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田横
田横的主要故事其实都在文中讲过了。他并没有在历史上占很大的篇幅,最出名的就是“田横与五百壮士”的典故。这个大概在山东那边很有名,有兴趣可以查一查。
番外:除鬼师见鬼了(上)
IF:元镜是个除鬼师……
元镜是个实习除鬼师。
实习期结束之前,师傅给她安排了一个考核任务,去除一个宋代遗留的千年老鬼。
元镜接到任务书,发现这个老鬼是宋朝时候的一个落榜书生,因为一直考不上科举,病死途中,所以怨气横生。
她必须化解此鬼的怨气,送其入地府轮回。
老贵的方位大概指向一座罕有人至的深山。
元镜先坐飞机,再倒巴士,再坐摩托,最后坐拖拉机,又走了好几里,才到了这座“鬼影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座村子,常年闭塞不通行人。
元镜到了地方先在一户老乡家里休息一晚,预备着明天精神充足了再去山上找鬼。
模模糊糊之中,元镜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又有除鬼师来了,烦死了……”
“老兄,怎么办?”
“怎么办……哼,我生前三十来年卖字为生,虽未中第,却也是洋洋洒洒、落笔成文。那东京城里多少时兴的话本子都是我写的!等着吧,看我给她写一本***、**、又***的话本!”
“……”
元镜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什么梦,但梦里的事情全都忘干净了。
她拿好自己的罗盘、除鬼师手册、桃木剑,兴致勃勃地往山里去。
正要动身,师傅的电话却打来了。
元镜疑惑地接起电话,只听师傅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那边说:
“元镜,任务有变动。”
元镜问:“变动?什么变动?”
“为师我掐指一算,你前世跟那老书生的儿子有情劫啊!”
元镜大惊,“什么!”
师傅:“那老书生的儿子体弱多病,比他爹死得还早。就在那鬼影山里游荡,一千年了就在找你的转世。你可要小心啊!”
元镜没想到还有这种巧合的事情。
她赶紧问师傅:“那……这个鬼长什么样?有什么特点?有什么弱点?”
师傅略微沉吟。
“嗯……长什么样……大概,白面无须,唇红齿白,挺好看的……特点……他因新婚之夜未入洞房就一命呜呼,怨气横生,死后化作艳鬼……至于弱点……”
师傅一顿。
她嘿嘿一笑,“好色,算吗?”
元镜大喊:“师傅!咱能靠点谱吗!”
师傅:“哎呀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记得把他们父子全都收了啊。我这边打麻将呢,你先忙。”
“师傅!”
话音未落,师傅的电话就挂了。
元镜:“……”
她只能给自己画了几道符,祈祷着这些符能保她无虞,这才战战兢兢地往山里走。
这山之所以叫鬼影山,就是因为山下村民总是能见着山上有鬼影出没,很是吓人。
不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开始这些鬼还残害上山的村民,离奇地死了不少人。后来村民们见得多了,于是把这些山里的鬼当作保家仙供奉,人鬼和睦相处,这些鬼影反而成为了村民的“黑社会”,只要收保护费,就不拦着村民上山采药、种地。
元镜此次的任务就是“扫黑”。
她按照罗盘的指示,在山里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但什么鬼影也没看到。
正郁闷之时,她遇见了一对似乎是扛着种子、肥料上山种地的年轻夫妇。
山坡上确有一些村民开垦的荒地,此时正是春季,农忙季节。
元镜赶紧迎上去,只见那对夫妇大约二三十岁,男的体格不算壮实,但也年轻挺拔。戴着个遮阳的帽子,抬头时露出一张和善的笑脸,又腼腆又温柔。
女的也戴着遮阳的帽子,不过帽子比较大,还连带着有遮面的口罩,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元镜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
元镜用方言问:“二位,冒昧打扰一下,请问咱们是住在山下的对吧?”
男的说:“是啊。”
他很体贴地扶着自己老婆的后背,两个人看上去十分恩爱。
元镜又问:“听说这山上时常能看见鬼影飘过。不知道你们以前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
一说到鬼,那女的似乎被吓到了,整个人抖了一下,侧头靠在男的肩膀上。
男的轻轻拍打她的后脑勺,以示安慰。
元镜赶紧道歉:“啊……那个,不方便就算了。别害怕,别害怕。”
那男的笑道:“没事的,我老婆比较胆小。我以前见过,不过那地方比较偏远,这样,我带你去吧。”
元镜迟疑。
“啊?”
