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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142章 泥认主0%

第142章 泥认主

陆鸣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是把视觉关掉。

虎口的疼、食指根部的疼、左手掌心的疼——三个痛源同时往脑子里灌信号。

睁着眼的时候,注意力会被伤口吸引,每看一眼翻卷的嫩肉,大脑就自动放大疼。

关掉眼睛,疼还在。

但它从主角退成了背景噪音。

【解剖结构预判】启动。

不是用来看别人的。

这一次,他看的是自己。

系统增幅后的体感将双手、前臂、肩背、腰腹、膝盖的肌肉骨骼在脑海中铺成一张透明的力学网络。

从掌根到泥面的那段距离里,每一根肌纤维的走向、每一个关节的活动角度,全部亮了起来。

问题在哪?

——在手上。

前几十遍,他一直在用手揉泥。

掌根碾压、手腕翻转、指节嵌入——所有发力的起点和终点都在手掌和前臂之间。

但老头不是。

他回放老头揉泥时的肌肉结构图。

掌根按下去的瞬间,老头的斜方肌、背阔肌、竖脊肌同时收紧,脊柱从腰椎到颈椎形成一根稳定的传力柱。力从地面经膝盖、髋关节、腰椎一路上来,经过肩胛,最后到掌根。

手是锤头,腰是锤柄。

老头能揉三十年不彻底废掉,靠的不是手硬,是整条动力链的效率高,分摊到手上的负荷被压到最低。

手已经伤了。

等它愈合不现实。

那就绕过手。

他调整姿势。

膝盖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脊柱前倾三十度。

不是弓背——弓背会断掉腰椎的传力线——而是从髋关节往前折叠,躯干像一截斜插在地面上的木桩。

双手按上泥团。

这次他没有主动发力。

让上半身的重量自己落下去。六十多公斤从脊柱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肘,从肘传到腕,从腕传到掌根。

掌根碾上泥面的时候,手指几乎是松的——不攥、不抠、不掐,只搭在泥团侧面做引导。

虎口的伤口依然贴在泥面上,依然疼。

但手指不再主动发力,摩擦力减了将近一半。

翻腕的起始力矩推到肩关节——右肩内旋带动肘内收,肘带腕,腕带掌,像一条鞭子从根部甩到末梢。

手腕翻转幅度没变,但它自己几乎没怎么出力。

泥团翻过来。

一层叠上一层。

他睁眼掰开。

气泡还有。

但从十七个降到九个。

继续。

闭眼。

掌根落,翻腕,叠。

……

六点十二分,天光大亮。

七点。

旅社兰姐端着两碗稀饭和油条走到窑头,看见陆鸣的姿势和脸色,把碗搁在墙根,一个字没敢出声就走了。

稀饭凉透,没人碰。

七点四十。

弹幕渐渐稀了。

不是观众走了——在线人数还在涨,从两百六十万爬到三百一十万——而是没人知道该打什么字。

画面里只有一双沾满血和泥的手,在灰褐色的泥团上一遍一遍做着同样的动作。

掌根碾压泥面时发出的沉闷的“啪”。

啪。啪。啪。

间隔越来越均匀。

八点整。

掰开。

气泡三个。

继续。

某个说不清的时刻——可能是八点半,也可能是更晚——他感觉到了一个变化。

手不疼了。

不是伤口愈合了,不是神经麻木了。

疼还在,但它被一种更大的东西盖了过去。

掌心传来的不再是皮肉和泥土之间的对抗感,而是一种不断趋近的、近乎融合的——贴合。

泥团的抗力在减弱。

不是泥变软了。

是他的力道终于和泥的韧性对上了频率。

每一次掌根落下去,泥面的回弹与翻腕的时机刚好咬合。

泥团在手中翻转的轨迹不再歪斜,不再偏沉,顺着掌根画出的弧线,自然地卷了起来。

菊花纹从中心向外辐射。

一层叠一层,边缘齐整。

声音也变了。

从干硬生涩的“咚”,变成黏糯绵密的“啪”。

泥料排尽空气后特有的短促脆声。

行话叫“泥熟了”。

苏小小不懂揉泥,但她听出了区别。

一个小时前是石头砸棉花的闷响,现在是手掌拍在湿面团上的绵密脆声。

她看了一眼手机。

在线人数:四百一十七万。

四百多万人盯着同一个画面,屏幕干干净净。

陆鸣眼睛始终闭着。

泥团在掌心翻折出一圈又一圈的菊花瓣纹理,层层叠压,密得像树的年轮。

血丝早就揉进了泥里,灰褐色的泥面上看不见红,只有比周围深半度的暗色细纹。

血和泥,分不清了。

藤椅上的红梅烟抽完了三根。

老头坐在那里,一上午没挪过地方。

他的目光从最初的随意扫视,到偶尔落在陆鸣手上多停几秒,再到后来——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屁股已经离开了椅背。

八点五十一分。

陆鸣停了。

手臂抬不起来了。

肩三角肌和斜方肌连续收缩近三个小时,整条手臂像灌了铅。

他试着抬右手,手指抖得控制不住。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

老头站了起来。

他从藤椅上起身的动作很慢,走到石板前蹲下,盯着那团泥看了几秒。

然后他从窑墙砖缝里抽出一根东西。

一米来长,极细,在晨光下泛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

钢琴线。

陆鸣认出来了。

和他当年做开锁工具用的是同一种材料——高碳钢芯,外层镀锡,直径零点三毫米。

在锁匠手里,这是试开工具的骨架。

在窑匠手里,这是切泥的。

老头双手捏住两端,绷直。

手腕往下一压,钢琴线从泥团正中穿过。

唰。

泥团一分为二。

两半向两侧缓缓倒下,切面在阳光下暴露出来。

切面光滑如镜。

灰褐色的泥质细到没有颗粒感,层叠的纹路从中心向外辐射。

没有气泡。

一个都没有。

老头盯着切面看了很久。

直播间里,四百一十三万人同时盯着这个画面。

老头把钢琴线从泥面抽出来。

他看了一眼陆鸣的手。

两只手摊在身体两侧,胶带全部脱落,虎口的伤口糊着干透的泥浆和血,手指还在发抖。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钢琴线往陆鸣脚边一扔。

细线落在碎石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

“洗干净手。”

老头的声音沙哑,方言压得很低。

“下午碰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