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在欺负她?
桑清燃一路背着你,手很稳,话不多。
李景让倒是废话不断,一个人演出八百台戏,跑前面去逗猫逗狗,烦了就把老天又骂一遍,还试图和你搭话。
但他开始骂你是老鼠的事还没过去呢,你才懒得搭理他!
你翻了个白眼,头一歪去和桑清燃说话。他看上去清瘦,没想到还挺有劲,腿也像是好了,一直稳稳当当背着你走,趴在上面很舒服。
“桑同学。”你出声叫他。
他闻言“嗯”了一声,微微侧头,原本被碎发遮挡的耳朵露出,冷白色皮肤上早已蔓延开不自然的潮红,在你的视角很是显眼。
诶?
他的耳朵好红,是热的吗,还是说你太沉了把他压坏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能让你产生几分愧疚。
“你耳朵好红,我是不是太重了,太阳也有点晒,我还是下来吧。”你有些担忧,用手当小扇子给他扇风。
“不要,不热,我很好!”他突然提高音量,话音未落,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尾音转了个弯,压成急促的气声。
接着他硬生生收音抿嘴,手不自觉握紧你的大腿,垂下眼帘。
“别这么说自己,你一点也不重,轻飘飘的,像蝴蝶。”
桑清燃把脸转回去,恢复了惯有的冷淡,闷头走路。
过了会,一声只有你们两人才能听见的、极轻的、微哑的气音,冷不丁飘进你的耳朵。
“很可爱……”
你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天气似乎真的有些反常,热热的,让你的脸也跟着发烫。
“哦,谢谢你。”
你不自在地把头低下去,躲避太阳。
头顶抵着他的颈窝,随着运动,你能敏锐捕捉到他的肌肉起伏,坚实滚烫。
他的手指明明很细长,掌心却宽大的很,稳稳托在你的大腿根处。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微突,毫不留情地陷入你大腿内侧丰盈的软肉中,掌心与肌肤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勒出一道暧昧的凹陷。
而在边缘处,则挤压出一圈细腻的软肉,每当他走得快了些,就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桑清燃喉结滚动,用力闭了闭眼,心绪一片杂乱。
好软…捏起来是什么样的,也会这么可爱吗……
他吐出的气息是燥热的,身体是滚烫的,心脏也像坏了一样怦怦乱跳,全身血液向一处涌去。
为什么会这样。
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也不喜欢他了。
之前你还会叽叽喳喳叫他桑清燃,现在只剩生疏。
忘了他,忘了你们之前的吻和拥抱,不回消息,也不和他多说话,轻飘飘就翻了页,只留他一人。
这不是很好吗?他再也不用因为你会难过而烦躁。
结果还出现在他面前,若无其事,笑容灿烂。
他也是一时昏了头,又和你产生牵绊……
你们回到医院。
“桑清燃,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回病房就好了。”看到熟悉的环境,你松了一口气,着急下来。
桑清燃摇摇头,坚持道:“去我的地方,我有私人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再走。”
你欲哭无泪,太客气了,这真不用啊!
“呦,厉害厉害,啥时候也给我用用。”李景让惊叹,拍拍桑清燃的胳膊。
他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说话时只剩杆子在动。
“十万。”桑清燃冷冷瞥了他一眼。
李景让:“哎呦我去你怎么不去抢,王八大开口,噎不死你!”
就这样吵吵闹闹进了电梯。
李景让吊儿郎当倚在墙上,按下标着22的按钮。
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就住在二十三层呀,他竟然一直在你的下面!
只是他和陈辞羡都是包了一整层,所以你们从没遇见过。
这层和二十三层布局差不多。
桑清燃把你放在沙发上,手从你的腿上移开,不自觉握了握拳。
“想喝什么?”他半蹲着拿来枕头,垫在你的腰后。
“……水就可以。”
他似乎看出你的局促,体贴地给你让出空间。
“累死小爷了。”李景让叹着气一屁股瘫倒在你旁边,又嚷嚷起来,“我要喝苹果汁!”
“一杯水,便宜你了。”桑清燃面不改色去倒水。
“扣死你算了,早晚把你的皮扒下来做件衣服。”
李景让翘着二郎腿,手交叉在脑后,大大咧咧向后一躺。
“唉,要啥没啥。”他感叹出声,眼珠转了一圈,挪到你身上,“妹啊,你帮帮你景让哥,就说是你想喝苹果汁,让他献上来。”
“我不要。”你撇撇嘴移开视线,故意不看他。
“哎呦别和他似的这么无情,我请你吃苹果。”李景让变着花样,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个苹果,献宝似地举到你面前晃晃,“看,红润润的大苹果,可好了。”
你梗着脖子向旁边移,他就当看不见一样,你动他也动。
“不喜欢?我这还有别的。”他笑眯眯又拿出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这次你看清了,这是从改装过的外套内衬里拿的。
“大油桃,新鲜的。”
啊啊啊啊啊啊滚开啊。
你忍无可忍,扭过头飞速瞪了他一眼,眼睛因为恼火而亮晶晶的。
“哈?”李景让噗嗤一声笑了,抖着肩膀乐不可支,“瞪我,生气了?”
你更加憋屈和不爽。
你的怒火不被重视,甚至是好笑,他简直是没把你当人看。
“我先走了。”你不再多费口舌,起身就要走。
“等等,别走啊。”李景让貌似着急地劝你,却依旧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嘎吱嘎吱啃油桃。
桑清燃察觉到动静,出来看你,手上还拿着苹果汁。
“你去哪?”
你没回答,把愣在原地的桑清燃关在门后。
“发生了什么,别…别走。”
你刚走了两步,就被追出来的桑清燃拦了下来。
他的头发有些乱,胸口微微起伏,那双向来漂亮疏离的眼睛,罕见地染上一抹艳色,手紧紧拉着你的衣袖,似乎有几分不知所措。
见你看来,他下意识别过脸,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紧绷。
“那个,是李景让说什么了吗?”
你没有说话,直勾勾看着旁边的挂画。
“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他给你道歉,我有错,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对不起……”桑清燃语无伦次,睫毛颤的厉害。
“没事,不怪你,谢谢你背我回来。”
你见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鼻头突然也有点发酸,一腔委屈不知该如何释放,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如果他不和你道歉,你会很愤怒,连带着把他也迁怒了。
可如果突然有人用温柔的腔调和你说话,原本有一点点想哭的感觉就会无限放大,像是泪失禁一样难以控制的哽咽。
桑清燃看到你的泪水,只觉得心像被无数根细针扎住了,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呼吸困难,情不自禁抬手去抹你的眼泪。
“不哭…不哭。”他没哄过人,只会呆呆的焦急的重复着两个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你哭着抽噎,又难过又因为他看到了你在哭,而感到难为情。
“我要走了。”你想把手腕从他的手里拽出来,他却还不松手,一心给你擦眼泪。
拉扯间。
电梯门开了。
接着,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逼近,还没等你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你们面前,高大的阴影笼罩住你。
“你在干什么……”
陈辞羡动作粗暴地把桑清燃一把推开,把你抢过来,又圈在怀里小心翼翼藏好。
额角的青筋因为暴怒而向外凸起,他死死盯着桑清燃,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恶狠狠质问道。
“你在欺负她?”