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封锁成功!
陶文昌的皮鞋在法庭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直至彻底消失在门外。
法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直播间两千万网友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弹幕滑过。
所有人都在回味刚才那场近乎屠杀的法医学拆解。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沉闷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本庭确认,死者林小禾死亡性质为他杀。被告方提供的遗书及相关死因证据,不予采纳。”
常威死死盯着被告席,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原本平整的西装下摆,被他揉出了几道刺眼的褶皱。
“审判长。”常威嗓音沙哑,试图做最后的挣夺,“既然死因有变,本案应立即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立案。我方作为民事代理,不再参与答辩。”
他想金蝉脱壳。
只要拖过这三个小时,秦远洲的跨国航班就能起飞。
那六个亿的洗钱程序,正处于最后的区块确认阶段。
“反对。”
陆鸣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他缓缓翻开了那台合了一上午的笔记本电脑。
“本案涉及的核心资金流转,正是谋杀的直接动机。而且,赃款正在发生跨国转移。”
陆鸣按下开机键,屏幕的荧光映在他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孽的脸上。
“我方申请,当庭出示关键证据。”
常威死死盯着那块屏幕,左眼皮开始疯狂跳动。
“同意原告申请。”审判长神色严峻。
数据线接入,法庭中央的大屏幕瞬间被点亮。
那不是文档,而是一张覆盖全球地图的巨大网状拓扑图。
红绿交错的数据节点,像跳动的脉搏,不断闪烁。
直播间直接炸开了锅。
“这画面……黑客帝国现场?”
“陆律师到底是什么神仙?这特么是律师能调出来的数据?”
陆鸣走到展示台前,双手搭在边缘,目光越过常威,直刺镜头。
“被告方想用三十二份伪造单据,掩盖六个亿的去向。现在,我们看看这笔钱到底在谁手里。”
遥控器按下,拓扑图猛地放大。
坐标定格在东南亚的一个秘密数据节点上。
“林小禾死后一周,益华地产监管账户内的六亿资金,通过秦远洲口头指令和周总监的U盾,拆成了四千五百笔散单。”
屏幕右侧,滚屏刷新出几百行哈希交易代码。
“经过几十个匿名钱包混币,它们最终归集到了一个地址。”
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全英文界面的注册文件扫描件。
机构名称:Starfish International Trust。
注册地:开曼群岛。
“这是一家具备洗钱功能的离岸信托基金。”
陆鸣语气平静得可怕,“账户里持有的加密资产,折合人民币六亿一千两百多万。扣除地下钱庄的手续费,数字精确到小数点。”
常威抓起麦克风,嗓门几乎震碎了音响:“原告律师展示的是未经认证的境外数据!这是对法庭的藐视!”
“别急。”陆鸣看都没看他一眼,“看这文件的最后一页。”
文件翻页,一张中国护照的扫描件赫然投屏。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姣好。
“王曼莹。”
陆鸣念出这个名字,视线冰冷,“益华地产董事长秦远洲的合法妻子。案发前两周,她已持绿卡定居加拿大。”
旁听席上的业主们彻底疯了。
“那是我们的血汗钱!”
“秦远洲你个畜生,把钱全卷给你老婆了!”
业主代表红着眼撞向护栏,被法警死死按住。
常威额头青筋暴起,他疯狂挥动手中的卷宗:“审判长!原告代理人涉嫌非法黑客行为!这些虚幻的截图不能作为法定证据!”
他只能打程序牌,试图保护那最后几分钟的转账时间。
陆鸣缓缓转过身,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常律师提醒得对,私人获取数据确实有瑕疵。”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距离这笔加密货币进入最终冷钱包确权,还有四分钟。”
拓扑图消失,大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视频连线画面。
画面里,江城市经侦大队队长刘刚端坐在指挥中心,背后是无数闪烁的监控墙。
常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审判长,各位旁听人员。”刘刚对着镜头亮出了一份加盖公章的协查通报。
“经原告律师陆鸣实名举报,我局已于四十八小时前,联合省厅及国际刑警,正式立案侦查益华地产洗钱案。”
刘刚的声音回荡在法庭上空。
“我们已核实所有哈希交易。确认海星信托的资金,系益华小区购房监管款项。”
陆鸣双手插进裤兜,淡淡发问:“刘队,资金现在什么状态?”
“秦远洲正试图进行最后的无记名转移。”
刘刚盯着屏幕,“但我局已向国际反洗钱联盟提交了黑洞封锁申请。看分屏。”
连线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刘刚,右边是那笔赃款的流转进度条:98%。
常威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嘴唇颤抖得吐不出一个字。
“倒计时十秒。”刘刚沉声下令。
全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进度条卡在了99%的位置。
紧接着,一个鲜红的警告框覆盖了整个屏幕:
【该地址已列入国际金融制裁名单,资产已被强制冻结】。
“封锁成功。”
刘刚隔着屏幕宣告,“这六个亿,在结案前,谁也动不了。”
“另外,半小时前,省厅专案组已在南省机场抓获企图外逃的秦远洲。”
旁听席爆发出雷鸣般的哭喊和掌声。
林小棉把头埋进掌心里,泪水浸透了整叠纸巾。
连线切断。
陆鸣站在原告席,冷漠地俯视着对面。
常威瘫坐在椅子上,领带歪向一侧,原本精致的发型散落下来,几缕湿发贴在汗涔涔的额头上。
“完了……”张海抱着头,缩在座位上抖成筛糠。
“常律师。”
陆鸣再次开口,声音清冷。
常威抬头,眼球布满血丝:“陆鸣!你赢了又怎么样!我只是履行职务!伪证罪落不到我头上!”
他拼命想把那堆脏证推开。
“是吗?”
陆鸣从那堆卷宗里抽出最后两页纸。
“秦远洲给你付的一千万律师费,走的是公对公。”
常威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合规收费!查到哪儿也是合规的!”
陆鸣把纸拍在桌面上,指尖点在那串复杂的转账码上。
“你太贪了。”
“秦远洲的国内账户被盯死,这一千万是走地下钱庄逆流回来的。”
“汇款方,是注册在缅北的一家博彩贸易公司。那是黑产资金。”
常威的瞳孔骤然放大。
“作为高级合伙人,对异常来源的千万巨款不做审查,直接接收博彩赃款。”
陆鸣俯身凑近他,一字一顿。
“这叫协助洗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起步五年。”
常威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扶着桌子站起来,双腿却像面条一样彻底脱力。
那套十几万的高定西装,此刻套在他身上,滑稽得像个布袋。
陆鸣利索地收起笔记本电脑,缠好数据线。
“收脏钱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