的案子，法院不收。”
“你拿本《刑诉法》跑到我这儿背书，行不通。”
他挥了挥手，转头冲大厅侧面的法警招手。
两名穿着制服的法警立刻走过来。
一左一右站在陆鸣和林小棉身后。
“扰乱立案大厅秩序，把他们请出去。
那堆破烂材料如果再递进来，直接按寻衅滋事处理。”
孙建国下完指令，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林小棉眼眶泛红，双手抓紧牛皮纸袋。法院的大门也被这群人堵死了。
两名法警伸手准备去推陆鸣的肩膀。
陆鸣肩膀微沉，轻易避开法警的手。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两点十五分。
“既然安平的法庭不讲法。”陆鸣从内袋掏出手机，“那换个讲法的地方。”
孙建国停下脚步，转头满脸嘲讽。
“换地方？你就是把材料递到市里，也还是转回我这张办公桌上处理。省点力气吧。”
陆鸣没理他。
划开屏幕，拨通苏小小的号码。
响铃一声。接通。
“鸣哥。”
“小小，计划变更。”陆鸣语速平稳。
“存进离线服务器、设置四十八小时定时发送的那封邮件，现在发。”
电话那头传来急速的键盘敲击声。
“直接取消延时。最高权限加密打包。收件人添加两个。”陆鸣盯着玻璃后的孙建国。
“南省公安厅督察总队。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监督庭。”
“附带林小禾被害的录音原件降噪版、洗钱账户穿透截图，以及伪造的安平市尸检报告全本。”
“现在，发送。”
“明白。发送成功，底层日志已锁定，无法撤回。”苏小小回复干脆利落。
陆鸣按掉通话。将手机塞回口袋。
整个立案大厅突然安静了几分。法警看着孙建国，没有继续动作。
孙建国站在原地，脸上的嘲讽僵住。
省厅督察总队？省高院立案监督庭？
这几个单位越过了安平市所有能够操作的层级。但越级举报的邮件每天成百上千，大多石沉大海。
孙建国不信，这个江城来的律师发一封邮件，真能引起省里高层注意。
“装神弄鬼。”孙建国冷哼一声，转身推开实木门走进办公室，“把人赶出去，别影响后面的群众办事。”
门重重关上。两名法警再次上前。
陆鸣站在原地，双腿没有移动半分。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立案大厅只剩下空调运行的风声。
周围办事的群众停下动作，频频往二号窗口看。
林小棉咬着牙。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第八分钟。
“叮铃铃——”急促的红色保密专线铃声从后方办公室响起。
接着传来椅子倒地的沉闷撞击声。
孙建国的接听声有些发颤。
“喂？是……我是立案庭孙建国。您说，哪位领导……”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部分声音。
几秒后，孙建国变调的嗓音穿透了门板。
“省、省厅督办指令？六个亿？！”
“没有压案不立！绝对没有！我们正在审核……”
“是！明白！立刻受案！材料马上通过机要通道上报！”
“砰！”听筒砸在座机上。
实木门被猛地拉开。孙建国冲了出来。
他跑得太急，左脚绊在门槛上，往前一个踉跄。
双手死死扒住窗口的理石台面。脸色惨白。
豆大的汗珠从稀疏的发际线渗出，顺着下巴滴落。他盯着玻璃外的陆鸣，嘴唇不住地哆嗦。
那段录音和洗钱账户彻底惊动了高层。
省高院立案监督庭主任亲自打了专线。南省公安厅带队的专案组已经上了高速。
电话里的死命令很清晰：安平法院如果在立案环节设卡，立案庭所有人立刻停职，就地接受省纪委审查。
“材料……材料给我。”孙建国咽了一口唾沫。
手抖得几次都没碰准牛皮纸袋的边缘。
年轻法官赶紧将材料递过去。
孙建国一把抓过档案袋，抽出立案审查表。
抓起桌上的公章，用力按在印泥上。
“砰”。
红章重重砸在回执单的框内。
鲜红的“安平市人民法院已受理”印记清晰可见。
“受……受理回执。”孙建国双手捧着回执单，顺着槽口推向陆鸣。
他不敢抬头。
林小棉看着那张带红章的纸，眼泪瞬间决堤。捂住嘴，双肩剧烈耸动。
陆鸣两根手指夹住回执单，抽出。
两名法警早就退到三米开外。
陆鸣将回执单叠好，放进西装内袋。
他抬起头，盯着冷汗直流的孙建国。
“孙庭长。”陆鸣声音平稳，“麻烦你打个电话，给赵德彪，还有益华地产的秦远洲秦总带句话。”
孙建国身体一僵，下意识抬头。
陆鸣吐出最后几个字。
“这案子，省厅接了。我接了。”
“开庭那天，全网同步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