她看了看吓得不敢抬头的女的,又看了看她的丈夫。
“那您妻子她……”
男的温和地说:“没事,我在这里,她就不会害怕了。走吧,我们给你引路。”
元镜觉得这对夫妻怪怪的。
不过说完话,男的就毫不犹豫地走在元镜前头为她引路。他的老婆就乖乖地贴着他。
元镜挠挠头,跟在两人后头。
路越走越偏,甚至到了没有路全是杂草的地方。
元镜终于生疑。
她倒不怕这对夫妻骗她,她怕的是瞎耽误功夫。
她试探性地问:“大哥,咱们这路,对吗?”
男的没回头。
他回答:“对的,马上就到了。”
他的老婆似乎累了,越走越慢,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元镜又问:“那……大嫂还好吗?我看大嫂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停下来休息休息吧。”
男的说:“没事,我照顾她呢。”
元镜:“你确定?”
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背后手握锋利的匕首,趁男的不注意,两大步矫健地跨向前,猛地挑开那个女的脸上的口罩。
霎那间,元镜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看见了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就在此时,元镜眼前猛地一花。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肩上环绕着一只臂膀,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吸声。
男的低头关切地对她说:“老婆,你是走累了吗?”
元镜环顾四周,早已没了什么“大嫂”,只有身边不知是人是鬼的“大哥”,还有被大哥贴心扶着的自己。
番外:除鬼师见鬼了(中)
靠!中计了!
元镜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的衣服、桃木剑、罗盘,全都消失了。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那个“大嫂”的装束。
而那只环绕在她肩上的手臂,那只属于“大哥”的手臂,正以一种亲昵而自然的方式揽着她。
周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那个与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老婆?”那男人又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温柔且耐心,“是不是走累了?前面就快到了。”
元镜尝试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木偶一样僵直,一动也不能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男人怀里。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刚才明明用匕首挑开了那个女人的口罩,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然后眼前一花,那个“大嫂”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站在了那个位置上。
而那个“大嫂”却不见了。
这个男人显而易见不是人。那那个大嫂呢?也是鬼?
不,不对。
元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忽然想起师傅说过的话。
她此次的任务目标,那个宋朝的书生老贵的儿子,体弱多病,新婚之夜未入洞房就死了,怨气横生,化作艳鬼,在鬼影山里游荡了一千年,就为了找她的转世。
她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白净带笑的面庞。
这是一张称得上是颇为好看的脸,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更显得五官温润舒展。
不会……眼前这个“大哥”,就是那个艳鬼吧!
她心底猛地一沉。
“老婆,怎么了?”男人偏过头来看她。
元镜不动声色地感受了一下肩上的那只手——温度正常,甚至比正常人体温还要暖和一些。鬼物通常阴冷,这只鬼竟然能做到和活人无异,道行恐怕不浅。
不愧是死了一千年的鬼。
元镜不能说话。她只能拼命瞪着这只艳鬼的脸,试图冲破体内的禁锢。
但这鬼也不知道给她用了什么法子,她的四肢没有一块肌肉能用得上力气。
更可恶的是,那男鬼见她如此无力,还一脸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对她说:“你看你,都流汗了。你总是这样。”
他好像很无奈一样,忽然将元镜整个打横,毫无预兆地抱在怀里。
“我抱着你走,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元镜着急地就差长翅膀飞走了。
这男人看着不是很壮,但衣服下的臂膀居然很有力气。他的胸腔就贴着元镜的肩膀,每走一步都能让元镜感受到他的衣物与自己上下摩擦。
她不知道这只鬼要带她去哪里,拼命地发出“唔唔”的声音。
“怎么了?”男人立刻体贴地低头问她。
“是不是山里太暗,害怕了?”
他笑着自顾自地说:“怎么会这么爱撒娇呢?”
元镜:“……”
她是在骂人,谢谢。
就在此时,元镜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元镜?元镜!”
她立即来了精神。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元镜尽力把眼珠子挪过去。只见山坡下方,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男人正拨开繁茂的枝叶冲这边跑过来,声音熟悉得令元镜瞬间燃起了希望。
是她的师兄!
师傅一生就收了她和她师兄两个人。师兄赵过,比她大几岁,天赋虽然卓绝,但个性很是不羁,在外闯出不少祸事来。
所以师傅为了师门脸面,专门培养元镜去做公派任务。而预备着让赵过转行干地下生意。
师兄怎么会来?
