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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187章 一口气不断,戏才活0%

第187章 一口气不断,戏才活

“明早五点,站砖上吊嗓。站不满一炷香,别碰戏本。”

这句话在陆鸣耳边响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四点五十。

小米SU7停在旧戏楼外的巷口。

巷子里没什么人,凉气贴着墙根往里钻。旧门洞上方的木牌掉了半边,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灯光。

苏小小抱着三脚架下车,打了个哈欠。

“老板,唱戏第一天就五点上班,这手艺也太卷了吧。”

陆鸣关上车门。

“老手艺都这样。”

苏小小看他一眼。

“你别说得这么淡定,等会儿嗓子哑了,别找我哭。”

陆鸣也看了她一眼。

苏小小立刻补了一句:“放心,我会录像留证。”

直播刚开。

在线人数从几千往上跳。

苏小小把镜头对准戏楼门口,照例念规矩。

“不拍住址,不拍老人正脸,不催,不刷屏。今天是秦腔入门,重点看站砖、气口、板眼。”

门没锁。

陆鸣推门进去。

旧戏楼里已经亮着一盏灯。

韩九成坐在台上。

他脚边放着两块青砖,一炷香,一面小鼓。

鼓槌横在鼓面上。

他抬眼看了陆鸣一下。

“迟到没有。”

陆鸣走上台。

“没有。”

韩九成用烟锅点了点青砖。

“鞋脱了。”

苏小小愣了一下。

“光脚踩砖?”

韩九成没看她。

“脚底不知道砖,腰就不知道地。”

陆鸣脱了鞋,踩上青砖。

砖面凉得发硬。

边角磨损过,却还是硌脚。两块砖之间距离不宽,双脚一踩上去,脚跟必须压住。稍微一松,身体就晃。

韩九成把香插进香炉。

“规矩听好。”

“双脚踩砖,脚跟不能塌。”

“腰不能软。”

“一口气吊出去,不能靠嗓子挤。”

“鼓点落在哪,字就落在哪。”

他拿起鼓槌,在小鼓上一敲。

“开始。”

板胡声从后台响起。

陆鸣吸气,开口。

第一声出来,直播间弹幕立刻动了。

“还是好听。”

“这脸配这声,绝了。”

“昨天说没骨头,今天感觉还行啊。”

可第三个拖腔刚拉开,陆鸣喉头一紧,尾音开始发抖。

韩九成鼓槌落下。

“停。”

陆鸣收声。

韩九成盯着他。

“你在护音色。”

陆鸣没说话。

韩九成继续道:“怕不好听,就用喉咙兜着。气一上来,第三口必断。”

弹幕里立刻有人刷。

“昨天开口跪,今天开口裂。”

“神颜也救不了翻车。”

“原来真不会啊。”

苏小小脸一冷,直接开口。

“房管禁言。技术讨论可以,恶意嘲讽不行。”

她把镜头稳住。

“刚才的问题是气口上浮,不是唱歌跑调。别用KTV标准看秦腔。”

韩九成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嘴快,听得还行。”

苏小小立刻小声道:“谢谢韩老师,您继续骂他。”

陆鸣:“……”

韩九成敲鼓。

“再来。”

第二遍。

陆鸣试着把气往下压。

鼓点并不复杂。

一下,两下,空半拍,再落。

这对他来说不陌生。

开锁时,他听过锁芯里更细的声响。弹簧、齿槽、卡点,每一处轻响都能分出来。

可鼓点落下时,他字头跟上了,腰却先僵住。

腰一僵,气就从胸口断开。

尾腔又碎了。

“停。”

韩九成声音冷下来。

“脚稳,腰死。腰死,气断。”

陆鸣低头看脚下的砖。

砖没动。

他的脚心却先虚了一下。

气顶在胸口,喉头跟着紧。整个人明明还站在原地,声已经散了。

第三遍。

他开始调整腰背。

可脚跟刚一放松,青砖边缘硌住脚心,身体轻轻一晃。

韩九成鼓槌重重敲在鼓边。

“你以前学的东西,都想赢。”

陆鸣抬眼。

韩九成盯着他。

“唱戏第一天,先别赢。”

“先别断。”

戏楼里安静下来。

陆鸣闭上眼。

建盏那一窑火,骗不了。

花生塔那九层塔,散不得。

安塞剪纸那条线,断不得。

到了秦腔这里,还是一样。

一口气不断,戏才活。

他重新吸气。

这一次,陆鸣没有再追求声音漂亮。

他把脚跟压实。

腰背撑住。

气往下沉。

开口时,声音不再清亮。

有些粗,也有些干。

弹幕明显停了一下。

“没刚才好听了。”

“但好像稳了。”

“尾音还在。”

鼓点落下。

字落下。

拖腔出去。

这一次,尾腔没有断。

韩九成没有夸。

只敲了一下鼓。

“再来。”

陆鸣继续。

一遍。

两遍。

三遍。

香一点点往下烧。

戏楼里的凉气渐渐散了。

陆鸣额头出了汗,腿也开始发颤。

青砖边缘硌着脚心,每一次拖腔,腰背都要硬撑住。嗓子发干,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但他没有停。

直播间也慢慢安静下来。

玩笑少了。

有懂戏的观众开始发长弹幕。

“这练的是气口和板眼。”

“秦腔不是只靠嗓门,身上没劲,声就飘。”

“老先生在给他打底子,这东西急不来。”

苏小小一边盯镜头,一边建档。

“失败样本一,音色好,气口断。”

“失败样本二,咬字硬,腔死。”

“成功样本一,音色不美,但气线完整。”

韩九成听见了,哼了一声。

“写清楚,别给他留面子。”

苏小小点头。

“放心,我老板的黑历史我存得最全。”

陆鸣没力气回她。

香快烧完时。

韩九成最后一次敲鼓。

陆鸣吸气。

脚跟压砖。

腰背撑住。

字头落下。

拖腔拉出。

尾音收住。

整句稳稳落到鼓点上。

鼓声停了。

香灰在炉口塌下一小截。

台上没人说话,连直播间都像被按了暂停。

韩九成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转身走到后台,从旧木箱里抽出一本戏本,抬手扔给陆鸣。

陆鸣接住。

戏本纸页发黄,边角磨毛,像被人翻过很多年。

韩九成道:“脸是祖师爷赏的,气是自己挣的。”

他停了停。

“你能留下。”

苏小小眼睛一亮。

弹幕瞬间刷屏。

“过了!”

“这算入门了吧?”

“老爷子嘴硬,但戏本都给了!”

韩九成却没让这口气热起来。

他走到陆鸣面前,翻开戏本,指着上面一折戏名。

那几个字被人用红笔圈过。

纸页旁边还有旧批注,字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反复描过。

韩九成的手指停在那里。

“这折,我年轻时唱得最多。”

他看向空荡荡的台下。

旧戏楼没有观众。

只有晨光从破旧门缝里照进来,落在一排排空长凳上。

韩九成一字一句道:

“也是这座戏楼封台前,最后一次要唱给人听的戏。”

陆鸣抬头。

韩九成看着他。

“七天后,戏楼封台。”

“你要是真想学,就陪我把这折戏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