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的起点

等了半天，男人的巴掌还没扇下来。你愣愣睁开眼，发现周围人都停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甚至在微微发抖。

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抬起你的下巴，你不明所以，浑身僵硬任由陈辞羡动作。

那人富有冲击力的脸骤然在你面前放大，剑眉星目，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瞳色暗深，正死死盯着你。

不会吧，难道是刚才你让他手下丢人了，现在他要亲自打你？

怎么办，你还不想死。尤其是见识到他们狠辣的手段后，更是怕的要命。

你只是想多挣些钱而已，你还不知道好日子是什么样的，好想再吃一次泡面，这是你到现在吃过最物美价廉的东西，因为它在便利店里卖的最便宜，偶尔会当福利发给你，可这也不常见，早知道你今天就先自己买一碗了。

你的眼泪快要憋不住了，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陈辞羡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你有些奇怪。

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让他拉住你，仔细看看你，别轻易把你放开。这股念头让他心里发痒，可他却无能为力，使尽浑身力气也克制不住这股渴求的让人疯狂的欲望。

真可怜，皮肤这么嫩吗？轻轻掐一下就会留下红印。

“疼不疼？”陈辞羡抬手拉住你的手腕。

周围人忙不迭松开手，陈辞羡用力一拽，你就跌撞进他的怀里。你吓得使劲挣扎，眼泪再也憋不住了，一颗一颗滴落下来，落在陈辞羡的手上，微凉濡湿。

陈辞羡愣了一下，心底泛起一股奇异的情绪，有些难耐，又促使着他做些什么，想让他凑上前去一点一点吻掉你脸上的泪痕。他捧起你的脸，拇指极轻地拭去你眼角滚落的泪珠，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哭，我又不会吃了你。”陈辞羡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丝诱哄的意味。

从他的视角看，你简直可怜坏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鼻尖红红的，嘴巴也被咬得红润烂熟，发丝黏在脸上，他的手掌触摸到的地方，温热而缓缓跳动，向外散发出生机，整个人像一只误入战场的小猫，被炮火吓坏了，都不敢张牙舞爪。

你不知道他脑中那些恶劣的想法，看他迟迟没有对你动手，被他温和的话燃起了几分希望。

你点头嗯嗯两声，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又抬头眼巴巴看着他。

“我…我可以走了吗？我只是下班路过这里。”你小心翼翼地试探，见男人挑眉，赶忙抬手做出一个发誓的动作。“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手指在嘴边一划，代表给嘴巴拉了拉链。

周围人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你肯定完蛋了，而且会死的很惨烈。这是他们用命得来的经验，不要在陈辞羡生气时提出任何问题，尤其是你这样愚蠢的问题。曾经就有人在这时候求饶，被陈辞羡活生生丢出去喂狗。

他们纷纷把头垂在地上，紧紧盯着脚上的鞋，又去看别人的鞋，从没觉得鞋有这么好看过。

“好啊。”

出乎意料，陈辞羡忽地笑了，松开对你的桎梏。你的血液冲上脑子，被好运砸的头晕眼花，忙不迭要逃跑。

下一秒，一只手拽住了你的后领。你浑身一抖，眼眶酸胀委屈得不行。

不是说好让你走了吗？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数。

你忍无可忍下意识回头说了一句“你有…”，可看清他鼓胀坚实的肌肉后，你硬生生把“病”吞了回去，最后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干嘛。”

你承认，世界上没有比此时的你更窝囊的人了。

陈辞羡不说话，手放在你的后颈上轻轻摩挲，见你眼里又有泪水打转，才缓缓松开手。

勾人的温热瞬间殆尽，像握不住的流水，他不适应的蜷缩手指，仅仅片刻，他就渴望着你的柔软重新填满心里的空荡，可他不知道怎么办。

你已经毫无办法了，他不打你，也不让你走。在你眼里，这就是世界上最丑恶的人，不管刚才装的多么和善，骨子里都是流着脓的，他恐怕是在想要怎么扒掉你最后一丝价值，就算突然要割你的腰子，你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送你。”

他的目光在你的眉眼打转，眼神幽沉。

“不要。”你吓的一激灵，惊恐大喊，你才不想让这个奇怪的人知道自己住在哪。

喊完你就后悔了，太直白了，要是把他惹恼了怎么办，你又偷偷瞥他的脸色，只见他勾起唇角，心底安定下来。

陈辞羡本来听到你这么不乐意，心中升起些焦躁，可看你眼睛滴溜溜向上转，狡猾警惕的样子，实在是被可爱到，心都要软成一团棉花糖了。他随意举起手机晃晃，语气调笑。

“那加个微信？”

你又去瞄他的脸色，眼神坚决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你也战战兢兢拿出手机。这男人真精明，特地让你扫他。你心里默默吐槽两句，口嫌体正直地扫了。

刚发送完申请，你就通过了。你点开聊天框，他的头像很简单，是一片纯黑颜色，顶部跳出来一条消息，你不自觉地念出了声——陈辞羡。

耳边传来热气，你的脸颊瞬间红了，陈辞羡故意俯在你耳边，轻轻嗯了一声，近的你能听到他得逞的轻笑和声带的振动。

你气急败坏，又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画小人诅咒他。

“你……”陈辞羡还想说什么，忽然间，他的心里升起一股荒谬。

他在做什么？

抓着一个再普通不过，被吓一吓就会怂怂流眼泪的贫穷底层人不放，他竟然不想杀了你，甚至脾气温和的逗你，而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他想亲你。

他想把你再次抱紧在怀里，想含住你软嫩的舌尖吸吮，想咽下你甜蜜可爱的口水。

这样的渴望狠狠砸进他的大脑，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游走，让他怔然又恐慌。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冲动，向来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交换口水是最恶心的事，他不会也不愿和任何一个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只有那些未开化的畜生才会交媾，被欲望支配的人是无法登上权力高峰的，真正的聪明人不会被任何爱打动，这是他从小耳闻目染的真理……

他猛地直起身，呼吸沉重不堪，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样，一只手盖住眼睛，手臂青筋暴起。

“你走吧。”他的嗓音沙哑粗粝。

你像是听见福音，不敢多留，连头都没回，立马跑远了。

而你不知道，陈辞羡早已放下捂住双眼的手，神色难辨，一双眼沉沉锁着你仓皇跑开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