元镜想。
莫不是师傅测算到她在此地有难,特地来派师兄跟着她助她一臂之力?
赵过人未到声先到,循着罗盘的指向追踪到艳鬼的位置。刚发现罗盘不动了,以为找到了元镜,结果一抬头,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的元镜。
赵过:……
“这位是……”艳鬼迟疑地问怀里的元镜。
“他怎么知道老婆的名字的呢?”
元镜心想,问我干嘛?我又不能说话!
艳鬼也不内耗,转瞬之间就为她找好了理由。
“一定是最近来村子里捉鬼的外乡人。你那么胆小,总是乖乖地跟在我身边,跟生人都不敢说话。一定是这些外乡人不小心看见了你,起了坏心思,所以打听你的名字。”
他叹了口气。
“真是人心不古啊,怎么能这样对待别人的妻子呢?”
元镜已经不打算认真听他的胡言乱语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咒语。
赵过警惕地望着男人,问:“你是谁?”
他又看向元镜,“你怎么捉鬼捉到这里来了?师傅派我来协助你,结果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的影子!”
元镜正在念咒,没空搭理赵过。
这时,男人笑着回答了赵过,语气礼貌而得体,“我?我是她的丈夫。”
此话一出,赵过瞬间皱起了眉头。
“请问你是?”
他不动声色地用手遮住元镜的脸庞,询问赵过。
就是此刻!
元镜猛地睁开双眼——
一道金光从她眉心迸射而出,直冲艳鬼面门!
那艳鬼猝不及防,“啊”了一声,手臂一松。
元镜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从他怀里一个鹞子翻身滚落在地,连滚带爬地窜出去好几步远。
“元镜!”赵过大惊,赶紧冲过来扶她。
“别管我!快——”
快解决了这只艳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只艳鬼正捂着脸站在原地,指缝间隐隐有黑气溢出。他慢慢放下手,原本那张温润好看的脸完全变了个模样,苍白瘦削得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元镜和一无所知的赵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飓风吹来,霎那间,艳鬼的脸就直直地贴在了元镜面前,与她鼻尖对着鼻尖。
“娘子……”
沙哑的声音含着幽怨。
元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赵过下意识掐诀念咒,桃木剑应声而动。然而,艳鬼一拂袖,将桃木剑打落,反而划破了赵过的脸,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元镜只觉艳鬼整个冰凉的身体千钧重一般朝自己压过来,让她向后一歪靠在了赵过的胸膛上。
原本被激怒的赵过捂着受伤的脸,忽然莫名一怔。
下一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元镜、赵过、艳鬼,一起毫无踪迹地消失在了山林里。
她最后的意识里,只听到艳鬼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还没有洞房,娘子怎么就弃我而去投入奸夫的怀抱了呢?如此……可恨啊!”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仿若从来没有人来过的林子里,只有一本崭新的画本掉落在地上,被风吹开。
第一页上,赫然写着:
《除鬼师勇闯鬼影山,老书生巧设鸳鸯局》
作者:大宋第一文化人。
番外:除鬼师见鬼了(下)
元镜再次醒来的时候,只闻到了一阵异香。
她拼命挣扎着,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但这不是之前那种浑身无力的软,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了。
于是,她低头,看到一双从身后环过来的手臂。手臂的主人似乎发现她醒了,猛地一拉,将她整个人锁进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红烛在桌上烧着,映得满室都是暧昧的光。
这是一间喜房。
“醒了?”
身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像风吹过枯木的声音。
元镜有种跌入某个梦魇中的感觉。
她愤而回头,怒目看着身后的艳鬼。
“放开我!”
她下意识去摸怀里的桃木剑,却摸了个空。
艳鬼按住了她的手。
“不要找了。”艳鬼温良地轻笑一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仿佛是再贴心不过的一个人,“你身上的东西太多了,我都帮你摘下来了。不过没有丢,只是放了起来。等你我大婚过后,我再给你。”
元镜大惊。
这艳鬼居然能够碰她身上那么多辟邪之物!到底是有多少道行!
“你怎么敢——我师傅可是有名的天呈法师!让她知道了,你死无葬身之地!识相的话,快把我和我师兄放了!”
说着,她四处寻找赵过的影子。
她本以为赵过大概也凶多吉少,没想到,她刚一转头,就看见赵过被一根绳子五花大绑,狼狈地扔在了墙角。
听到元镜怒吼的声音,他才幽幽转醒,愕然地看着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床上元镜与艳鬼重叠的身影之上。
元镜:“师兄!”
