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鸟要飞走
想上大学。
或许是基因发力了，在你不愁温饱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学校学知识，拿到文凭。
其实这很正常，毕竟你不能一辈子都靠陈辞羡。
爱情是被高估的神话，等到一时激情褪去，他随时有可能变心，结束这段关系，而你对此无计可施。
在看不见的倒计时里，为自己的未来规划好才是最明智的决策。等大学毕业，你可以去找一份更好的有发展前途的工作。
这个念头盘绕在你脑海里，久久未散。事不宜迟，你不再犹豫，着手准备申请大学。
在不夜城上大学有三种方法。一种是捐栋楼，一种是参加入学考试，还有一种是推荐信和金光闪闪的履历。
当然，这些都离不开钱和家世，家境一般的中产都要靠助学贷款来支撑大学费用。
你准备申请拓尔思学院，这个学校学费相对较低，认可度高，是为数不多低调且有实力的学校。
你可以用陈辞羡每月给你的工资来交学费，生活费就凭借打工来赚。
算算日子，离下一届招生也没多远，是时候开始复习了。你上高中时废寝忘食，成绩还不错，但这么久过去，留在你脑子里的恐怕不多了。
很快，你就验证了这个事实。
老天，学习好难啊！
你累瘫在书堆里，头上冒出烟，感觉燃成一颗舍利子，整个人欲哭无泪。
就这样疯狂的过了两个星期，你已沉溺在学习的热潮里，屏蔽众生，包括某个过分粘人的陈辞羡。
“宝宝，你怎么不回我消息。”陈辞羡在电话里听上去有些好奇，“我是不是太烦人了，打扰到你了？”
“有点。”你头疼的按按太阳穴，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沉默，你瞬间意识到刚才有些直白，马上找补打哈哈:“不是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最近有点忙，哈哈哈…你懂吧。”
别生气别生气，近期别把你炒了啊，你学费还没赚到呢。
“没事呀宝宝。”陈辞羡开口，像是带着无限的耐心与包容，没听出任何不快，“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这是应该的。”
老板大气！没想到他还挺通情达理的，你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他话锋一转:“只是有时见不到你的消息，我很担心，可以跟我说说你最近在忙什么吗？”
呃……
你张了张口，一时不知怎么说起。如果你说自己没上过大学，他会觉得你没文化吗？不对不对，这个不重要。
如果他知道了你上什么大学，等以后结束了包养关系，他会不会落井下石，阴你一手。可是纸包不住火，他以后知道了会更生气吧。
“嗯…这个……”你迟疑开口。
你话还没说完，他就率先给你台阶下，温柔而真诚。
“不必勉强，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
“比起这个，我更在乎宝贝是不是开心。我会等着你的…无论何时。”
挂断电话，你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怔怔看着手机，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是双重人格吗，一阵一阵的。
呃…好肉麻，你打了个激灵。
手机传来振动，原以为是你点的外卖，没想到还是陈辞羡。
【宝宝，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带你见见几个比较熟的人】
【不想就算啦，反正他们也不重要。】
去见他的朋友吗？你歪歪头，手指敲下几个字。
【可以】
推掉了他这么多次邀请，你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况且他姿态放这么低，让你更加愧疚，去见见也无妨。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
第二天，包间内，陈辞羡想和你多待一会，早早就带你出来了。
“你要离开我，休想。”陈辞羡一字一句盯着你说，眼睛睁得大大的，布满红血丝。
有一瞬间，你毛骨悚然。
他又恢复甜蜜的嗓音:“宝宝不要去好不好，我给你请家庭教师，找好多好多个。”
“学位也不用担心，我让他们直接给你颁发，正常毕业生该有的，我的小宝一个也不会缺。”陈辞羡似乎想美了，越说越激动，伸手抚平你的乱发。
你坚决摇头。
“不行，我就要去。”
话说的好听，到时候要是不做怎么办，如果拿学位证书威胁你呢？
你的想法如此，陈辞羡的想法则和你相反。
你要上大学等于你会认识更多人等于随时有人会勾搭你。一开始他就想和你同居，最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可你不同意，可能是觉得进度太快，于是他放慢节奏，等着你慢慢接受他。
你是一只淋了雨的小鸟，被他带回家精心照顾，希望小鸟只有他能看到。
结果现在小鸟休养好了，随时要飞上天空离他远去。
大学里有这么优秀的女女男男，朝夕相处，而他又不能随时去陪你，你的心被外面的世界吸引，一对比，万一觉得别人比他更好怎么办。
陈辞羡焦虑地搂紧你的腰，露出那颗小小的虎牙。
“那我们一起住，每周你去两天学校，剩下的时间请家庭教师好不好。”
你:“不要，好麻烦。”
陈辞羡:“不麻烦，我接送你。”
你还是摇头，隐隐有了些不悦，偏过脸去。
“我又不能一直依靠你。”
陈辞羡歪头跟过来，表情认真。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我养你。”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你脱口而出。
明天会不会下雨人都无法凭空预知，怎么就确定永远也不会变心。
陈辞羡瞳孔骤然收缩，几秒后，喉咙滚动溢出“哈”的一声，阴森尖细，带着明显的戾气。
直直看了你半晌，突然扭曲甜腻地笑了。
“宝宝是在开玩笑吧。”陈辞羡搂住你腰，脸贴上来，声音却越来越冷漠，夹都夹不住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点不会错的，你现在改口，我会相信你。”
你犹豫两秒，这反应被紧盯你的陈辞羡注意到了，嘴角的弧度落下，抿成一条直线。
在你惊恐的眼神里，他拿起刀，对准自己的手臂。
“你干嘛！”你去掰他的手指，但他纹丝不动，低头含住你的唇珠咬了一口。
你吃痛闷哼，他的虎牙在你的唇上留下小小的牙印，他松开看了看，又含住轻轻舔舐吮吸，似乎在安慰你。
你被他圈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分开时嘴巴发出“啵”的分离声，色情暧昧。你懵懵的倒在他胸前，有点没缓过神。
然而下一秒，你吓得声音都变形了
“停下！”你不敢随便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刀在自己的手腕上，一笔一划，很认真地写了起来。
头顶的呼吸声加快了，带着几丝痛苦。
可你抬眼看他，他的脸却涨红了，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眼睛亮的吓人，透露出不正常的狂喜。他细细雕琢刻痕，你认出来了。
他在刻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