正说着,她忽然发觉赵过的眼神很怪异。
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上身披着一件火红的嫁衣,但小腿却光溜溜的露在外面,鞋袜都没有穿。
她立刻看向艳鬼,“你——”
“嘘。”
艳鬼说。
“最好不要说为你这个奸夫求饶的话,不然,我可能要改变主意,现在就……杀了他。”
说着,赵过身上的绳子忽然凭空生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刺,尖锐锋利,穿过衣物直接扎到了皮肉里。
赵过痛得闷哼一声。
元镜大惊。
她的身体微微发僵,但仅此而已。
“现在,娘子,该完成我们的合卺之礼了。”
一杯清冽甘甜的酒递到元镜嘴边,看似温柔,实则不容置疑地捏着她的双颊喂了进去。
元镜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酒一下肚,元镜就感觉到了一阵晕眩,好像面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色彩。
艳鬼爱怜地说:“你看,娘子怎么这么不胜酒力?快,转过头来,我仔细看看。”
他将元镜的脸扭过来,却并没有“看”,而是直接低头吻了上来。
角落里的赵过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堪。
艳鬼似乎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个人。
他慢慢抬手,指尖划过元镜的衣领。
“凤冠霞帔,”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新娘子,还是穿红色最好看。”
元镜的睫毛颤了颤。
她脑子里昏昏沉沉一大片,因为刚才的那杯酒而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元……镜!”
赵过艰难地喊着,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那只苍白的手正一颗一颗地解开元镜衣领上的盘扣,好像就是故意演给他看的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怎么如此厉害!还对小师妹……
赵过想喊,但嘴被封着,只能发出沉闷的“唔唔”声。
他拼命挣扎,绳索上的刺却越来越利,直至将他的骨肉勾住,刮得生疼。
水声停止。
艳鬼拥着元镜,轻轻安抚她的后背,侧头看了脸色苍白的赵过一眼。
“好看吗?”
他问。
赵过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挣扎,还是该……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闭。
于是明明是自己一手促成这个场面的艳鬼却忽然生起气来。
他一挥袖,无边黑气冲赵过迎面喷来
“好看,就真敢看啊。”
元镜听见了赵过痛苦的叫喊。她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挣扎着寻找赵过的身影,但一只纤长的手轻轻地遮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乱动。”
艳鬼哄道。
他让元镜背对着赵过,放开她的眼睛,让她朦胧的双眼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元镜的瞳孔里映出他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唇红齿白,眉眼含情,像一幅工笔画成了精。
“什么……声音?”
元镜本能地问。
“狗叫的声音。”
艳鬼回答。
他揽住了元镜的后背。
*
元镜醒来的时候,是在师傅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她揉揉脑袋,听见师傅着急地对她大呼小叫:“糟心的死孩子!你可算是醒了!”
元镜疑惑地问:“我……我怎么了?”
师傅长叹一声,“怎么了……鬼气差点都要侵入你的五脏六腑了!还怎么了!”
元镜吓了一跳。
“什么!”
她终于想起自己实习考核去捉鬼,结果反被艳鬼捉住的事情。
“师傅!”
她摸摸自己。
“我不会死吧?您可得想办法救救我啊!”
师傅按住她。
“没事……我说的是差点。这不是为师及时赶到,把你救回来了吗?”
元镜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又想起什么,问:“对了,师兄呢?”
闻言,师傅略微停顿。
元镜心悬起来。
“师兄呢?他不会出事了吧?”
师傅“啧”了一声,含糊道:“他啊……人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
元镜没听明白。
师傅:“就是……算了,你别管了,反正没事就对了!”
“这是什么话!”
元镜跳下去就要去找赵过。
“哎!”
谁知,刚一下床,房间门就开了。元镜担忧的赵过就站在门口。
她高兴道:“师兄!你没事啦!”
赵过身上有些包扎的伤口,但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重伤。
只不过,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和以往……不太一样。
师傅着急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元镜茫然地看着两人,不知道师傅这个反应是为什么。
但赵过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转头离开。
离开之前,他最后看了元镜一眼。
然而这一眼,他看到的不是面前穿着病号服的元镜,而是……
那天在艳鬼喜房,赤着脚的元镜。
他微微垂眸,低声道:“我没事……明天,我再来看你。”
“元镜。”
两个字,一字一顿。
艳鬼之梦,没有印在元镜的脑子里,却让另一个人,永远也不能再忘记。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